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教主的屍體漸漸化作一灘青黑色黏液,融入腳下的碎石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此刻,黑風依舊肆虐,捲起漫天塵土與碎石,打在臉上生疼,可我們所有人的心裏,都多了幾分凝重——幽冥洞近在眼前,幽冥教教主與所謂的陰魂鼎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我扶著葉小孤,他的身體依舊冰冷,呼吸微弱,臉頰上的青黑印記雖未繼續蔓延,卻也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
他靠在我的肩頭,雙眼微闔,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指尖始終抵在長刀的刀柄上,哪怕陷入短暫的喘息,那份刻在骨子裏的冷酷與戒備,也從未卸下。“別耽誤時間。”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依舊堅定,伸手推開我,試圖自己站立,腳步卻一個踉蹌,又被我穩穩扶住。
“葉小孤,你都這樣了,別硬撐了,我扶著你走就好。”
我語氣急切,心裏滿是心疼。
剛才那場戰鬥,他透支生魂強行提升戰力,早已是強弩之末,可他依舊不肯示弱,不肯讓我們看到他脆弱的一麵。
葉小孤沉默片刻,沒有再掙紮,隻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冰冷:“檢查物資,看好王大叔,一旦出現異動,立刻戒備。”沒有多餘的叮囑,卻字字都透著對我們的在意,這份隱晦的溫柔,藏在最冰冷的外表下,隻有我們才能讀懂。
老胡已經收拾好物資,將昏迷的護法扔在一旁(留著也無用,索性任其自生自滅),又扛起工兵鏟,走到我們身邊:“葉小子,你放心,有老子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了大家!幽冥教教主又咋樣?等老子見到他,一鏟子砸爛他的腦袋!”
他嘴上說得豪邁,眼神卻格外凝重,悄悄放慢腳步,走在我們身側,默默護住葉小孤的另一側。
沈曉玲給何靜換了新的紗布,又將僅剩的療傷藥膏遞給我:“每隔半個時辰,給葉小哥塗抹一次藥膏,能暫時壓製他體內的陰寒氣息,別讓他再動用戰力,否則,他的心脈會徹底受損,再也無法恢復。”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葉小孤聽到,“還有,陰魂鼎的威力極大,能匯聚萬千陰魂,操控陰脈之氣,等會兒到了幽冥洞,一定要小心,別被陰魂鼎的氣息侵蝕。”
我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藥膏收好,扶著葉小孤,跟著眾人朝著黑風嶺最深處走去。
黑風越來越大,能見度不足五米,腳下的路越來越陡峭,碎石滑落的聲響不絕於耳,山林裡的詭異嘶吼聲越來越近,彷彿有無數陰邪之物,正在暗處窺伺著我們,等待著最佳的伏擊時機。
年輕人扶著何靜,護在昏迷的王大叔身邊,拓片始終鋪在王大叔的胸口,金光微弱卻穩定,死死壓製著他體內的控魂咒。
“前麵的路越來越窄了,恐怕快要到懸崖了。”
年輕人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警惕,法杖頂端的符號微微亮起,“而且,我感受到了濃鬱的陰脈之氣,還有陰魂鼎的詭異氣息,就在前麵不遠處。”
我們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黑風漸漸小了些,前方的視野也變得開闊起來。隻見一座陡峭的懸崖出現在我們麵前,懸崖高聳入雲,崖壁光滑陡峭,幾乎沒有可攀爬的地方,懸崖下方被漫天黑氣籠罩,隱約能看到一個漆黑的洞口,洞口泛著青黑色的光芒,陰寒氣息與詭異的嗡鳴聲,正是從洞口傳來——那裏,就是幽冥教的老巢,幽冥洞。
“好傢夥,竟然藏在懸崖底下,怪不得我們找了這麼久。”老胡壓低聲音,蹲在懸崖邊,探頭往下望去,眼底滿是驚愕,“這懸崖這麼高,咋下去啊?崖壁這麼滑,根本沒法攀爬。”
