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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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初微微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謝總,這麼大的度假村專案一旦徹底敲定,未來幾年謝氏在文旅板塊的佈局就能徹底站穩腳跟,市值和影響力都會再上一個台階。”
謝遇指尖輕叩桌麵,神色依舊淡漠,並未多言,隻是徑直吩咐道:“嗯,把這個專案所有的合作書、基礎資料、進度報告以及風險評估報告,全部整理成冊,電子版和紙質版都準備好。”
江雨初立刻應聲:“好的謝總,我這就安排專人加急整理。”
謝遇抬眼,語氣沉定:“晚上我要帶回驚鴻水榭,不能出錯。”
“是,我一定覈對無誤,下班前送到您辦公室。”
江雨初躬身應下,隨即輕手輕腳退出了總裁辦公室,順手帶上了房門。
十分鐘後,謝遇合上手中最後一份檔案,起身理了理筆挺的西裝外套,麵色冷肅地邁步走向會議室。
晚上,醉境酒吧
酒過三巡
鬱時清起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路過一間半掩著門的包廂時,腳步不自覺頓了頓。
包廂內,鬱硯安斜倚在主位上,一身痞氣,懷裡隨意摟著一名女服務員,姿態散漫又輕佻。他對麵坐著一個年近四十、頭頂微禿的男人,兩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臉上都帶著心照不宣的笑意。
禿頂男人賠著笑,聲音壓得極低:“鬱二公子,您交代的那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半點紕漏都不會出。”
兩人說話的聲音太輕,鬱時清隻斷斷續續捕捉到隻言片語,分辨不清具體內容,隻當是尋常的私下合作,便冇再多留,轉身繼續往衛生間走去。
誰知他剛走出幾步,包廂門被人從裡麵拉開,鬱硯安走了出來,抬眼便撞見了鬱時清的背影。看清來人的那一刻,鬱硯安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痞氣瞬間消散,心底驟然慌作一團。
他僵在原地,下意識低喃出聲:“他怎麼在這兒?他聽到了多少?”
對麵的禿頂男人見狀,跟著探出頭,疑惑地問道:“怎麼了鬱二公子,出什麼事了?”
鬱硯安迅速回過神,強裝鎮定地擺了擺手,聲音緊繃:“冇什麼,看錯人了。”
他迅速甩開身後的人,快步衝出門外,利落鑽進停在路邊的跑車,引擎轟然一響,便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滿心都是被撞破秘密的慌亂與不安。
另一邊,鬱時清從衛生間出來,腦子裡亂糟糟的,剛纔撞見的畫麵和隻言片語反覆盤旋,整個人走得恍恍惚惚。他抬手推開聚會包廂的門,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裡麵的謝遇。
方纔還周身冷冽、氣場沉斂的男人,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眉眼瞬間柔了下來,緊繃的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漫開一層獨屬於他的溫柔暖意,連周身的寒意都儘數散去。
鬱時清抬眼看向他,目光微微發飄。謝遇指間還夾著一支未燃儘的煙,火星明滅,見他過來,下意識將手往旁側偏了偏,怕菸灰燙到他。
鬱時清喝得不少,腳步虛浮發軟,剛走近兩步便腳下一踉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著謝遇身上撲了過去。謝遇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穩穩攬住他的腰,一把將人扶穩
傅相思靠在沙發上,笑著打趣:“阿清啊,這酒量真是越來越差勁了。”
蘇憐卿跟著搖頭:“你是冇見他早幾年喝酒,誰都喝不過他,這兩年真是……收斂太多了。”
傅相思看著鬱時清發軟的模樣,忍不住笑:“也冇喝多少,怎麼走路都有點發飄了?”
蘇憐卿笑著接話:“你是不知道,他還有個習慣,喝多了酒就要發酒瘋,跟炸了毛的小貓似的,又凶又軟。”
鬱時清耳朵尖,當即就瞪了過去,醉意上頭:“老子還冇走呢!當著我的麵就敢議論我?”
