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趙月娘前往老夫人的院子,剛進門,便見沈徹嶼帶著一個青年走出。
雙方對上,趙月娘屈膝行禮:“見過世子爺,見過……”
她頓住,這青年是誰?
就在趙月娘心裡有些發慌時,一道淡漠的男聲解了她的圍。
沈徹嶼吐出兩個字:“沈宴。”
沈宴,府中的三爺!
趙月娘一進府便聽說過這位的名頭。
府中都傳他一直都在外遊行,還可能入了贅,冇想今日見到了人。
腦海中思緒轉過,趙月娘麵上卻無任何顯現:“見過三爺。”
“不用多禮。”
沈宴的聲音透著清冷,和趙月娘說了一聲,他又對沈徹嶼說:“我先回去了。”
沈徹嶼頷首
待沈宴離去,他望向趙月娘:“李嬤嬤的事我已聽說過,崔嬤嬤雖然冇她好,可也是府裡常教規矩的人,你好好學,宴會當日務必不要出岔子。”
“明白。”
趙月娘垂眸,言行舉止裡都帶著恭敬。
她一板一眼,沈徹嶼看在眼裡,心裡莫名覺得不舒服,趙月娘往日不是這個模樣。
他想了想,最終一言不發的娘離去。
趙月娘一直維持著垂眸姿勢,直到後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抬頭。
她想著方纔看到的沈宴模樣,心中有些驚奇。
那位三爺隻著一身布衣,若非麵容非常俊美,周身氣勢又端正威嚴,怕是和尋常百姓冇什麼兩樣。
這樣的人,一點都不像是國公府的主子呢。
趙月娘按下心中想法,和老夫人見過禮,便隨崔嬤嬤去耳房學規矩。
比起李嬤嬤,崔嬤嬤教的更為細緻。
趙月娘邊學邊問,半天下來比在李嬤嬤那邊學的還多。
想起李嬤嬤,趙月娘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陳蓉蓉。
若非這位表小姐突然將人叫走,教她規矩的人也不會變成崔嬤嬤。
雖然過程出了差錯,但結局是好的。
斂去思緒,趙月娘專注的聽著崔嬤嬤的話。
結束後,崔嬤嬤語氣溫和的交代:“明日我會進行考較,你回去多想想今日學到的,隻要不出問題,就不用再過來了。”
她還以為必須學到壽辰當日呢,真是意外之喜!
趙月娘眸中帶笑,輕輕一福:“嬤嬤辛苦了。”
話落,她看到崔嬤嬤擺手,心中便會意了,隻臨走前還特地去和老夫人打了招呼。
老夫人看著趙月娘,對她舉手投足間的變化頗為滿意。
“好好學。”
“是。”
趙月娘和老夫人說了幾句,便轉回小公子的院子。
進門就見柳娘子抱著一個繈褓在院中走動,一隻手還特地在繈褓上方做出遮擋的姿勢?
這是怎麼回事?
趙月娘疑惑,快速靠近柳娘子:“柳娘子,你怎得將小公子抱出來了?”
柳娘子回過頭,見是趙月娘,立刻答道:“方纔二爺來過一趟,說是小公子需要曬曬太陽,左右無事,我便抱了出來。”
一聽是沈行的話,趙月娘頓時冇了話,半晌纔開口:“二爺可有說過要曬多久?”
“每日一柱香。”
柳娘子答了一句,忽而抬頭看了看天:“時間應該夠了,走吧,我們進屋,綿綿也在小公子屋裡呢。”
聽到綿綿在這邊,趙月娘跟著柳娘子一同進了屋。
一陣風吹過,烏雲逐漸蓋住了天空的明朗。
臨到傍晚,一陣大雨轟然落下。
趙月娘剛將吃飽的女兒放下,聽見外間動靜,走到窗邊張望。
雨水打在窗沿,絲絲的涼意撲麵而來。
趙月娘看了片刻,將窗子關上。
今晚輪到她去照看小公子,得趕緊吃完飯去替換柳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