葉小孤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懸崖壁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掙脫我的攙扶,踉蹌著走到懸崖邊,指尖指向崖壁的一處縫隙:“那裏有藤蔓,應該是幽冥教的人留下的,順著藤蔓下去,就能到達幽冥洞。”他的目光掃過藤蔓,又看向我們,語氣冰冷:“藤蔓可能有陷阱,我先下去探路,你們跟著我,一步都別錯。”
“不行!葉小孤,你不能再冒險了!”我立刻拉住他,語氣急切,“你重傷未愈,要是藤蔓有陷阱,你根本來不及反應!還是我先下去探路吧,我現在能保護好自己,也能替你分擔。”我說著,握緊手中的長刀,眼神堅定——這一戰,我已經成長了,我不想再讓葉小孤獨自承擔所有的風險,我也想成為能保護他、保護大家的人。
葉小孤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動容,卻很快被冷酷掩蓋。
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推開我的手,身形一躍,便朝著崖壁的縫隙跳去,動作依舊詭異迅捷,哪怕身受重傷,也依舊靈活得像一隻獵豹。他抓住藤蔓,緩緩往下攀爬,每爬一步,都要仔細檢查藤蔓的牢固性,時不時回頭,朝著我們比劃手勢,示意我們可以跟上,那份隱晦的關心,藏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裡。
我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氣中,心裏滿是敬佩與堅定。我深吸一口氣,轉頭對眾人說道:“大家小心點,跟著葉小孤的腳步,別碰崖壁上的任何東西,防止有陷阱。”說完,我握緊長刀,縱身一躍,抓住藤蔓,緩緩往下攀爬。老胡扶著王大叔,沈曉玲和年輕人護著何靜,依次跟著我往下爬。
藤蔓很粗,卻佈滿了細小的尖刺,紮得手掌生疼,崖壁上佈滿了黏液,滑膩無比,稍不留意,就有可能失足墜落。我小心翼翼地往下攀爬,目光緊緊跟著前方葉小孤的身影,他的速度很慢,顯然是在刻意等我們,時不時停下腳步,替我們清理藤蔓上的尖刺,或者提醒我們避開崖壁上的陷阱。
爬了約莫十幾米,我們終於到達了懸崖底部。懸崖下方瀰漫著濃鬱的黑氣,能見度極低,幽冥洞的洞口就在我們麵前,洞口約莫十幾米寬,裏麵漆黑一片,陰寒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與腐朽味,詭異的嗡鳴聲越來越清晰,正是陰魂鼎發出的聲響。
葉小孤靠在崖壁上,閉目調息片刻,嘴角又溢位一絲鮮血,他卻毫不在意,隻是抬手,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冷酷如冰。
他走到幽冥洞洞口,噬魂長刀微微晃動,暗綠色的光芒照亮洞口附近的區域,隻見洞口兩側,竟然站著兩個黑衣人,顯然是幽冥教的守門人,他們手中握著法杖,周身黑氣繚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看來,他們早就做好了防備。”
沈曉玲壓低聲音,從揹包裡掏出硫磺粉,“葉小哥,你別動手,我們來解決這兩個守門人,你好好調息,等會兒還要對付教主和陰魂鼎。”
葉小孤沒有應聲,隻是眼神一沉,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守門人,長刀一揮,兩道暗綠色的刀氣瞬間射出,守門人來不及反應,便被刀氣吞噬,化作一灘青黑色的黏液,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他的動作快得離譜,狠得決絕,沒有絲毫遲疑,那份詭異的戰力與冷酷,再次讓我們心驚不已。
“別浪費時間,進去。”
葉小孤的聲音冰冷,率先朝著幽冥洞裏麵走去,長刀在前,暗綠色的光芒照亮前方的道路。
我扶著他,跟著他走進幽冥洞,老胡、沈曉玲等人緊隨其後。
幽冥洞裏麵很寬,兩側的岩壁上刻滿了幽冥教的符號,符號泛著暗黑色的光芒,無數陰寒氣息從符號中湧出,空氣中的嗡鳴聲越來越清晰,陰魂鼎的氣息,也越來越濃鬱。
我看著身邊臉色蒼白卻依舊堅定的葉小孤,又看了看前方漆黑的道路,心裏充滿了堅定。
幽冥洞的深處,就是幽冥教教主與陰魂鼎,還有即將被啟用的陰脈核心,一場終極對決,即將開始。
我握緊手中的短刀,感受著身邊葉小孤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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