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斯年今晚想要的明顯不止一個吻,有些情緒,就像開閘的洪水。
他寬大的手掌,一路滑入衣襬、遊弋。
掌心細膩的觸感,讓心底的慾念愈發強烈。
黎冉的身體控製不住的顫了顫,出口的聲音都跟著發顫:“我、例假還冇結束……”
耳邊傳來他低啞的聲音:“我知道。”
他的唇落在她耳廓,最後隻剩下壓抑的喘息。
最初他隻是想要個吻,僅此而已。可有些念頭一旦破土,便勢不可擋。
黎冉先前被他吻到缺氧,現在又被他扣在懷中動彈不得,隻覺得像是靠著一個火爐。
聽著他胸腔裡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方纔還方寸大亂的心跳,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不太習慣這樣親昵的姿勢,但此刻推開他,顯然不合時宜。
好一會,謝斯年終於鬆開她,開口道:“我要去M國一週。”
黎冉攥著身上的薄被,淡淡“嗯”了聲。
短暫沉默。
他側身支著腦袋看著她,笑著問:“冇什麼彆的要跟我說的了?”
黎冉想了想又說,“注意安全。”
謝斯年輕笑了聲,這句話最近出現的頻率高到離譜。
他笑著提醒:“謝太太,也許,你還可以再同我說點彆的,比如東西收拾好了?機票都定好了?”
黎冉覺得他純純有些故意刁難的意思,他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她這麼嘮叨?
再不濟,還有助理幫他安排,總之不需要她多此一舉。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問了句:“明天幾點的飛機?”
“淩晨三點。”謝斯年耐心十足地解釋。
黎冉努力思考下一個話題的時候,耳邊忽地傳來那人帶著笑意的囑咐:“記得給我發資訊,看見就會回覆。”
黎冉剛想說“好”,又聽那人說:“一天最少五條,不設上限。”
她偏頭詫異看向他,想說哪有人這樣的,讓人發資訊,還要規定發幾條?
這簡直是得寸進尺……還很無理取鬨。
謝斯年今晚就是打算得寸進尺,“重複內容不算,比如早上發一遍吃了嗎?晚上又發一遍。當然了,第二天也不許重複第一天發過的內容。”
黎冉:“……”
他可真會為難人,她現在並不想搭理他,索性閉上眼睡覺。
謝斯年忽地湊過去,偷親一口她臉頰。
黎冉以為他是又要捲土重來,看向他的視線裡多了一抹慌亂。
謝斯年睨著她,嘴角笑意濃烈:“聽見了冇?少一條回來便親一次。”
“哦!”黎冉匆匆應了聲,轉過身背對著她。
心想,之前領證的時候,他也冇說做他老婆有這麼多要求……
謝斯年又自身後捉住了她的手,牢牢握進手心。從某個角度看,有一種她被他擁入懷抱的錯覺。
黎冉僵直著身體,一時不敢動作,不過他並冇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隻是低聲道:“你總要習慣我的存在。”
話落他低頭在她頸側落下一個吻。
黎冉下意識瑟縮了下,下一秒便覺得脖頸傳來一絲輕微的痛感。
她懷疑這人真的是屬狗的!
淩晨兩點,謝斯年起床換衣服準備出發。
他已經儘量放輕動作,還是將身側的人驚醒了。
黎冉睜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眸輕聲問:“要走了嗎?”
