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大早在幹嘛啊!
宿舍門在身後輕輕關上,將一夜的疲憊和尚未散盡的、關於“無敵”與“殺氣”的餘韻暫時封存。
班長張耀洗漱回來後,出乎所有新兵意料地,並沒有進行他們從各種“小道訊息”裡聽來的的“三個一百”。
也就是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深蹲這種傳統加練。
他隻是催促大家抓緊時間洗漱,然後便熄了燈。
或許是坐了一天車確實累了,或許是因為班長這溫和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也可能是因為西北乾燥的夜晚格外催人入眠。
大部分新兵躺在尚不習慣的硬板床上,聽著窗外隱約的風聲和隔壁班偶爾傳來的聲響,竟也很快被疲憊拖入了夢鄉。
宿舍裡響起高低起伏、深淺不一的呼吸聲,夾雜著偶爾的翻身和床架輕微的吱呀。
其中尤以角落那張“特製”床鋪的動靜最為明顯。
陳震莽仰麵躺在拚接的床板上,巨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床鋪的全部寬度。
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而深沉,胸膛隨著呼吸緩慢起伏,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他也睡著了,隻是睡眠很淺,軍營全新的環境、白天經歷的一切、以及對未來的隱約思慮。
讓他即便在睡夢中,也保持著某種本能的警覺。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滴滴答——滴滴答——滴——”
清晨六點整,清脆而嘹亮的起床號聲,準時在營區上空響起,穿透薄薄的板房牆壁,鑽進每一個尚在夢鄉中的新兵耳朵裡。
緊接著,值班員那熟悉又令人生畏的吼聲便在走廊裡炸開,帶著清晨特有的冷硬和不容置疑:
“一連!起床——!!”
聲音短促有力,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宿舍裡,班長張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在號聲響起的第一秒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底還殘留著些許血絲和未褪盡的睏倦,但兩年的軍營生涯已經將生物鐘錘鍊得精準無比。
到點就醒,幾乎成了肌肉記憶。
他眨了眨眼,適應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晨光,深吸一口氣,驅散最後一點睡意。
準備像往常一樣,迅速起身,喚醒班裡的新兵。
然而,他剛用手臂支撐著上半身,從床上坐起來,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宿舍中央那片空地時——
他的動作,整個人,連同尚未完全清明的思維,瞬間僵住了。
他看見了什麼?
在宿舍中央那片尚且昏暗的空地上,一個巨大得超出常理的身影,正沉默地矗立著。
那是陳震莽。
他背對著張耀的床鋪方向,麵向窗戶,渾身**著上半身。
清晨微白的天光從他麵前的窗戶透進來,勾勒出他山巒般雄渾壯闊的背部輪廓,以及那副足以讓任何健身冠軍自慚形穢的恐怖軀體。
古銅色的麵板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微光下泛著油脂般的光澤。
每一塊肌肉都彷彿經過千錘百鍊的鋼鐵,賁張、隆起,線條分明到近乎猙獰。
胸大肌厚實得如同兩麵並排的盾牌,隨著他沉穩的呼吸和發力微微起伏,筋腱如老樹盤根般交錯糾纏。
往下是如同鋼板焊接而成的、稜角銳利的八塊腹肌。
塊壘分明,深深地嵌在腰間,隨著核心的收緊而微微內凹,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兩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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