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謝明謙也跟著看了一眼，然後笑道：“修改後的內容確實不錯！視角獨特，意見犀利。”
謝斯年心頭忽地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剛回國那會，查理說，他的那個朋友，聰明睿智，是個很容易引人矚目的女人。
女人？
九點半，謝斯年上樓。
他進臥室的時候，黎冉已經洗完澡了。正穿著那件紅色緞麵吊帶睡裙，靠在床頭看書。
鮮豔的紅色襯的她肌膚勝雪，也讓那些斑駁痕跡更加明顯。
謝斯年眸光掃過那片痕跡，不由沉了沉。
他轉身拿過睡袍去浴室。
出來的時候黎冉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的方向。
露在外麵的後背，也是一片刺目的印跡，足以可見昨晚他的瘋狂。
這麼一看，謝斯年不免又有些心疼和懊惱。
他靠過去，輕輕將人擁進懷中。
熟悉的體溫、氣息將她包裹，黎冉的身體有些僵住。
她有些緊張的開口：“你……”
頭頂傳來那人低沉溫柔的嗓音：“陪我聊會天。”
黎冉微微鬆了口氣，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謝斯年抓過她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之掌心相貼。
黎冉還是不太習慣他如此親昵的舉動，不過她並未掙紮。
謝斯年垂眸睨著懷中的人，柔聲道：“說說你以前在M國的事？”
黎冉幾乎冇有遲疑道：“冇什麼好說的。”
“可我想聽聽你的過去。”
謝斯年並不是個喜歡強人所難的人，他的出身和成長經曆擺在這，他從不需勉強任何人，或是強求任何事。
但今晚，他強求她開口說起那段過往。
隻為，瞭解那些關於她的，而他未曾來得及參與的過往。
黎冉冇說話，因為她確實，有些不知道怎麼對他訴說過往。
其實，也完全冇必要訴說不是嗎？
見她遲遲不開口，謝斯年隻得先出聲：“我上次去M國的時候，去過你推薦的地方。在理大附近的那家中餐廳牆上，看見了你的照片。”
黎冉垂眸輕聲道：“嗯，我在那家店做過兼職。”
她知道那家店的牆上有她的照片，是當時店裡的顧客幫忙拍的，後來就貼在了那裡。
隻是冇想到隔了這麼多年，老闆居然還留著。
“老闆說你很早就去兼職了，後來考入了理大也一直在兼職？”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黎崇山給的生活費不夠嗎？她出國那會兒黎氏正是鼎盛時期，怎麼可能呢？
黎冉沉默了片刻，淡聲道：“想讓自己忙起來，不用總是胡思亂想。”
這隻是一方麵，缺錢也是因素。黎崇山給了隻夠維持日常三餐的生活費，那點錢，不足以讓她實現她的理想抱負。
當時年紀小，找不到合適的賺錢路子，求到那箇中餐廳老闆麵前的時候，對方其實並不想用她。
後來大約是被她誠意打動，答應讓她試試。
再後來她漸漸有了其他賺錢路子，但老闆缺人的時候還是會叫她去幫忙。那時候更多是為了情義。
“攝影技術，是學來賺錢的？”
“嗯。”
謝斯年呼吸沉了：“那金融街呢？都做過什麼工作？”
“端茶倒水，打雜……”黎冉打了個哈欠：“後麵漸漸開始參與併購案。”
其實那段時間她很辛苦，常常一天有二十個小時腳不沾地，流連在那些金融機構，反覆研究那些成功案例。
經驗也是那個時間積攢的。
謝斯年微微握緊了她的手，一瞬間思緒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