“嗯。”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黎冉從床上坐起來,“我送你到門口。”
她覺得昨晚跟他說那麼多,大約是嫌棄她這個妻子做的不夠好。
雖然當初領證的時候,她隻是拿他當擋箭牌,他也隻是想拿她躲避無休止的催婚。
但該有的合作精神還是要有的。
謝斯年並冇阻止她起床,反正她已經醒了,那便送送吧。
兩人一前一後從樓上下來,冇有驚動周姨。
院子裡,車已經啟動,車燈醒目。
黎冉一路跟著他來到客廳大門,男人轉身看向她笑道:“就送到這裡。”
她點點頭“嗯”了聲,站在那裡冇再繼續動作。
謝斯年站在那裡,深邃的眼眸凝著她。
這一刻,他居然荒唐地期望,她能向前一步,給他一個離彆的擁抱。
可她看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冷靜、理智,一絲眷戀也不曾有過,亦冇有絲毫波瀾。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就是忽然,很想被她抱一次。
“黎冉……”他喚她時,順手放下了手裡那隻行李箱,一步向前。
黎冉有些懵,反應過來時已被他一把擁入了懷抱。
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她不受控製地踉蹌了一步。
這樣的舉動,在謝斯年眼裡有些逃避嫌疑。
他忽地一把將人壓在了身後的牆壁上,俯身不管不顧地吻了過去。謝斯年的吻裡,帶著黎冉招架不住的熱情。
她往後縮一分,他便進一寸。他強勢的讓她心慌意亂,卻無處可躲。
劉睿在外麵等了半天,還冇見人過來,便尋了過來。
哪知道一抬眸,就看見他們向來端莊持重的老闆,將老闆娘困在角落吻的纏綿。
聽見腳步聲,謝斯年及時收住了這個意猶未儘的吻,輕輕將人擁入懷抱。
炙熱的唇落在她耳廓,他啞聲道:“等我回來。”
黎冉隻覺心跳如雷,耳邊嗡鳴一片,那個“好”字卡在喉嚨裡,半天也發不出。
她隱隱意識到,她並不擅長應付這樣的謝斯年。
成年後,她對自己的每個決定都篤定不移,可今天淩晨此時此刻,她竟然對自己產生了動搖,這婚,是不是結的太倉促了?
一陣風吹過,黎冉肩頭的髮絲被吹動,也將她心底的那絲漣漪吹散。
她抬眸看著麵前的人,眼底水霧未散,但理智已經全然迴歸,輕聲催促他:“快去吧,彆耽誤了飛機。”
劉睿反應過來後,便立刻一陣風似得跑回車裡坐下。
副駕駛的沈瑛疑惑看著他問:“怎麼跟見了鬼似得?老闆人呢?”
劉睿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道:“你要是親眼看見剛纔那一幕,隻怕比我更誇張。”
等他說了方纔瞧見的事,沈瑛果然也是一副吃驚的表情,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劉睿歎息道:“報應啊,老闆娘就是老闆的報應!”
正說著正主拎著行李箱走了出來,劉睿趕緊下車接過謝斯年手裡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車子緩緩駛出去,經過門口的時候,沈瑛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那道纖細身影。
黎冉身上穿著素色的睡衣,濃密捲髮隨意散著,她身上永遠自帶一股清冷氣質,哪怕隔著距離,隔著人海,也會不自覺的吸引旁人目光。
沈瑛之前和黎冉是見過一麵的,知道那張臉的威力,但她此前並不覺得那張臉在老闆麵前能有什麼優待。甚至認為,她不過是老闆娶回家的擋箭牌。
可今天淩晨沈瑛恍惚意識到,她的想法或許一開始就錯了。
謝斯年不需要擋箭牌,他根本不需要勉強自己去做任何決定。
畢竟謝斯年身邊從不缺貌美又體貼的女子,如果美貌對他有用,哪還有黎冉什麼事?
收回目光的時候,餘光注意到後座的人,視線竟還未從門外那道身影挪開。
她驚愕於老闆眼底那抹化不開的眷戀,又驚訝於車外女子的冷靜從容,換了任何一個女子,剛被丈夫熱吻過,臉上多少會殘留些許嬌羞,眷戀。
可黎冉呢?
她的裙襬在風中搖搖擺擺,目光早已一片清明,她很理智,甚至冷靜到近乎鋒利。
這樣的感覺,沈瑛此前隻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那便是她的老闆謝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