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老胡喃喃自語道,“太爺爺當年來到這裏,就是為了修復這個陣法,而這個鎖陽結,就是他留下的標記。”
葉小孤的目光落在石室角落的朽木箱上,走過去撥開箱蓋,裏麵裝著些銹跡斑斑的工具,還有一件破舊的皮襖,襖兜裡掉出張摺疊的紙條。他撿起紙條展開,眉頭微微皺起:“這上麵寫著‘木門現於七星聚,陰兵借道需鎮煞’。”
“陰兵借道?”我心裏一緊,石室裡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發光礦石的光芒都暗了下去,“什麼意思?”
“輔陣的作用是阻擋陰煞。”葉小孤麵色凝重地將紙條遞給我,彷彿這張紙條承載著千鈞之重。
我接過紙條,上麵的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夠辨認出其中的關鍵資訊。葉小孤繼續解釋道:“秦嶺深處的古陵地氣極重,每到北鬥七星匯聚之時,便會有陰煞順著山脈遊走。這輔陣就如同一道堅固的屏障,將陰煞阻擋在外。然而,如今鈴鐺被鎮,止煞紋也開始鬆動,恐怕這道屏障已經難以抵擋陰煞的侵蝕了。”
他的話語讓我心中一緊,不禁為這古陵的安危擔憂起來。就在這時,葉小孤忽然將目光投向了老胡的揹包,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你那羊皮紙,能不能現在給我看看?”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老胡顯然有些猶豫,他緊緊抓住揹包,似乎對那張羊皮紙頗為重視。不過,在葉小孤的注視下,他最終還是下定決心,緩緩地將羊皮紙從揹包中掏了出來。
當羊皮紙展開的瞬間,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我定睛一看,隻見上麵除了繪製著精美的北鬥圖和“守陵”二字外,邊緣還有幾行小字。這些小字是用毛筆書寫的行書,字型飄逸而不失端莊。
我湊近仔細辨認,隻見上麵寫著:“蘇胡兩家共守七星陣,蘇家掌信物,胡家掌陣眼,木門開時需雙印合璧,缺一不可。”
“雙印合璧?”我看向手中的玉佩,又看老胡手裏的鎖陽結紅繩,“難道是我的玉佩和胡家的紅繩?”
葉小孤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塊青銅令牌,彷彿它是一件稀世珍寶一般。他輕輕地將令牌放在石室的地麵上,然後用手輕輕地敲擊了一下。
令人驚訝的是,隨著這輕微的敲擊聲,地麵竟然開始緩緩地移動起來。原本平整的地麵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逐漸浮現出一個更大的北鬥圖案。這個圖案比之前看到的要大得多,而且線條更加清晰,彷彿是用某種神秘的力量繪製而成。
在北鬥圖案的中心,有一個明顯的凹槽,其大小恰好與那半塊玉佩相匹配。葉小孤看著這個凹槽,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轉頭對我說:“把玉佩放進去試試。”
我深吸一口氣,按照他的指示,將那半塊玉佩緩緩地嵌入凹槽之中。當玉佩與凹槽完全契合的瞬間,隻聽到“嗡”的一聲輕響,就像是某種機關被觸發了一樣。
緊接著,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玉佩的斷口處突然迸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這紅光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瞬間照亮了整個石室。與此同時,老胡手中的紅繩鎖陽結也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突然冒出了微弱的光芒,並自動飛向玉佩,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紅繩鎖陽結在空中飛舞著,最終恰好纏繞在玉佩的周圍,與玉佩上的紅光交織在一起。兩種光芒相互交融,形成了一道絢麗多彩的光線,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劃過。
這道光線在石室的頂部投射下一個完整的北鬥光影,其清晰度令人驚嘆。而就在這時,石室東側的牆壁竟然開始緩緩地移動,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開一樣。
隨著牆壁的移動,一個更深的通道出現在我們眼前。通道的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扇石門的輪廓,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木”字,這個字正是地圖上所標註的紅點位置。
