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有些驚愕地看向他。隻見他麵色凝重,目光緊盯著那些模糊的人影,彷彿它們是什麼極其危險的存在。
“它們會勾人的魂,你越在意,就越容易被纏上。”葉小孤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透露出一絲恐懼,“快過橋,別停留!”
老胡顯然也被葉小孤的話嚇到了,他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強作鎮定地說道:“走!不就是群沒腳的玩意兒嗎?咱還能怕了它們?”
話雖如此,他的腳步卻明顯加快了許多,幾乎是貼著橋邊的欄杆在走,眼睛死死地盯著橋麵,根本不敢再看那些人影一眼。
我緊緊跟在老胡身後,心裏卻越來越覺得不安。手背上的灼痛感越來越強烈,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著我的麵板一樣。我忍不住用另一隻手去揉了揉,卻發現這種感覺並沒有減輕。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那些人影似乎動了一下。我心裏一緊,連忙定睛看去,卻發現並不是我眼花——那些人影並沒有轉身,而是肩膀微微晃動著,彷彿在朝我們的方向“看”過來。
更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個穿衝鋒衣的人影後頸處的疤,在霧氣的籠罩下,竟然泛著一層淡淡的白光,和老胡後頸上的疤一模一樣!
當我走到橋中間時,橋下原本平靜的水流突然像被驚擾的蜂群一樣躁動起來,水花四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攪動。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隻見水麵上漂浮著許多奇怪的東西。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銀鐲子,它在水中閃爍著微弱的銀光,彷彿在向我訴說著什麼。接著,我看到了老胡的工兵鏟碎片,那是我們在古墓中遭遇危險時斷裂的,如今卻出現在這裏。還有葉小孤的黃符灰燼,那是她用來驅邪的符咒,如今也在水中漂浮。最後,我看到了沈曉玲的相機鏡頭,那是她最珍視的東西,此刻卻也靜靜地躺在水中。
這些物件都是我們在古墓裡丟失或見過的,它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呢?我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這些東西似乎在水中形成了一個旋渦,緩慢而堅定地旋轉著。旋渦的中心泛著灰黑色的瘴氣,正源源不斷地向上冒,彷彿是從地獄深處湧出的一般。
“別看水!”就在我被這詭異的景象吸引住時,葉小孤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急促。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用力將我拉回橋上,“是瘴氣在勾你的注意力!”
我心中一驚,急忙想要收回自己的目光,但已經太遲了!就在那一瞬間,水中的銀鐲子突然迸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這道白光直直地射進了我的眼睛,讓我眼前一花,腦袋裏彷彿有無數人在同時說話。
我媽的聲音、沈曉玲的哭聲、老胡太爺爺的咳嗽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嘈雜而混亂的噪音,像一群蜜蜂在我耳邊嗡嗡作響。這些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彷彿要衝破我的耳膜,讓我頭痛欲裂。
“醒醒!”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聲音淹沒的時候,老胡在旁邊狠狠地拍了我一下。他的巴掌如同重鎚一般砸在我的背上,疼得我一個激靈,瞬間從那混亂的聲音中回過神來。
我猛地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當我終於看清周圍的環境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橋邊。再往前一步,我就會掉下橋去,跌入那深不見底的水中。
而剛才那些詭異的人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轉到了我們身後。它們就像幽靈一樣,靜靜地漂浮在橋麵上,朝著我們的方向緩緩移動。然而,這些人影依舊沒有臉,隻有模糊的輪廓,讓人看不清楚它們的真實麵目。
“他孃的!這些玩意兒跟上來了!”老胡舉起工兵鏟,就要往人影方向揮,被葉小孤攔住了。
“別碰它們!”葉小孤的臉色很難看,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水麵,漩渦裡的瘴氣已經冒到了橋麵高度,“它們是瘴氣聚的‘影’,你打不散,反而會引瘴氣過來!”
下橋的路是一段緩坡,坡上還是泛著淡金的軟土,隻是土粒裡摻了些暗紅的粉末,像之前在古墓金磚縫裏看到的。坡底有一扇更小的石門,門楣上沒刻字,隻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形狀和我手背上的星痕一模一樣。
“那是鎮脈點的門。”葉小孤指著凹槽,“把你的星痕貼上去,就能開門。”
我深吸一口氣,手背上的灼痛感還在,卻比之前弱了些。我走到石門前,將手背貼在凹槽上,星痕的紅光瞬間與凹槽契合,石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裏麵透出柔和的金光,沒有寒意,反而帶著一股溫暖的氣息,像曬太陽時的暖意。
“進去!”葉小孤推著我和老胡往裏走,身後的人影和瘴氣已經到了坡頂,離我們隻有幾步遠。
走進石門的瞬間,身後的瘴氣和人影突然停住,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石門緩緩關上,將那些詭異的景象都擋在了外麵。我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手背上的星痕終於恢復了溫潤,不再發燙,隻是依舊亮著,映著周圍的金光。
眼前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頭,石頭上嵌著一顆鴿血紅的寶石,寶石泛著的光和星痕的光一模一樣。葉小孤走到石頭旁,摸了摸寶石:“這是陰脈的鎮脈石,隻要把鎮魂玉嵌進去,就能徹底斷了瘴氣的源頭。”
老胡也鬆了口氣,靠在石壁上,笑著罵道:“他孃的!可算到地方了!等嵌完鎮魂玉,咱就能真出去吃醬肘子了吧?”
我從懷裏摸出鎮魂玉,玉的溫度和鎮脈石的溫度竟一模一樣。我走到石頭旁,將鎮魂玉往寶石旁邊的凹槽裡嵌——凹槽正好能容納鎮魂玉,玉剛嵌進去,寶石和玉同時發出耀眼的光,照亮了整個石室。
石室的牆壁上慢慢浮現出一些圖案,是古畫,畫著人們開鑿古墓、封印瘴氣的場景,最後一幅畫裏,一個手背上有星痕的人,將鎮魂玉嵌進了鎮脈石,周圍的瘴氣慢慢消散。
“原來……早就有人做過這些事。”我喃喃自語,心裏的疑惑終於有了答案。
光芒散去時,石室開始輕微震動,地麵上的裂縫慢慢合攏,之前的寒意和腥氣都消失了,空氣裡隻剩下溫暖的氣息。葉小孤走到石門前,推了推,石門緩緩開啟,外麵不再是陰脈的景象,而是古井村的村口,陽光明媚,村民們在田裏幹活,炊煙裊裊,和我們最初想像的一模一樣。
“真……真出來了?”老胡不敢相信地走出去,摸了摸村口的老槐樹,樹皮粗糙,帶著陽光的溫度,“他孃的!真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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