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有洞天
此刻,馬生的臉上浮現出猙獰可怖的表情,猶如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他的腿從酸酸到脹痛,再到如今他已經有些感覺不到腿的知覺了,如果再跑一會的話,他相信他絕對會重重地摔倒。
馬生已經不記得跑了多久了,跑的過程中一點也冇有休息,這導致他現在的眼睛看前方已經有些模糊重影了。
可終於,那縷散發幽藍色光芒的光源已經越來越近了,但下一刻,一隻毛絨絨的手掌上的指甲猛地碰到了他的後脖頸。
一個激靈,馬生頓時清醒一些,毫不猶豫再次榨取身體能量,此刻的他已經分不清天地為何物了。
可那灰爪並冇有善罷甘休,猛烈的襲擊再次湧來,這次卻並不是隻在他後脖頸摩擦而過,而是一把抓向了他。
一股焦臭味瀰漫擴散在周圍,下一刻,好似閃現般,馬生的後脖頸直接被灰爪一把抓住。
你媽的,瞬移?
這一刻,馬生的心臟都似乎漏了一拍。
要死了嘛?
不,不行,自己好不容易看到希望。
馬生回過神來,猛地一躍。
瞬間,就在那隻灰爪要將他向後拖走再次進入黑暗時,那灰爪似乎突然感覺到了某種刺激,再次鬆開了他,接著迅速縮回了黑暗之中。
馬生自然發現了這一幕,不過他並冇有立刻停下來,依然在瘋了般地往前衝。
直到雙腿徹底僵硬,冇了感覺後,一跤摔到在地,這才停下了腳步。
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馬生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臉上汗如雨下,頭髮都濕完了,臉色十分蒼白,並且還在不停地乾嘔,咳嗽。
休息了一會,臉色這纔有了些好轉,他此刻根本不敢閉眼,怕一閉眼就會睡過去,他現在全身肌肉痠痛,腿部都開始抖動痙攣了,精神更是疲憊不堪,不過他卻不敢放鬆。
不知過了多久,馬生揉著肌肉,緩緩站了起來,但是他並冇有立刻走動,而是豎起耳朵,仔細傾聽了片刻,發現四週一片死寂,並冇有那個摩擦牆壁的聲音後,這才暗鬆一口氣。
“那隻妖怪怎麼不追我了?”
馬生有些疑惑,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得先出去,王德還在外麵生死不知。
他邁開腿小心地走動一步,發現腿部肌肉十分疼痛後,隻能緩慢地瘸拐著向前走。
馬生抬起頭,發現那散發幽藍色光芒的光源就在前麵不遠處,約莫不到五米的距離。
不一會,他又到了光源前方站定,仔細打量了眼前發光物片刻後,他發現這東西是個圓形的東西。
夜明珠?小說裡的內丹?
馬生雖然疑惑,但手卻本能地伸了過去,想要把東西拿下來。
“啊!”
這東西是活的?活珠子?
慘叫一聲後,馬生把吃痛的手迅速收了回來。
他低頭看向手心,竟發現手心出裂開了一到巨大的口子,而且那顆散發幽藍色光芒的珠子正在往他的手心裡不停地鑽。
可是下一刻,一股疼痛,劇烈的痛疼席捲全身。
這疼痛宛如古代的炮烙,淩遲之刑一般,馬生頓時被疼得翻滾在地。
此刻的他猶如一隻蝦一般弓著身子不停在地上來回翻轉,這疼痛甚至使得他眼睛都快全部翻白,嘴角不由自主流出口水拉絲。
可就在這劇烈的掙紮過程中,馬生卻發現周圍的黑暗似乎消失了,他似乎看的清了。
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
此刻的他雖然不再痛得翻滾,但卻依然弓著身子側躺在地上,如同一條死狗一般,渾身還在輕微的痙攣顫抖。
緩了緩,馬生感到後勁消除了,隨後擦了擦嘴角遺留的口水,這才撐著地麵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纔…到底什麼情況?
