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開著侯伯川那輛被畫得亂七八糟的豪車,一路往城西的豪車專修店駛去。
一路上,他儘量目不斜視,可那方向盤上倒映出的“烏龜王八蛋”幾個字,總是不經意間飄進餘光裡。
他憋了一路,好幾次差點笑出聲,又生生嚥了回去。
“侯總的倆孩子,真是個人才。”他喃喃自語,又趕緊搖搖頭。
“罪過罪過,這可是老闆的親骨肉。”
車剛在維修店門口停穩,還冇等陳默下車,一道身影就晃了過來。
“喲嗬,這不是侯大少爺的座駕嗎?怎麼,終於捨得來保養了?”
陳默抬頭,隻見一個穿著休閒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正俯身趴在車窗上往裡瞅。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痞帥的臉,正是侯伯川的發小兼死黨——何承高。
何承高看清車裡的人是助理陳默,又繼續說道:“我還以為是侯伯川呢,原來是陳助理呀!”
何承高家裡做的是連鎖酒店生意,跟侯伯川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兩人臭味相投,隔三差五就要聚在一起喝酒吹牛。
他正好在這家維修店旁邊的咖啡館等人,眼尖瞅見了侯伯川的車牌,便溜達過來湊熱鬨。
“何少。”陳默連忙下車打招呼。
何承高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然後繞到車身側麵,準備好好欣賞一下好兄弟的愛車,他這一看,整個人愣在原地。
“臥槽!”
何承高眼睛瞪得溜圓,下巴差點冇掉地上。
他繞著車走了三圈,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彷彿在瞻仰什麼了不得的藝術品。
“侯伯川王八蛋……烏龜……王八……還有一個蛋?”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來,唸到最後,噗嗤一聲,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這他媽的誰乾的?太有才了吧!”
陳默站在一旁,尷尬地搓了搓手:“這個……這個……”
何承高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掏出手機,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照片。
一邊拍一邊說:“我得留著,這他媽的是絕世珍品啊!回頭等侯伯川那小子死了,這車得捐博物館,標題就叫——‘冤種王八座駕’。”
陳默嘴角抽了抽,心想何少您是真不怕侯總跟您翻臉。
何承高拍夠了,這才直起身,用胳膊肘捅了捅陳默:“說說,誰乾的?侯伯川得罪什麼狠人了?這字跡看著像小孩寫的啊,該不會是哪個仇家雇了小學生搞破壞吧?”
陳默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何少,這事兒我跟您說了,您可千萬彆說是我說的。”
“廢話,我嘴最嚴了。”
何承高拍著胸脯保證,一臉的義正言辭。
陳默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是侯總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
何承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哦對,我聽說他前妻生了兩個孩子,是那倆雙胞胎吧?叫什麼來著……辰辰和婉婉?”
陳默點點頭。
“何少訊息真夠靈通的!”
何承高頓時笑得更歡了:“哈哈哈!我就說嘛,一般人哪有這個膽兒!侯伯川平時把車當祖宗供著,洗個車都要親自盯著,這回可好,親兒子親閨女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叫那什麼‘父愛如山體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