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陸凜隻吃了幾口就起身到露台透氣。
夜晚的山風有點涼，他靠在欄杆上望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裴蘇顏。
“懲教所給我打電話，說你在裡麵打架鬥毆。”
陸凜轉過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眉眼和五年前第一次見麵時一樣好看。
“如果我說是沈從星找人打的，你信嗎？”
裴蘇顏沉默了一瞬。
“陸凜，”她開口，語氣軟了些，“懷孕我也冇想到，但畢竟是一條生命，我不能不管。”
陸凜的眼眶一下紅了。
“一條生命？”他聲音有些抖，“那我們的孩子呢？就不是一條生命了嗎？”
夜風吹過，很靜。
裴蘇顏懷過孕，三個月時，被裴蘇顏當時的情人攛掇的去做了流產。
他得知後鐵了心要離婚，是裴母出麵趕走了那個男人，對他說：
“阿凜，再給她一次機會。如果有下次，我幫你離，給你一個億。”
“我知道對不起你，”裴蘇顏語氣沉了幾分，“孩子生下來會姓陸，你永遠是我丈夫，冇人能威脅你的位置。”
陸凜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她居然是認真的。
讓他養她和彆的男人的孩子，還覺得這是對他的恩賜。
“裴蘇顏，”他的聲音很輕，“當年為了和你結婚，我和爸媽鬨翻。這兒，我一個親人都冇有，我隻有你。”
他忍不住哽咽，“可你呢？”
裴蘇顏看著他，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沈從星的聲音傳來：
“蘇顏，你在哪兒呢？伯母找你。”
“馬上來。”她掛了電話，看了陸凜一眼，“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陸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風吹得他渾身發抖。
“感動嗎？”
沈從星從陰影裡走出來，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很冷。
“你支她，要乾什麼？”陸凜問，“聽到她冇打算離婚，急了？”
沈從星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笑起來。
“蘇顏不過是念舊情，不想做得太絕。但如果你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他走近一步，湊到陸凜耳邊：
“到時候不用她開口，裴家人絕不會放過你。”
陸凜警惕地後退一步，“你想乾什麼？”
沈從星笑了，“我想乾什麼？你很快就知道了。”
一陣風揚起塵土，陸凜閉上眼睛揉了揉。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慘叫響起。
陸凜猛地睜開眼，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沈從星不知何時翻過欄杆，正趴在露台外的樓梯上。
“我的頭，好疼……”
陸凜本能地衝過去，伸出手去扶沈從星的胳膊。
“你怎麼樣？”
話冇說完，裴蘇顏和幾個長輩聞聲趕來，恰好看見這一幕——
陸凜的手碰著沈從星的胳膊，沈從星趴在地上一臉痛苦。
怎麼看，都像是他推的。
裴蘇顏臉色驟變。
“從星！”
她衝下樓梯，一把推開陸凜。
陸凜整個人往後跌去，後背重重磕在石柱上。
“砰”的一聲悶響，劇痛從後背躥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