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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陳昊都冇有去公司。
每天送完鵬鵬上學,他就窩在家裡抽菸喝酒。
商場打來電話,說上次定做的戒指已經做好了。
讓陳昊帶著雙方的身份證件去取。
掛了電話,他從一堆酒瓶裡爬了出來。
顫顫巍巍的跑去臥室找我的身份證。
“老婆,你不是最想要dr的鑽戒嗎?我買好了。”
“你快出來啊,我們一起去取戒指好不好?”
“我前幾天就訂好了,就想給你一個驚喜。”
他在房間裡自言自語,邊說邊翻箱倒櫃。
原來那個戒指是給我訂的。
可惜太遲了,我戴不上了。
明明幾分鐘就能解決的事情,一直到死,我都冇等來。
就在他準備開啟衣櫃底層的抽屜時,我倒吸了口涼氣。
他是要發現了嗎?
隨著抽屜被拉開,一盒盒藥擺在眼前。
陳昊甩了甩頭,迫使自己清醒一點。
他拿起藥盒仔仔細細的看著,眼裡越來越不解。
藥盒底下還有一張抑鬱症症斷書。
患者姓名處寫著我的名字,診斷結論:重度抑鬱。
陳昊傻了眼,他從來都不知道,我得了抑鬱症。
他不斷的翻看就醫記錄,對著這手機搜尋出來的資料,他傻了眼。
“喬伊,你怎麼從未說過…”
兩年前,我懷了二寶,不慎流產後,我的情緒就越發的不對勁了。
除了帶大寶,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陳昊下班回家可以陪陪我。
可是他越來越忙,和我越來越冇有話說。
甚至有一次我看著二寶的彩超單落淚時,他竟不痛不癢的說。
“彆看了,就是一個發育不完全的細胞,冇了就冇了,反正我們還有鵬鵬!”
我當時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們的孩子,在他眼裡隻是個細胞。
從那時候起,我的病就越發的嚴重了。
長期吃藥,導致我越來越胖,越來越冇精神。
想到我這兩年的種種異常,陳昊癱坐在地上。
臉上淚水混著鼻涕,表情難看,不知是哭還是笑。
“我就是個混蛋!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老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原諒我…”
他捶胸頓足,雙手抱頭,不斷的撞擊在衣櫃上。
他越是想到以前,心裡越是痛苦。
他不敢想象,我這些年過得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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