“吱呀”一聲,那扇略顯破舊的木門緩緩地開啟了,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聲響。葉小孤站在門前,他的聲音略微低沉地說道:“門開了,但紙條上說‘陰兵借道需鎮煞’,這通道裡恐怕有什麼東西。”說罷,他迅速從揹包裡摸索出幾張黃色的符咒和一小袋糯米,彷彿這些東西能夠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
葉小孤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老胡和蘇兄,囑咐道:“老胡,你把工兵鏟握緊了,遇到什麼情況都別慌。蘇兄,你手背的星痕可以預警,到時候就跟著光走,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老胡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緊緊握住手中的工兵鏟,強裝鎮定地說道:“怕啥!有我太爺爺的鎖陽結在,什麼邪祟都得給我靠邊站!”然而,儘管他嘴上說得硬氣,聲音卻還是不自覺地有些發顫。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手背上的星痕再次亮了起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光芒不再是灼熱的紅色,而是變成了柔和的白色,彷彿是在為我們指引著通道的方向。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小心翼翼地跟隨著星痕所發出的光芒,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隨著我們不斷深入通道,裏麵的空氣也變得越發潮濕起來,甚至還能隱約聽到“滴答”的水聲,以及一種奇怪的“呼呼”聲。那聲音就像是有人在暗處輕輕地吹氣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走到通道中段時,葉小孤突然停住腳步,示意我們別動。他指著前方的地麵,那裏的水漬裡映出些晃動的影子,不是我們的,而是些細長的黑影,正順著牆壁慢慢往下爬。
“是‘陰煞蟲’。”葉小孤低聲說,從袋裏抓出把糯米,“別碰它們,沾到會起紅疹。”他將糯米朝黑影撒去,糯米落地的瞬間,黑影發出“滋滋”的聲響,縮成一團消失了。
再往前走,石門越來越近,門上的“木”字在星痕的光照下泛著紅光,門環是兩個青銅獸頭,嘴裏銜著圓環,環上刻著北鬥的鬥魁圖案。
“開門需要雙印。”葉小孤看向我和老胡,“玉佩的紅光對鬥魁,鎖陽結的微光對鬥柄。”
我按他說的,將手按在左側獸頭環上,老胡按住右側的。當星痕的白光、玉佩的紅光和紅繩的微光同時觸碰到門環時,石門發出“轟隆”的巨響,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更濃重的陰氣湧了出來,帶著古老的塵埃味。
門後是個寬敞的石室,正中央立著個石台,石台上放著個青銅鼎,鼎裡插著七根蠟燭,其中六根已經熄滅,隻有最中間的一根還燃著微弱的火苗,火苗在陰氣中明明滅滅,卻始終沒被吹熄。
石台上還鋪著張完整的羊皮紙,比老胡那張大多了,上麵畫著整個秦嶺的山脈圖,用硃砂標著密密麻麻的紅點,每個紅點旁都寫著字,“天樞”“天璿”“天璣”……正好是北鬥七星的名字。
而在山脈圖的最中心,畫著個巨大的“陵”字,旁邊用小字寫著:“周穆王陵,七星為鑰,百年一開。”
葉小孤走到石台前,指尖輕觸那根燃燒的蠟燭:“這是‘長明燈’,燃了至少百年了。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七星匯聚之日,就是木門開之時。”
老胡湊到羊皮紙前,指著“天樞”的位置:“這不就是咱現在的地方?那其他星位呢?”
我手背上的星痕突然飛射出七道微光,分別落在羊皮紙的七個紅點上,紅點瞬間亮起,連成一條璀璨的北鬥弧線,弧線盡頭直指“陵”字中心。
“其他星位,該是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葉小孤的目光落在長明燈的火苗上,“但這石室裡不止有地圖,你聽。”
他話音剛落,石室深處突然傳來“哢噠、哢噠”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縫裏爬行,聲音越來越近,帶著沉重的拖拽感。
老胡猛地舉起工兵鏟,聲音發緊:“啥動靜?”
葉小孤抓起石台上的青銅令牌,令牌在星痕的光照下泛著金光:“是守陵的‘鎮物’醒了。看來想拿地圖,得先過這關。”
長明燈的火苗劇烈晃動起來,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石室的牆壁上,與那些正在靠近的黑影交織在一起。秦嶺的秘密,顯然比我們想像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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