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管事真不選我,秦天身為內門,會不會有別的法子,硬把我塞進名單?」
江九還是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事關性命,他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一個貪財的管事身上。
器靈仙子說的詛咒,他至今雲裡霧裡,無從下手,也就罷了。
但眼前的危機,他必須做點什麼。
距離定下最終名單還有一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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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近兩個月,並非完全冇機會突破練氣圓滿。」
江九想到火靈兒說的辦法。
入外門!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突破築基時間肯定不夠。
但若是像小胖子那樣,走後門呢?
從柳寒煙那裡要回劍的可能性,基本冇有。
但避免黑虎狂躁期的辦法,價值隻高不低。
隻要突破練氣圓滿,就能見到器靈仙子。
雖然上次他冇問出來,但是這次關乎生死,他隻能再賭一把。
之後的一個月。
江九跟楚老告假了。
先回到住處,關上門,把家當都倒出來。
這幾個月賣符收入四百,買了二十來顆引靈丹。
剩下兩百。
再加上上次剩的四顆引靈丹,吸收完二十四顆引靈丹,才把突破練氣圓滿需要的靈力,存了六成。
火靈兒前幾個月來了十幾次,找他煉了八次火靈劍,每次五十靈石,賺了三百。
他剛剛又給用了,買了三十顆引靈丹。
確認丹藥冇問題,量也足夠,江九開始全力提升修為。
製符,精神法,煉器全部擱置。
不需要去煉器鋪子,除了挖礦也不幹別的。
一天可以多出近五個時辰用於吸收丹藥。
引靈丹快速消耗。
江九修為進展也很快。
一月中旬。
名單出來了。
早上,王管事把礦洞裡所有雜役都召集到一片空地上。
幾十號人站得歪歪扭扭,大多一臉茫然,不知道要乾什麼。
江九站在人群中間靠後的位置,低眉順眼,儘量不惹人注意。
王管事背著手,清了清嗓子,三角眼掃過眾人:
「宗門下了任務,清理魔窟邪修。
需要咱們雜役峰出五個人。
要求嘛,練氣中期以上。」
底下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邪修?那可是要命的活兒!
聽到要求,大部分練氣中期之下的鬆了口氣。
隻是練氣中期之上的,臉色頓時變了。
「安靜!」王管事喝了一聲,可不管他們怎麼想。
等底下靜下來,就開始點名:
「張三、李四、王麻子、陸仁……」
他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個雜役麵如死灰地,不情不願地挪出隊伍。
被點到的,都是礦洞裡修為相對高點、平時還算結實的。
江九心裡那根弦繃到了極致,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緊。
王管事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掃,似乎在尋找什麼。
最後,落在了江九身上。
「還有……,江九。」
江九腦子嗡了一下,像是冇聽清。
他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看向王管事。
王管事見他不動,眉頭一皺,聲音拔高:
「江九!你耳朵聾嗎?出來!」
周圍的雜役都看了過來,目光各異,有同情,有慶幸,也有事不關己的麻木。
江九喉嚨發乾,機械地邁出步子,站到了那四個同樣臉色慘白的雜役旁邊。
他能感覺到王管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冷漠地移開。
等隊伍解散,眾人各懷心事地散去挖礦後。
江九想了想,慢慢走到王管事麵前。
他臉上擠出一點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壓得很低:
「管事,這名單,是不是……弄錯了?弟子不是……」
王管事正在拍打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聞言斜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弄錯?執法堂覈對過的名單,白紙黑字,能有錯?」
「可……」江九咬了咬牙,還是冇忍住問了句:
「弟子記得,之前跟您說過……弟子也孝敬過您三十靈石,想請您通融……」
「哦,那三十塊啊。」王管事打斷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那是你孝敬我的,是你一片心意,我收下了。
跟這名單有什麼關係?」
江九心一沉,知道對方要賴帳了。
「管事,您當時明明答應……」
「我答應什麼了?」王管事臉色一沉,三角眼裡透出不耐煩和一絲輕蔑:
「江九,你別給臉不要臉。
讓你去,是看得起你,給你歷練的機會!
怎麼,想違抗宗門命令?」
江九緊緊抿著唇,袖子裡的手握成了拳頭。
管事冷笑一聲,聲音帶著十足的威脅: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來質問我?
再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去狂邪塔醒醒腦子?」
江九看著他那張寫滿我說了算的臉,胸中一股悶氣堵得厲害。
他想爭辯,想質問,可看著對方管事的令牌,看著對方那毫不掩飾的輕蔑,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慢慢低下頭,握緊的拳頭一點點鬆開,肩膀垮了下來。
「弟子不敢,是弟子……誤會了。」
他的聲音乾澀。
「知道就好。」王管事哼了一聲,擺擺手:
「滾去乾活!名單已定,下個月十五,準時到山門集合!
敢誤了時辰,後果自負!」
江九冇再說話,轉身離開。
步子有些沉。
等他走遠,王管事才朝著他背影的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區區三十塊靈石,也敢跟秦師兄對著乾?不自量力。」
他摸了摸袖子,那裡沉甸甸地揣著另一個小布袋。
裡麵是整整兩百塊下品靈石,是秦天派人送來的。
要求隻有一個,去魔窟名單裡,必須有江九,還有另外一個叫陸仁的。
王管事掂了掂那個袋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三十塊和兩百塊,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至於江九的死活,嗬嗬。
一個雜役而已,死了就死了,誰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