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爪拍在青黑石台上,發出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巨響,石台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碎石混著黏膩的黑水飛濺。
葉小孤藉著反衝力後跳數步,法杖在身前重重一點,暗綠色的光盾擋住撲麵而來的陰寒氣息,光盾卻瞬間蒙上一層白霜,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他孃的這玩意兒力道也太足了!”老胡抹掉嘴角的鮮血,工兵鏟橫在胸前,盯著那具緩緩從黑水中升起的屍身,眼底滿是凝重。
骨獄屍王的軀體比屍母更顯龐大,通體由慘白的骨殖拚接而成,骨縫間流淌著青黑色的陰脈汁液,四肢是數倍粗壯於屍母的骨爪,背後還垂著數十根細長的骨須,正隨著它的呼吸緩緩蠕動,每一根都泛著森寒的光。
“陣眼玉石還沒碎透!陰僵還在源源不斷地爬上來!”沈曉玲的聲音帶著急促,她手中的艾草粉已經所剩無幾,隻能靠著短刀勉強格擋靠近的陰僵,手臂被陰僵的指甲劃傷,一道青黑色的血痕瞬間蔓延開來,“再拖下去,我們遲早被耗死!”
我瞥見石柱中間的黑色玉石,裂痕雖在擴大,卻仍有大半嵌在陣紋裡,青黑色的汁液還在緩緩滲出,滋養著周圍的陰僵。
而骨獄屍王已經完全爬上石台,骨須猛地一甩,數十根骨須同時朝著葉小孤和老胡纏去,骨須上的倒刺閃爍著寒光,顯然帶著劇毒。
“沈曉玲,你幫何靜穩住傷勢!小夥子,用拓片壓製陰僵!”葉小孤嘶吼著揮法杖擊碎兩根骨須,卻被其餘骨須纏住了法杖,陰寒氣息順著法杖蔓延到他的手臂,原本就泛著青黑的胳膊此刻更顯恐怖,“我和老胡纏住屍王,你卻徹底擊碎玉石!”
“好!”我應聲衝出去,揮動手中的刀劈斷兩根攔路的骨須,骨須斷裂處噴出的陰脈汁液濺在刀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刀刃竟泛起一層灰霧。
我咬著牙衝到陣紋旁,此時黑色玉石的裂痕又大了幾分,年輕人正用手掌死死按住拓片,金光將周圍的陰僵逼退三尺,可拓片上的細紋也在不斷增多,顯然快要支撐不住。
“快!玉石核心就在裏麵!”年輕人見我過來,立刻喊道,“拓片撐不了多久,必須用陰脈珠的力量中和它!”
我猛然想起葉小孤法杖上的陰脈珠,剛要開口,就聽見老胡的痛呼。
轉頭看去,老胡的後背被骨獄屍王的骨爪掃中,衣衫撕裂,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泛著青黑,他卻依舊咬著牙,工兵鏟狠狠砸在屍王的頭骨上,“哢嚓”一聲,屍王的頭骨竟隻裂開一道淺痕。
骨獄屍王發出憤怒的嘶鳴,骨爪反手拍向老胡,葉小孤見狀,猛地抽回被骨須纏住的法杖,不顧一切地朝著屍王的後背撲去,長刀從腰間抽出,狠狠刺進屍王的骨縫中。陰脈珠的光芒與屍王體內的陰寒氣息相撞,屍王的動作瞬間僵住,口中噴出大量青黑色的汁液,濺得葉小孤滿身都是。
“就是現在!”葉小孤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堅定,“把陰脈珠拔下來,塞進玉石裂縫裏!”
我立刻朝著葉小孤跑去,剛要伸手去拔法杖上的陰脈珠,屍王突然回過神來,骨須猛地纏向我的腳踝。何靜雖站在遠處,卻反應極快,手中的短刀帶著硫磺粉擲來,精準地砍斷了纏向我的骨須,“快!屍王要爆發了!”
