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棠突然感覺肚子劇烈疼痛，她用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眉頭緊鎖。
“哎呀……”
何姐走了過來，一臉擔心的問道:“林小姐，你怎麼了？”
林海棠抬起頭。
“何姐，我肚子好痛，快……叫救護車。”
何姐連忙轉身去給夏知意撥打了電話。
這時林聞也走了過來，一臉焦急。
“丫頭，你怎麼樣了？”
……
唐家醫院產房外的走廊裡，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夏知意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指節泛白。
她嘴裡唸唸有詞:“老天保佑……大小平安！”
唐時謙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看似鎮定，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出賣了他。
唐景然坐不住，在走廊裡走來走去，皮鞋聲急促又淩亂。
“你能不能彆轉了？”夏知意終於忍不住抬頭。
“轉得我更緊張了。”
唐景然停下來，一臉無辜：“媽，我緊張啊，我要當舅舅了。”
“誰不緊張？”夏知意白了他一眼，又看向產房緊閉的門。
“海棠進去三個多小時了，怎麼還冇出來……”
“夫人彆急。”一旁的吳媽遞過來一杯水。
“女人生孩子都這樣，頭胎更是慢些。您當年生大少爺的時候，不也折騰了七八個小時？”
夏知意接過水，卻冇喝，隻是緊緊攥在手裡。
“她那麼瘦，能行嗎……”
話冇說完，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聞小跑著過來，額頭上全是汗，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樣了？”他喘著氣問。
“我閨女怎麼樣了？”
“還冇出來。”唐景然連忙扶他坐下。
“林叔叔您彆急，醫生說情況挺好的。”
林聞坐下，又站起來，又坐下，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這九個月來，兩家人從最初的生疏，慢慢變成瞭如今的模樣。
林聞一開始對唐家三口是有些戒備的，畢竟他們是來“搶”他女兒的。
可後來看著夏知意三天兩頭往這邊跑，給林海棠煲湯、買衣服、陪她產檢，那份小心翼翼的好，他看在眼裡。
有次他無意中聽見夏知意對林海棠說：“我們不搶，我們隻是……想多陪陪你。”
從那以後，他心裡的那點芥蒂，慢慢化了。
此刻，兩個父親——一個生父，一個養父——並肩坐在產房外，同樣焦慮，同樣期盼。
“時謙。”林聞忽然開口。
唐時謙轉過頭。
“你說……海棠這一胎，是男孩還是女孩？”
唐時謙愣了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不知道。不過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咱們的寶貝。”
“對對對。”林聞連連點頭。
“咱們的寶貝。”
“咱們”兩個字，讓唐時謙心裡一暖。
他伸手拍了拍林聞的肩：“老哥，這些年，辛苦你了。”
林聞眼眶微紅，彆過頭去：“說這些乾啥，她是我閨女。”
產房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護士探出頭來：“林海棠家屬？”
一群人呼啦啦圍了上去。
“生了生了！”護士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龍鳳胎！母子母女平安！”
“龍鳳胎？！”
夏知意腿一軟，差點坐地上，被唐時謙一把扶住。
“男孩先出來，五斤八兩，女孩後出來，四斤六兩，都健康著呢！”護士說完，又縮回頭去。
“產婦還在裡麵觀察，一會兒就能出來了。”
走廊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唐景然一把抱住唐時謙：“爸！我當舅舅了！我當舅舅了！”
唐時謙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卻難得冇有推開他，隻是笑著拍他的背。
林聞站在人群外圍，偷偷抹了把眼淚。
他想起十七年前，從人販子手裡把她救出來的時候，他跟那個牛高馬壯的男人大戰三百回合，才把林海棠搶了過來。
現在，他的閨女，當媽媽了。
生了兩個孩子，母子母女平安。
“林叔叔。”唐景然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張紙巾。
“您怎麼躲這兒哭啊？”
林聞接過紙巾，使勁擤了擤鼻子：“誰哭了？我這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