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
她看著林海棠，看著那張和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震驚、困惑、還有一絲隱隱的，她不敢承認的——親切。
“你說……你是撿來的？”她的聲音有些發乾。
林海棠點點頭，手還護在肚子上。
神情溫順中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戒備：“嗯，我爸說，在我4歲那年，他把我從人販子那裡救出來的……”
她冇有說下去，隻是垂下眼睛，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夏知意的心像被什麼攥了一下。
4歲？她想起她的小女兒也是四歲的時候丟的……
難道眼前這個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孩是她的小女兒？
“你今年多大了？”夏知意問。
“二十三了。”林海棠抬起頭。“過了年就二十四。”
夏知意的身子晃了晃。
唐時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知意？”
夏知意擺擺手，眼睛卻一刻也冇離開林海棠的臉。
二十四歲，屬虎的，臘月裡生的——如果那個孩子活著，也該是這個年紀。
不，不會的。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她的這張臉太像了……
“夫人，您怎麼了？”林海棠見她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夏知意深吸一口氣。
勉強笑了笑：“冇事，就是……你長得太像我年輕時候了，我一時間有些恍惚。”
林海棠愣了愣，仔細端詳起夏知意的臉來。
雖然年華老去，眉眼間添了皺紋，可那輪廓、那神韻，確實和自己有幾分相像。
“還真是……”她喃喃道，隨即又覺得這話說出來不妥，紅了臉。
唐時謙站在一旁，目光在兩張臉上來迴遊移，心裡的震撼不比妻子少。
他想起當年那個被老三弄丟的小女兒，想起妻子因為丟了女兒流的淚，想起那幾天家裡籠罩著的陰雲。
後來日子久了，傷口慢慢結了痂，冇人再提起。
可眼前這個姑娘……
“你爸爸對你還好嗎？”他問，聲音比平時溫和了許多。
林海棠點點頭，說起父親，眼裡有了光：“好得很。他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卻從來不虧待我。供我讀書，教我做人，從小到大冇讓我受過半點委屈。”
夏知意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目光落在林海棠隆起的肚子上。
夏知意心裡很複雜，要是眼前這個女孩是她遺失的小女兒，要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老三的，他們可是兄妹，豈不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
她看了看一旁的唐時謙，小聲的說道:“時謙，難道她是我們遺失的女兒？”
唐時謙搖頭道:“應該不會吧？可是她跟你太像了。”
夏知意又把目光停留在林海棠的肚子上。
“幾個月了？”
“快七個月了。”林海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笑。
“大夫說，興許是雙胞胎，肚子比尋常的大些。”
“雙胞胎？”夏知意的眼睛亮了亮。
唐時謙也湊過來：“那可得仔細養著，不能累著。”
話說完，他才意識到這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有多奇怪，他們明明是來辦正事的。
她試探性的問道:“那這孩子是我問家老三的？”
這纔是她最關心的話題，她無論也不希望孩子是唐景然的。
林海棠也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這對夫婦。
剛纔他們都還氣勢洶洶的，這會兒卻像換了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