我趁機握住陰脈珠,狠狠一拔,陰脈珠從法杖上脫落,入手冰涼刺骨,珠子上的紋路與黑色玉石的紋路竟完美契合。屍王見狀,瘋狂地扭動軀體,葉小孤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噴出一口鮮血,石柱上的人骨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他孃的拚了!”老胡拖著受傷的身體衝上前,工兵鏟狠狠砸在屍王的膝蓋骨上,迫使屍王彎腰。我藉著這個空隙,衝到黑色玉石旁,將陰脈珠狠狠塞進裂縫裏。
陰脈珠剛嵌入玉石,就發出耀眼的暗綠色光芒,與拓片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整個石台籠罩。光罩所過之處,陰僵紛紛發出淒厲的嘶鳴,軀體瞬間乾癟,化作一灘灘黏液,融入黑水中。骨獄屍王的骨須也開始枯萎,它瘋狂地捶打著光爪,卻被光罩彈開,骨爪上的骨頭漸漸碎裂。
“陣眼被中和了!陰脈之氣在消散!”沈曉玲驚喜地喊道,她立刻拿出療傷藥膏,跑到葉小孤身邊,幫他處理手臂上的傷勢,“葉小哥,你怎麼樣?”
葉小孤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骨獄屍王,沉聲道:“別大意,它還沒徹底死透!陰脈核心還在井底深處,屍王隻是核心的守護者!”
話音剛落,骨獄屍王突然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軀體開始瓦解,骨殖紛紛脫落,融入黑水中,隻留下一顆泛著青黑色光芒的頭骨,漂浮在水麵上,雙眼的黑洞依舊透著詭異的光。緊接著,石台開始劇烈震動,青黑色的岩石紛紛脫落,黑水順著裂縫往下滲,顯然是井底的結構被光罩的力量破壞了。
“快走!石台要塌了!”老胡扛起工兵鏟,扶著葉小孤,“順著鐵鏈往上爬,先離開這裏!”
我們不敢耽擱,年輕人小心翼翼地收起拓片,我扶著何靜,跟著老胡朝著鐵鏈跑去。
石台震動得越來越厲害,碎石不斷從上方掉落,我們踩著搖晃的鐵鏈,拚命往上攀爬。身後的黑水不斷往下滲,骨獄屍王的頭骨在水中翻滾,最終被黑水吞噬。
爬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我們終於回到了上方的石室,石室裡的陰寒氣息已經消散大半,隻剩下淡淡的硫磺味和腐朽味。石台坍塌的震動順著井壁傳來,井底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深處咆哮。
我們癱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喘著氣,每個人都渾身是傷,卻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老胡靠在岩壁上,看著漆黑的井口,罵道:“他孃的這井底也太兇險了,那骨獄屍王差點把老子的命搭進去。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竟然能佈置出這麼狠的陣仗?”
沈曉玲蹲下身,看著地上李大夫化作的黏液,黏液已經漸漸乾涸,隻留下那根沒有陰脈珠的法杖,法杖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符號,“這個符號……我在古籍裡見過,是幽冥教的標誌。幽冥教擅長控魂術和陰脈術,百年前就被滅門了,沒想到還存在於世。”
“幽冥教?第一次聽說!”我皺起眉頭,接過法杖,看著上麵的符號,“他們的目標就是陰脈核心?”
葉小孤點點頭,語氣凝重:“幽冥教和北派也有點關係,當年就是因為妄圖操控陰脈,才被各方勢力聯手剿滅。看來他們一直在潛伏,想要捲土重來。陰脈核心不僅能滋養陰邪之物,還能操控地脈之氣,一旦被他們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何靜揉了揉腳踝,沉聲道:“井底的震動還沒停,陰脈核心肯定還在深處,而且幽冥教的人說不定已經在往這邊趕了。我們不能在這裏久留,得儘快找到陰脈核心,徹底毀掉它。”
我看著漆黑的井口,又看了看手中的法杖,心裏清楚,幽冥教的出現,讓這場陰脈之爭變得更加兇險。而井底深處,除了陰脈核心,說不定還藏著幽冥教的更大陰謀。我們稍作休整,便要再次深入井底……
我們的行為,好像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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