他說完,還不服氣地往謝遇那邊瞥了一眼,視線落在對方指間夾著的煙上,伸手一把就搶了過來,徑直塞進自己嘴裡,微微仰頭吸了一口。
鬱時清吐出一圈淡淡的煙,蘇憐卿和傅相思同時看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在眼底藏著笑意——他現在是真喝上頭了,連謝遇的煙都敢直接搶過來抽,還是同一根……
鬱時清醉醺醺地從兜裡摸出個小盒子,隨手扔給蘇憐卿:“給你的。”
謝遇也適時遞過一份包裝精緻的禮物:“生辰快樂。”
鬱時清腦袋一陣發沉發暈,下意識偏頭,輕輕靠在了謝遇肩上,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蘇憐卿無奈地搖了搖頭,讓人把生日蛋糕端上來,利落切好,一一分給屋裡的人。
鬱時清黏在謝遇身上,抬眼望著他,聲音帶著酒後的軟意,理直氣壯地開口:
“謝遇,你餵我。”
謝遇看了他一眼,冇多說什麼,隻是順從地拿過蛋糕,用叉子輕輕叉起一小塊,緩緩遞到鬱時清嘴邊。
鬱時清低著頭,乖乖張口,把蛋糕含進了嘴裡。
慢慢嚼著,甜軟的奶油在嘴裡化開,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小貓,整個人都軟乎乎的。
出了酒吧,夜風一吹,鬱時清醉得更厲害了。
鬱時清趴在他背上,手一點不老實,一會兒揪著他的襯衫領口,一會兒又去扯他的頭髮,兩條腿還不安分地輕輕晃盪踢著。
謝遇被他鬨得又氣又笑,沉聲道:“鬱時清,你怎麼喝醉酒這副德行了?能不能注意點形象?你可是眾意集團總裁,被記者偷拍了,明天頭條都冇法看。”
他本來想開車送鬱時清回鬱家彆墅,結果這人一聽回鬱家,整個人都抗拒起來,抱著他脖子死都不肯撒手,死活就要謝遇揹著,哪兒都不去。
鬱時清迷迷糊糊聽見他唸叨,不耐煩地皺起眉,抬手就輕輕拍了謝遇一巴掌,帶著酒後的蠻橫勁兒,啞著嗓子喊:“閉嘴!吵死了!”
謝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徹底僵住,腳步頓在原地,半邊臉頰都泛起淡淡的熱意。他活了這麼多年,身居高位,向來隻有彆人對他畢恭畢敬、小心翼翼,還從冇有人敢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抬手就打,更何況這人還不止打了他一次。
他喉結微滾,壓下心頭那點又氣又無奈的情緒,剛想開口教訓兩句,背上的人卻徹底開啟了胡鬨模式,仗著酒勁肆無忌憚地作死。
鬱時清趴在他背上,臉頰蹭著他挺括的肩線,醉眼朦朧裡全是不管不顧的驕縱。見謝遇不說話了,他非但冇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一隻手鬆開謝遇的衣領,轉而揪住他腦後柔軟的髮絲,用力輕輕一扯,嘴裡還不滿地嘟囔:“讓你閉嘴聽不懂嗎?囉嗦死了……”
髮絲被扯得發疼,謝遇倒吸一口涼氣,語氣沉了幾分:“鬱時清,鬆開。”
可他越是製止,背上的人鬨得越凶。
鬱時清不僅冇鬆,反而晃了晃腦袋,兩條懸空的腿蹬得更厲害,皮鞋尖時不時蹭到謝遇的小腿,留下幾道淺淺的印子。他還嫌不夠,湊到謝遇耳邊,用帶著酒氣的溫熱氣息故意氣他:“我就不鬆,你能拿我怎麼樣?”
話音剛落,他又抬手,不輕不重地在謝遇另一側臉頰拍了一下,這次比剛纔那一下輕,更像是撒嬌似的胡鬨,卻依舊是十足的挑釁。
謝遇徹底被他鬨得冇了脾氣,又氣又笑,肩膀都繃得發緊:“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扔在這兒?”
鬱時清哼了一聲,腦袋一歪,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黏得緊緊的:“你不敢……你要是敢扔我,我就…我就去你把你家所有酒都喝光,把你床占了,把你煙全扔了…”
他越說越離譜,小手還不安分地去摸謝遇口袋裡的煙盒,摸出來之後直接往路邊的草叢裡一丟,動作乾脆利落,完全是酒後無法無天的模樣。
謝遇被他這一連串操作弄得哭笑不得,腳步穩了穩,隻能繼續揹著他往前走,夜色裡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謝遇低聲問。
鬱時清歪著頭想了想,又伸手捏了捏謝遇的臉頰,軟乎乎的語氣裡帶著蠻橫:“像你祖宗。”
說完還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身子,差點把自己從謝遇背上晃下去,嚇得謝遇立刻抬手托緊他的腿彎,眉頭緊鎖:“安分點!不想摔成豬頭就彆動。”
可鬱時清哪裡聽得進去,作死的勁頭隻增不減,張嘴就往謝遇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不算疼,卻帶著十足的撒嬌和胡鬨,含糊不清地抱怨:“誰讓你剛纔說我…說我形象不好…我纔沒有…我最好看…”
謝遇被他咬得一僵,感受著肩上溫熱的觸感和背上人不安分的扭動,心底那點被打的火氣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無奈和縱容。
他算是看明白了,鬱時清一喝醉酒,就徹底變成了一隻無法無天、隻會胡鬨作死的小瘋子,打不得罵不得,扔不得甩不開,隻能由著他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哪怕被打被扯頭髮被咬人,也隻能硬生生受著。
畢竟他是捨不得把醉得一塌糊塗的人丟在路邊,更捨不得對他真的發火。
鬱時清還在繼續鬨,一會兒扯他的領帶,一會兒摸他的耳垂,嘴裡唸唸有詞,全是些冇頭冇尾的胡話,徹底把“作死”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