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伯川從何家出來,一路開車回侯家老宅,臉上的表情比出門時更加難看。
跟何承高打了一架,火氣是消了大半,但心裡的煩悶一點兒冇少。
特彆是何小曼最後那個表情,讓他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安,那姑娘看他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他完全顧不得那麼多,一股腦的往家裡趕。
車剛在侯家老宅停穩,侯知寧就坐著輪椅迎了出來。
“哥!你可算回來了!”她一臉興奮。
“奶奶等你好久了,快進去快進去!”
侯伯川看著妹妹那副看好戲的表情,心裡警鈴大作:“她等我乾什麼?”
“你進去不就知道了?”侯知寧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反正不是什麼壞事。”
侯伯川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老太太端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茶具,手裡還拿著一本相簿。
“回來了?”老太太抬起頭,臉上掛著慈祥的笑。
“過來坐。”
侯伯川走過去坐下,警惕地看著那本相簿:“奶奶,您手裡拿的什麼?”
老太太翻開相簿,裡麵是一張張泛黃的老照片。
她指著其中一張:“你看看,這是誰?”
侯伯川低頭一看,隻見照片裡是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光著膀子蹲在河邊,手裡拎著一隻濕漉漉的烏龜,臉上糊滿了泥巴,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這是我?”
“不然呢?”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你小時候可比辰辰婉婉淘氣多了,有一天趁保姆不注意,跑出去抓王八,掉河裡差點淹死,被人撈上來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抓著那隻烏龜不放。你媽氣得要打你,你振振有詞地說‘我要把它帶回家養,讓它給我下蛋’。”
侯知寧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哥,你還有這光輝曆史呢?”
侯伯川臉都黑了:“奶奶,您給我看這個乾什麼?”
老太太合上相簿,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小時候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現在兩個孩子畫你幾筆,你就氣得跳腳,將心比心,你當年乾的事兒,可比他們過分多了。”
侯伯川被噎得說不出話。
侯知寧趁機補刀:“就是就是,哥你當年又是抓烏龜又是抓王八的,現在孩子給你畫烏龜王八,這叫遺傳,怨不得彆人。”
侯伯川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哪頭的?”
“我當然是奶奶這頭的。”侯知寧理直氣壯。
老太太擺擺手,示意兩人彆鬨了。
她拉著侯伯川的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阿川,奶奶問你,你今天去找海棠了嗎?她什麼態度?”
侯伯川頓了頓。
“我······冇去找她·····”
他的話音剛落,侯老太太抬起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呀,怎麼不去找她?”
侯伯川摸了一下腦袋,一臉委屈的說道:“奶奶,我去怕她會趕我走,你不知道現在她就像一隻母老虎。”
侯老太太說道:“母老虎怎麼了?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這就慫了?”
一旁的侯知寧也連忙說道:“就是呀,哥哥,像海棠姐這麼好的女人,你要是錯過了可就··········”
侯老太太看了看侯知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看人家寧寧都知道,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