趙月娘苦笑。
她拿不出直接證據。
老夫人這般，分明是因為沈鶴文站在她這邊，惱羞成怒了。
虧她還以為沈鶴文跟來能夠穩住局麵，實際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我冇有證據，但世子是當事人，他所經曆的心裡必然有數，更何況……”
趙月娘停頓了一下，聲音微沉：“醫館很多藥賣出時，都會有記錄，老夫人若不信我的話，那便派人去查查，看我有冇有出府買過藥。”
說起出府，趙月娘又順勢點了一下這件事。
沈鶴文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
看到現在，他望著趙月孃的眼神裡都是讚賞。
聰明膽子又大，這樣的人…
老夫人冇有言語，但目光裡的緩和讓趙月娘知道，她剛纔說的還是起了些作用。
氣氛正舒緩，陳蓉蓉推門而入：“姑母，您可不要被這個牙尖嘴利的人欺騙。”
“她是哥兒的奶孃，進府也快一個月，有心之下，難免會讓府裡的下人偏袒，更何況，誰知道那藥是不是她買的？萬一是她請旁人……”
未完的話，讓老夫人的臉色沉了下去，再看趙月娘，目光裡透出了幾分懷疑。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快步走進來。
“老夫人，世子爺醒了。”
老夫人立時收回視線：“蓉蓉，你和崔嬤嬤在此，我去看看你表兄。”
不等陳蓉蓉應聲，老夫人便快步離去。
沈鶴文挑眉。
他最初並冇有動，等到陳蓉蓉上前，他纔跟著挪動腳步，剛好擋住陳蓉蓉靠近趙月娘。
陳蓉蓉抿唇，後退一步問道：“表兄這是何意？”
沈鶴文微微一笑：“你猜？”
方纔趙月娘都快說動老夫人，偏陳蓉蓉在中間橫插一腳，看著就叫人來氣。
陳蓉蓉隱隱察覺到不對，又往後退了兩步，還未開口，眼眸便泛了紅：“我知道表兄對趙月娘有其他心思，可你為她做了那麼多，她的心思依舊在大表兄身上，甚至還在今日做出下藥一舉，根本不值得……啊！”
她的脖子落在一隻手裡，驚呼剛落下，那手掌便收緊。
陳蓉蓉呼吸一滯，兩隻手同時抱住了沈鶴文的手腕，卻抵不過沈鶴文一點點加重力氣。
要死了。
陳蓉蓉腦海中閃過三個字。
下一瞬，掐著她脖子的手驟然鬆開，隻聽“砰”的一聲，她跌坐在地，再抬頭雙眸裡隻剩下平靜。
趙月娘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神色恍惚。
陳蓉蓉的轉變太快了。
從挑撥老夫人到現下不敢吭聲，前後隻有幾息的時間。
表小姐的身份對她來說難以逾越，可轉過頭，陳蓉蓉也難以跨過身份的差距。
“先起來吧。”
趙月娘抬頭，意識到趙月娘是對她說，忙吐出一句謝謝，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沈徹嶼醒來，今日的事肯定就有結果了。
陳蓉蓉皺眉：“四表兄，她身上……”
“嗯？”
沈鶴文微微側頭，探尋的視線驚的陳蓉蓉瞬間冇了聲音。
時間流逝，趙月娘不自覺握緊雙手。
老夫人為何還冇回來，難道世子爺那裡出了問題？
她正想著，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外。
“老夫人請四爺和趙娘子一同去見世子爺。”
沈鶴文應聲後當先出門，趙月娘看了眼陳蓉蓉，也顧不得她臉色難看，快步跟上。
另一邊，沈徹嶼捂著頭，眼底還泛著隱隱的紅色。
幾步外，沈行正慢條斯理的將銀針收起，老夫人則一臉擔憂的望著沈徹嶼。
“如何？還有何處不適？”
沈徹嶼閉上眼，再次睜開，已然是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