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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十五號,港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會舉辦一場“人宴”——
長相英俊身材勁爆的男人,被當做展品供富婆們觀賞。
陸凜曾在新聞上瞥過一眼,當時隻覺得噁心。
他從冇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展品。
他隻穿了一條幾乎什麼都遮不住的內褲被推到台上,燈光打在他身上。
“這位是”
“陸凜,今晚的展品之一。”
四周響起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
“裴蘇顏的大陸老公?”
“就是他,聽說惹惱了裴大小姐,被罰來的。”
第一個人出價五十萬,買他今晚陪酒。
第二個人出一百萬,讓他把身上僅有的遮羞布拿掉。
第三個人出一百五十萬
競價越來越高,笑聲越來越響。
陸凜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五百萬。”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所有人都安靜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裴蘇顏一身香奈兒套裙走進來,身邊跟著一身高定西服的沈從星。
陸凜抬起頭,和她的目光對上。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婚禮,她也是這樣看著他,眼裡全是溫柔。
她說:“阿凜,這輩子我會對你好。”
他信了。
現在呢?
她站在台下,身邊是她的新歡,麵前是被她送來當展品的他。
“裴蘇顏,”他開口,聲音沙啞,“為什麼?”
她看著他,冇說話。
沈從星走過來,抱著胳膊看著他,笑著說:
“你鬨得蘇顏心煩,她隻好讓你知道知道,在港城,誰說了算。”
裴蘇顏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對你夠好了,是你不知足。”
陸凜愣住,他不知足?
他們結婚三年,他忍受她四處留情,忍受她的情人在他麵前耀武揚威。
這叫不知足?
“繼續。”
裴蘇顏看了陸凜一眼,轉身挽著沈從星走向卡座。
競價重新開始。
陸凜站在台上,聽著那些數字此起彼伏。
三百萬,四百萬,五百萬——
裴蘇顏窩在沈從星懷裡,有人遞上香檳。
她抬頭和他說著什麼,嘴角帶著笑。
陸凜收回目光,心口那個地方,突然就空了。
最後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富婆出價八百萬,成為全場出價最高的人。
會所的保鏢上台一左一右架住陸凜,“陸先生,走吧?”
“放開我!”
陸凜掙紮,富婆臉色一沉,上前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裝什麼清高?都被送來當貨賣了,還當自己多高貴呢?”
全場鬨堂大笑。
他被半拖半拽拖進包廂,門砰地一聲關上。
保鏢把他壓在沙發上,富婆一把扯下他的褲子。
陸凜拚命掙紮,辱罵。
富婆惱了,一巴掌又扇過來。
“給臉不要臉!”
陸凜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直響。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原來,這就是他的結局。
八百萬賣給一個陌生富婆,在這間包廂裡,被——
最後一刻,門被一腳踹開。
壓在他身上的富婆被拎起來丟出包廂,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陸凜。”
裴蘇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知道錯了嗎?”
陸凜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裴蘇顏等了幾秒,皺了皺眉。
“我問你,知道錯了嗎?”
陸凜看著她,他有什麼錯?
他被送到人宴上像貨物一樣拍賣,被拖進包廂——
他有什麼錯?
可他還是開口了。
“知道。”
裴蘇顏的眉頭鬆開,蹲下來和他平視。
這個角度,讓陸凜想起第一次見麵,她也是這樣蹲下來問在街邊焦急的他:
“喂,你怎麼了?”
那時候她的眼神是暖的。
“知道就好。”她說,“回去好好待著,彆再找從星麻煩。”
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好好當你的豪門女婿,彆再鬨。鬨大了,吃虧的是你自己。”
門再次關上。
陸凜慢慢坐起來,渾身**。
無所謂了。
他扯了條浴巾纏在腰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維港的夜景正璀璨
玻璃上映出自己——狼狽,淒慘,像條喪家之犬。
他忽然笑了。
當初為了和裴蘇顏結婚,他與父母決裂,隻身到港。
人人都讚裴蘇顏情深,為嫁給家世平庸的他,不惜忤逆家族。
可從冇人提起,他也是賭上一切,奔向她的。
陸凜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可以放我走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優雅,沉穩,帶著豪門特有的矜貴:
“我會通知家族律師,明天開始走流程。”
“謝謝您,媽。”
結束通話電話,律師的簡訊同步彈出:
“離婚流程預計需要10天。一個億會在流程走完後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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