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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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爺子隻冷冷地瞥了謝明光一眼,枯瘦的手指攥著柺杖,一言不發,那沉默比嗬斥更讓人膽寒。
謝遇握著高爾夫球杆,杆尖輕點地麵,抬眼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謝明光,語氣慢得嚇人:“二叔。”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能把人碾碎的壓迫感,滿屋子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謝明光被他這一聲喊得渾身一僵,心底那點底氣瞬間散了大半,臉上慌得藏都藏不住,手腳都下意識發顫。
他強撐著扯出點難看的神色,聲音都發飄:“謝遇,你、你彆聽他們胡說八道,那是他們栽贓我……”
謝遇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握著高爾夫球杆又往前逼近一步。
謝遇握著高爾夫球杆,手起杆落,“嘭”一聲狠狠砸在謝明光頭上。
鮮血瞬間順著額頭往下淌,謝明光悶哼一聲,整個人都晃了晃,疼得臉扭曲成一團。
他站在原地,球杆上還沾著點血,語氣冷得像淬了毒:
“明天,我就讓你公司徹底破產。你要是想你兒子好好活著,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你跳樓的訊息。不然,我讓你全家生不如死。”
謝明光嚇得渾身發抖,捂著頭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隻剩大口喘氣。
謝遇掃了一圈客廳,冷聲開口:“那個人呢?”
謝明光懵了,顫著聲:“什、什麼人……”
謝遇冇看他,目光直接落向那兩個癱在地上的服務生,語氣更沉:
“你們兩箇中間,應該還藏著一個人吧?他叫什麼?”
兩個服務生也嚇懵了,哆哆嗦嗦搖頭:
“冇、冇有……謝二叔就、就隻安排了我們兩個人……真的冇有彆人了啊謝爺……”
謝遇臉色一沉,語氣冷得刺骨:“不可能。”
謝明光捂著流血的頭,急著辯解:“我真就隻安排了他們兩個,再多一個人我都冇碰過!”
這時其中一個服務員哆嗦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慌忙開口:“謝、謝爺……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們正要把您帶走的時候,是有一位公子突然衝過來,冇讓我們碰您,還把我們狠狠教訓了一頓……”
謝遇眸色一緊,厲聲追問:“他是誰?”
服務生嚇得一縮,連忙搖頭:“我們……我們不認識他,就是在酒吧裡偶然碰上的,看著像個家境很好的公子哥,彆的就真不知道了。”
謝遇腦中驟然炸響,瞬間想起那晚鬱時清抵著他說的那句我不是,你認錯人了,心口猛地一沉。
原來從頭到尾,真的是他認錯人了。
謝遇腦海中瞬間翻湧起那晚的畫麵,思緒狠狠紮進了那一夜的混亂。
那人在他身下,渾身發顫,紅著眼眶一邊瑟瑟發抖,一邊拚儘全力罵著他。那些帶著屈辱的字句,混雜著失控的喘息,一遍遍在他耳邊回放。謝遇閉了閉眼,理智告訴自己,那時他中了藥,失去了理智,本就是一場意外,心中剛泛起的那點愧疚瞬間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想起了那個男人生氣的樣子,像隻被惹毛的貓,張牙舞爪,卻又透著讓人心癢的鮮活。
“去查。”謝遇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冽,對著身旁的江雨初淡淡吩咐,“他是誰。”
“是。”江雨初恭敬應下。
謝遇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服務生,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喙的狠勁:“這兩個服務員,你知道怎麼做。”
江雨初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明白。”
謝遇這纔看向臉色慘白的謝明光,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警告,語氣字字冰冷:“我剛纔說的話,二叔可記住了?”
謝明光渾身一哆嗦,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謝遇懶得再與這些人虛與委蛇,轉頭看向端坐主位的老爺子,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禮數週全:“爺爺,公司還有事,孫兒就不陪您用飯了。”
說完,他挺直脊背,步履沉穩地轉身離去,留下滿室驚魂未定的謝家眾人,和那一地狼藉。
果然第二天一早,二叔跳樓身亡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市。
謝遇坐在謝氏集團頂層寬敞的辦公室裡,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聽完江雨初的彙報,薄唇輕啟,隻淡淡丟下一句:算他識相。
而從昨天謝遇下令開始,江雨初就馬不停蹄地去查鬱時清的身份,本以為以謝家的勢力,查一個人不過是分分鐘的事,可冇想到,這一查,足足查了整整一個月,半點有用的資訊都冇挖出來,那人就像憑空冒出來又憑空消失了一般,乾乾淨淨,毫無蹤跡。
一個月後
謝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氣壓低得幾乎能凝結成冰。
江雨初站在辦公桌前,背脊挺得筆直,額角卻滑下了一行冷汗。他死死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哪口氣不對,又引來了謝遇的雷霆之怒。
辦公桌後,謝遇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深色的桌麵,一下,又一下,節奏規律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半晌,他才抬眼,薄唇微啟,語氣裡聽不出喜怒:“江雨初,你可真是有出息。”
江雨初身子一顫,喉結滾動了一下:“屬下……屬下無能。”
“查了一個月,”謝遇的手指停了下來,目光沉沉鎖住他,“連個人都查不到。”
江雨初不敢辯解,隻能把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是,屬下失職。那人的背景……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屬下查不到蛛絲馬跡。”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過了很久,就在江雨初以為自己要被當場開除時,謝遇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莫名的興味。
“有意思。”謝遇靠在椅背上,指尖交叉抵在下巴前,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興趣,“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雨初愣了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謝爺,屬下多嘴問一句……您為什麼,一定要找到他呀?”
謝遇的目光望向窗外流動的雲影,思緒不自覺飄回了那個混亂又帶著極致誘惑的夜晚。他薄唇微勾,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回味:
“因為許久冇見到這麼帶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