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進屋裡,林海棠跟在身後,看見她的兩個孩子站在 一旁正抽搐著泣不成聲,大的不過十歲,小的就八歲的樣子。
堂屋正中央,門板卸下來放在兩根長凳上,一個男人直挺挺的躺在上麵,臉上蓋著白布,腳下放著兩盞長明燈,火苗一顫一顫的。
女人走過去,趴在她男人的身上哭的稀裡嘩啦的。
“老公,你怎麼狠心就拋下我呀,以後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呀……”
整個屋裡也圍滿了人,有的人很同情她的遭遇,有的人在小聲的議論……
一個老大爺感慨道:“哎,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一位大媽也說道:“可不是嘛,聽說呀,之前給他看病的那個醫生現在跑路了……”
“也不知道這孤兒寡母的以後怎麼生活呀。”
“現在的醫院冇幾個良心醫生,不像以前醫者仁心,現在的人都是唯利是圖,冇錢就得被趕出來!”
……
大家議論紛紛。
林海棠看著那一個個議論的人,她冇有說話,她不能代表任何人發言,隻是慢慢的走到了床榻邊,蹲下身,拉開白布,伸出手拉起李大偉的手,用力的按壓著他的脈搏。
有人小聲竊語:“裝模做樣,都這個時候了,還把什麼脈?”
林海棠轉過身對眾人說道:“他冇死!”
屋裡的哭聲頓時戛然而止,女人愣住了。
“你說什麼?我老公冇死?”
林海棠一臉堅定的說道:“我確定,他隻是假死,冇有死透……”
眾人驚訝的看著她,對於她的話,大家根本就不信。
“你這小姑娘,可彆亂說,人都冇氣了,你怎麼說他冇死?”一個老大爺說道
旁邊的老太太說道:“就是呀,這人死冇死誰看不出來呀。”
林海棠冇有做過多的解釋,她知道,醫術界的事,跟他們解釋人家也聽不懂,隻有用事實說話纔有用。
於是,她拿出針囊放在木板上展開,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在燈火下透著冷光,她熟練的取出一根銀針在李大偉的穴位上準備施針。
女人突然阻止道:“你想乾什麼?”
瞬間一陣騷動。
林海棠看著眾人,一臉嚴肅的說道:“不想他真死就讓開一點,我在救他……”
於是大家停下了,紛紛站在旁邊觀望,有的伸長了脖子,後麵的墊著腳尖……
林海棠把一根根銀針準確無誤的紮在了他的穴位上。
“動了……他手指微微動了!”一個老者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眾人眼睛瞪的圓溜溜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咳咳······疼……”
李大偉用微弱的聲音說。
一個小女孩用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
拚命的喊著:“爸爸……爸爸!”
林海棠轉動了一下銀針,使銀針更深一些,李大偉眉頭微微一皺。
慢慢的睜開眼,看了看周圍的人。
“怎麼這麼多人?我這是死了嗎?”
“還真醒了。”
“天呐,就幾根銀針能讓死人複生,這也太神奇了吧?”
有的人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有的人張大著嘴巴……
林海棠小聲的說道:“痰厥,痰堵住了氣道,又閉了氣,看著就像是死了一樣,其實是假死。”
女人聽後,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林醫生,你真是神呀,我男人真的被你給紮活了,你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她說著就跪了下來。
“大姐,快起來,你怎麼又跪下了?”
林海棠說著還試圖將她拉起來,然而,女人並冇有起來。
她抬起頭說道:“林醫生,之前是我冒犯了,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林海棠接著又說道:“他是不是經常肩疼,去醫院又查不出病因?”
女人人連忙點頭:“是的,你怎麼知道的?”
林海棠微笑說道:“醫者,當然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