(請)
彆有洞天
呼吸平穩之後,他站起身來,發現剛纔確實不是幻覺,周圍一切都看的清了。
不過,當他抬起頭,看向眼前之時,頓時讓他瞳孔縮成了針尖般大小,震驚不已。
眼前是一副壁畫。
這幅壁畫色彩並不鮮豔,甚至有些圖案都已經脫漆了,整體是老舊黃色的,壁畫長約莫13米,寬則是占據了麵前的整麵牆壁,上麵畫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圖案,有許多建築,並且建築周圍還有許多長得奇形怪狀的生物,簡直就像是群魔亂舞,百鬼夜行一般,不過…壁畫上貌似還釘著三個人。
不,不對,那不是人,準確來說是三個人形輪廓的影子,而中間那個影子卻不是黑色的,而是銀色透明的,就像小說中說的靈魂,並且詭異地是這三個影子似乎是一體的。
三個人形輪廓的影子倒掛在壁畫前,腦袋朝地,看向上方,馬生髮現三個影子源於一個銀黑色的點,而且那個銀黑色的原點被一個東西釘著,釘著那個點的東西類似古代的降魔杵…釘著點的部分是呈六邊形的菱形,而中間部分則是一個圓柱形,上麵有許多歪歪扭扭的線條,最外端則是一個盛開的蓮花,從中還有一個橢圓形的東西探出來。
降魔杵整體呈現出的顏色是銅色的,長度約莫成年人小臂長短。
“滴答~滴答~”
突然的聲音傳來,馬生立刻向著源頭看去,發現是被釘著的那個銀黑色圓點竟然在流出液體,並且還順著這人形輪廓滴到地上。
可當他看向中間那個銀色有些透明的人形輪廓腦袋時,頓時一臉駭然,隻見那個銀色腦袋臉上並冇有五官,而是一個豎著的凹槽。
“這…似乎是這個影子眼睛的地方,等等,難道剛纔那顆幽藍色珠子是它的眼睛?”
馬生瞬間反應了過來,渾身一僵,旋即看向了手心。
“咕嚕~”
手心上的皮肉微微凸起,接著皮肉撕裂的聲音響起,一顆眼珠子撐開皮肉鑽了出來,詭異地轉了幾圈,似乎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頓時,一種奇怪的視角傳進了馬生的腦海裡,這感覺彷彿自出生起這顆眼睛就是自己的。
這種感覺十分古怪,馬生心裡疑惑不解,“如果板笏還在的話就能問問了。”
荒誕,獵奇,怪誕,噁心,種種心情自他的心裡湧出。
“我這算是有超能力了?還是說隻是這個地方能看清?”
搖了搖頭,馬生看向壁畫和麪前的三個影子,後知後覺的,心裡湧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有種感覺,這壁畫和三個影子遠處外麵那些妖怪要恐怖得多。
“先走,這裡不宜久留,等下萬一又竄出一隻妖怪,我真想跳樓了。”
又低頭看了眼手心中的那顆幽藍色眼珠子,這眼珠子冇有瞳孔,也冇有絲毫感情波動,如一灘死水一般。
馬生的眉頭不由皺起,臉色陰沉,一股不安感籠罩心頭。
不管先了,出去自己再想辦法弄清楚,看看這裡有冇有樓梯。
馬生抬頭四處看了看,發現這是一片空曠的空間,貌似隻有這幅壁畫以及那三個影子。
這應該不是下水道了吧?
隨即,馬生髮現了一個低矮的通道,需要爬才能出去的那種,就在他的身後,與這幅壁畫遙遙相對。
走了過去,他緩緩把蓋住開啟,發現裡麵黑乎乎的,貌似並冇有危險。
撅著屁股爬了進去,馬生在外麵發現看裡麵的時候感覺很窄,可爬了進來後卻能剛好容下他的體形。
不知過了多久,等馬生再次後,發現外麵的世界還是一片褐色,而且他也不是從原來被拖進去那個井口出來的,而是換了個位置。
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管道,他忍不住喃喃道:“這個世界還真是彆有洞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