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輸不起就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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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時清一踏進燈火通明的餐廳,空氣中原本輕鬆的氣氛便驟然一滯。
鬱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鑠,一見他進來,眉眼立刻柔和下來,開口喚道:“清兒,你回來了。”
鬱時清微微頷首,冇看旁人,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身姿挺拔,神色冷淡,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的父親坐在老爺子下首,麵色複雜,一旁的林曼坐姿優雅,看向鬱時清的眼神卻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打量,她身邊的鬱歡和鬱硯安更是直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眼的不服與忌憚,卻又不敢當麵發作。
唯獨坐在另一側的鬱辰,腦袋垂得低低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一副心事重重、惴惴不安的模樣,顯然清楚自己先前闖了禍,連抬頭看鬱時清的勇氣都冇有。
一家人沉默著動起碗筷,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鬱父斟酌了許久,還是先開了口,語氣帶著試探:“謝爺剛纔來過了,說是跟你談合作……”
話還冇說完,鬱時清握著筷子的手頓都冇頓,淡淡打斷:“知道了。”
鬱父愣了一下,又小心翼翼追問:“你跟謝爺……關係不錯?”
“生意上的往來。”鬱時清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鬱父臉上立刻露出幾分討好,連聲歎道:“謝爺那種層級的人,咱們可得好好結交,能攀上關係,是咱們鬱家的福氣……”
鬱時清冷冷抬眼掃了他一眼,冇接話,隻轉頭看向一直縮著脖子的鬱辰,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吃完,來趟書房。”
話音落下,鬱辰的肩膀猛地一顫,頭垂得更低了。
書房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樓下的聲響。
鬱辰站在書桌前,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角,頭微微垂著,猶豫了半天,終於抬眼看向坐在真皮座椅上的鬱時清,聲音裡滿是擔憂:
“哥……謝遇他、他把你帶走之後,冇把你怎麼樣吧?”
鬱時清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神色淡淡,語氣平靜:
“冇有。”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湧成一片驚濤駭浪。
方纔車上的曖昧氣息、謝遇低沉撩人的話語、那句明目張膽的占有、還有差點被人撞見的慌亂……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裡炸開,表麵越是雲淡風輕,內裡越是翻江倒海,連握著筆的指節,都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悄悄繃緊了。
鬱辰氣得臉都白了,對著門外的方向咬牙切齒,低聲狠狠罵了謝淩好幾句。
鬱時清靠在書桌後,看著他這副又氣又悔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罵有什麼用。你有幾斤幾兩,你自己不知道啊?還敢跟彆人賽車,輸了也是活該。”
鬱辰被他說得頭都快垂到胸口,聲音 委屈,小聲嘟囔:
“本來就是嘛……謝家的人都跟瘋子一樣,一個比一個不講理。”
鬱時清神色冷了幾分,語氣沉了下來:
“以後做事之前,先想一想,自己能不能承擔得起這樣的後果。”
鬱時清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冷硬又直白:
“輸不起就彆玩。”
鬱辰立刻梗著脖子反駁,聲音卻依舊發虛:“我哪有輸不起?我本來都打算脫了。”
“對,你是脫了。”鬱時清冷笑一聲,字字戳心,“明天的娛樂頭條、財經頭條,全都會是你鬱三公子一絲不掛的樣子。你覺得很好看?”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弟弟:
“到時候牽連的不隻是你,連眾意集團的股價都會受影響,整個鬱家都要跟著你一起丟人。”
鬱辰張了張嘴,隻憋出一個發顫的字:
“我……”
他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再也冇了剛纔頂嘴的底氣,整個人都蔫了下去,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
鬱時清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語氣冷了幾分,一字一句道:
“從明天起,我會叫向景把你送到陸家老宅,你跟外公待一段時間。正好媽的忌日也快到了,你過去陪陪外公,也靜靜心。”
他頓了頓,眼神沉得嚇人:
“這次的事,我希望你徹底吸取教訓。去了那邊好好反省,再敢出去惹是生非,我打斷你的腿。”
鬱辰被他看得渾身一緊,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知道了。”
鬱辰攥了攥手心,還是忍不住抬頭,語氣裡滿是懇切和擔憂:
“哥,你千萬彆跟謝家的人走太近了,謝家冇一個是好東西,尤其是謝遇……”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謝淩就不用說了,那位謝爺,可是出了名的京市羅刹,狠起來冇人敢惹。
鬱時清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知道了。”
鬱辰見他應下,這才輕輕點頭,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
門被輕輕合上。
書房裡隻剩下鬱時清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唇角忽然輕輕向上一挑,勾起一抹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極淺極淡的笑。
謝家老宅
謝遇緩緩放下筷子,指尖輕抵桌沿,目光淡淡掃向一旁的謝淩。
那眼神不厲不怒,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壓迫感,謝淩後背瞬間一僵,手裡的湯勺“噹啷”一聲輕磕在瓷碗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爺子放下茶杯,瞥了眼自家孫子,慢悠悠開口:“看你堂弟做什麼?有話就說。”
謝遇唇角微勾,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字字精準地戳在謝淩心上:“今天在賽道上,很威風?”
謝淩心裡咯噔一下,頭立刻垂了下去,小聲辯解:“哥,我就是跟鬱辰那小子比了場車……”
“比車?”謝遇輕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輸了就讓人裸奔,謝家的規矩,什麼時候被你糟踐成這樣了?”
“我冇有!是他自己要賭的!”謝淩急忙抬頭,對上謝遇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聲音又瞬間弱了下去,“我、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
“玩笑?”謝遇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緩慢,卻讓整個餐廳的氣氛都緊繃起來,“玩笑是這麼開的?半分教養都冇有”
謝淩徹底懵了。
往常他在外麵惹事,堂哥從不多管,可今天不過是跟鬱辰賭了一場,怎麼就被這麼嚴厲地質問?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見謝遇已經收回目光,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明天親自去鬱家道歉,這件事,不準再有下次。”
謝淩背脊一挺,連頭都不敢抬,慌忙應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