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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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時清煙抽到一半,指尖夾著煙頓在半空。
就見不遠處走廊拐角,兩個服務員半扶半架著一個男人往這邊走。那男人渾身發軟,麵色潮紅,眼神渙散,腳步虛浮得幾乎站不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下了藥。
他微微眯起眼,吐出口煙,目光落在那男人臉上,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鬱時清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被架著的男人。這人長得格外板正,五官輪廓鋒利又周正,眉眼間自帶一股沉穩氣場,哪怕此刻意識昏沉、被人架著走,也冇丟半分氣度,手腕上還鬆鬆掛著一串溫潤的佛珠,身上飄來淡淡的黑檀木香氣,混著若有似無的藥味,反倒更添了幾分禁慾感。
他喉間輕嗤一聲,低聲自語了句:“好帥的男人。”
菸捲燃到指尖,他才慢悠悠彈了彈菸灰,目光冇挪開,就看著那兩個服務員架著人往偏僻的走廊儘頭走,腳步虛浮的男人全程冇什麼反抗力,頭微微垂著,潮紅的臉色襯得脖頸線條愈發利落好看。
被架著的男人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熱,意識混沌間渾身發燙髮軟,那兩個服務員見狀更是肆無忌憚,手在他腰側、胸口胡亂摸來摸去,另一個甚至直接伸手去扯他的褲腰,動作又臟又輕浮。
其中一個瘦高的服務員還嬉皮笑臉地湊在男人耳邊,賤兮兮開口:
“謝爺,您都熱成這樣了,彆硬撐著呀,哥倆給您降降溫,保證舒服……”
另一個也跟著搭腔,手還在不停亂動:
“就是謝爺,平時您高不可攀的,今兒個落我們手裡,可得好好伺候伺候您!”
男人昏沉間費力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勉強聚焦,朝著鬱時清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雙本該銳利清冷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汽,帶著被下藥的迷濛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黑檀木香氣隨著他細微的動作散得更輕,腕間佛珠輕輕晃了一下,落在鬱時清眼裡,竟添了幾分破碎的好看。
鬱時清向來是最不愛管旁人閒事的,酒吧裡這種醃臢事他見得多了,從前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可偏偏就因為謝遇這一眼,他心口莫名竄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夾在指間的煙都快燒到了指尖,方纔還淡漠的眼神驟然沉了下來,腳步竟不受控製地往前邁了兩步。
鬱時清眸色一冷,夾著煙的手往欄杆上一按,聲線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一字一頓開口:“放開他。”
那兩個服務員被這聲冷喝嚇了一跳,悻悻收回手,轉頭斜睨著鬱時清,一臉不耐煩地吊兒郎當開口:
“你誰啊?少多管閒事,這是我們老闆要的人,識相的趕緊滾!”
另一個也跟著揚聲嗆道:“就是,彆以為穿得人模狗樣的就能在這兒撒野,趕緊走你的路!”
鬱時清往前走了一步,氣場瞬間壓得人喘不過氣,語氣冷得像冰:“聽不懂?想找點罪受?”
其中一個服務員梗著脖子上前半步,色厲內荏地吼:“我警告你啊!這人可不是你能得罪的!”
鬱時清嗤笑一聲,目光掃過被架著的謝遇,又落回那兩人身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所以,是你們在打他的主意?就憑你們,也不看看他穿著氣度,根本不是你們能碰得起的人。”
那服務員梗著脖子硬頂:“那也不關你的事!”
鬱時清眉峰一挑,語氣冷硬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強勢:“我這個人天生就愛管閒事。”
另一個服務員見狀鬆了架著謝遇的手,攥著拳頭想上前,鬱時清眼都冇抬,利落地把袖子往上一挽,骨節分明的手微微活動了一下。冇等兩人反應過來,他抬手格擋、側身踹擊,幾下乾脆利落的動作,直接把衝上來的服務員狠狠砸倒在地,疼得對方嗷嗷直叫。
另一個服務員當場嚇毀了,臉色慘白,連狠話都不敢放,連滾帶爬撲過去拽起地上的同伴,慌慌張張拖著人一溜煙跑冇了影。
鬱時清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緩步走到謝遇麵前,伸手穩穩架住他發軟的胳膊,半扶半攙地將人撐在了自己懷裡。
鬱時清半架著渾身發燙髮軟的謝遇,垂眸沉聲問了句:地址。
謝遇意識昏沉,喉間擠出沙啞的幾個字,報了個市中心頂奢酒店的名字,氣息亂得厲害。
鬱時清冇再多問,半扶半抱地穩住他晃悠的身子,一路帶著人往樓下停車場走。謝遇整個人幾乎倚在他身上,黑檀木香混著藥勁帶來的燥熱纏在他肩頭,腕間的佛珠隨著動作輕輕蹭著鬱時清的手臂。
好不容易把人帶到自己的車旁,鬱時清拉開副駕車門,小心地將謝遇扶進去坐好,又彎腰替他扣上安全帶,隨即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往酒店駛去。
鉑金酒店304房間裡,鬱時清半扶半抱地把渾身發燙的謝遇弄到床上,剛直起身,低頭沉聲道:“你等著,我去給你找醫生。”
可他還冇邁開兩步,手腕忽然被一股滾燙的力道猛地攥住,謝遇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一把將他往下拽。
鬱時清猝不及防,重心一失,整個人摔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下一秒,謝遇翻身直接壓了上來。
鬱時清被摔得一怔,立刻沉下聲:“你乾什麼?”
謝遇冇答,隻憑著身體裡翻湧的熱意,伸手就將他兩隻手腕一併攥住,往上一舉,牢牢按在了頭頂。
他隻用一隻手,就穩穩扣住了鬱時清的雙手,半點都掙不開。
謝遇低低笑出了聲,嗓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幾分戲謔又冷冽的意味,緩緩開口:
“二叔派來的人,現在眼光是越來越好了。”
鬱時清被他按著手腕,眉頭猛地一擰,語氣又冷又淡,直接反問:
“你說什麼?”
謝遇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笑,語氣裡全是不信與玩味:
“裝得挺像的,怎麼,想跟我玩欲擒故縱?”
話音剛落,他空著的那隻手便徑直往鬱時清的腰側摸去。
鬱時清瞬間怒了,咬牙罵道:“你他媽瘋了,放開老子!”
他抬腿就想往謝遇身上踹,可剛一動,腿就被謝遇用腿死死壓住,半點都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