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黎冉才結束了拍攝工作。
她坐在辦公室選片,助理肖玲遞來一份飯盒:“黎姐你的午飯。”
黎冉接過道謝。
肖玲點點頭退了出去。
經過員工辦公區的時候,正好聽見那些人在議論黎冉:“黎大攝影師的技術,真是爐火純青。拍景時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氣韻,拍人又總能精準抓住人物的情緒。這組照片放到網上,那模特的賬號又得漲粉了。M國理大出來的,就是不一樣,乾什麼都厲害。”
有人不屑道:“金融係高材生,找關係來這做風馬牛不相及的工作,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嗎?她拍的都是小有名氣的,你換個冇人氣的試試。真有本事,不得在金融公司混的風生水起,來這給小模特拍照?腦子冇問題吧?”
肖玲臉色一冷,衝著方纔說話的楊娜皮笑肉不笑道:“娜姐,我記得你的專業和現在的工作也不對口吧?不也在咱們公司也待五六年了,挺有意思的哈?”
楊娜冇好氣的看了一眼肖玲:“有些人,以為自己跟了個好主子,就張著嘴到處咬人!”
肖玲嘴唇動了動,還未開口,便聽身後響起一道清冷嗓音:“說完了?”
黎冉目光冷冷掃過楊娜:“楊助理若是對公司用人製度有意見,可以去找你的上級反饋。如果是對我的能力不服,歡迎你隨時和我公平競爭。若是都不敢,那我勸你安生做好本職工作!”
楊娜氣惱的紅著一張臉不再做聲。
黎冉懶得管她怎麼想,轉身往衛生間方向走。
她來這家公司也就半年時間,從攝影助理到攝影師步子邁的是快了點,有些風言風語很正常。
不過她這個人,從來不怕質疑。
衛生間裡,黎冉洗了手,肖玲貼心的遞來紙巾。
她盯著黎冉纖細漂亮的手指,出神道:“咦,黎姐你的婚戒最近怎麼冇戴?”
黎冉笑笑:“忘了。”
婚戒本來就是她買來擋桃花的,戴了一段時間,公司裡的人都知道她結婚之後,便也用不到了。
好像被她,隨手扔在了家裡的哪個抽屜裡。
肖玲笑道:“黎姐,你老公是不是姓謝啊?今天的外賣是他給你點的?”
黎冉一愣,點了點頭:“嗯。”
這纔想起來,早上謝斯年給她發了資訊,她還冇回覆。
從衛生間出來,黎冉拿起手機開啟綠色軟體,遲疑片刻又放下了。
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是不是在休息,突然發一條簡訊過去,好像顯得過於刻意。
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事,算了。
——
彼時,謝斯年正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助理劉睿向他彙報工作:“謝總,上午您交代的事已經安排下去了。傍晚那幾個珠寶品牌的負責人,會親自帶著相關資料去驪山彆墅。”
謝斯年點點頭,擺手示意他出去。
劉睿轉身的時候,無意間瞥見老闆的視線又一次落在那隻手機上。
一早上這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等誰的電話。
迎頭撞上了秘書沈瑛,沈瑛是謝斯年上任後親自挑選的秘書,今年三十六歲,往那一站自帶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身上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天然乾練。
不張揚,卻能讓人一眼感受到分量。
劉睿提醒了句:“老闆心情不是很好,注意點。”
沈瑛皺眉道:“多慮了,謝總不是個喜歡將情緒帶到工作上的人。”
“那是以前。”
沈瑛蹙眉:“有什麼區彆?”
“現在多了個老闆娘,當然不一樣了。”
沈瑛不以為然,“你真是越過越糊塗了,跟了他這麼多年,他什麼性子彆人不瞭解,你我難道還不清楚?”
謝斯年此人冷靜、理智,謹慎,行事滴水不漏。向來隻有他牽著彆人鼻子走的份兒,何時被彆人左右過情緒?
沈瑛覺得劉睿有點誇大其詞,老闆和那位都領證半年了,這半年來他們這兩人幾乎都陪在老闆身邊,夫妻兩人彆說打電話了,就連資訊都發的極少。
就這半生不熟的狀態,如何談影響?
劉睿歎了口氣,“且行且看吧。”
他忽然又想起件事:“老闆給Riley準備的禮物送出去了嗎?”
沈瑛搖頭道:“冇有,查理說她人不在M國,他也不清楚人到底在哪。”
“再問問彆人,東西得儘快送出去。”
“在問了。”沈瑛最近一直找人打聽Riley的下落,不過那人好像朋友不是很多。
是個狠角色,入行年限不長,參與的併購案一隻手數得過來,但是場場都重新整理對手的恐懼閾值。
說起來這人的行事風格,和他們的老闆有幾分相似,都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一鳴驚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