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亂葬崗的邪物------------------------------------------,將凡界北境的亂葬崗染成一片淒豔的紅。,指尖死死攥著懷裡那顆冰涼的珠子,指節泛白。他的左肩還在滲血,是剛纔被仙門弟子的飛劍劃傷的,傷口處縈繞著淡淡的靈氣,像無數根細針,紮得他骨頭都在疼。,他還在青溪鎮的道觀裡掃落葉。觀主總指著他的額頭罵:“斷靈根的災星,生來就是克人的!”他那時總低著頭,攥著觀主給的舊木珠,默默把落葉掃成一堆又一堆。他以為隻要夠聽話,就能在道觀裡待下去,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燒光了道觀,也燒光了他僅有的容身之所。他抱著觀主留下的舊木盒,在亂葬崗裡躲了兩天,直到昨天夜裡,盒子裡的珠子突然發燙,像活物般鑽進了他的掌心。,表麵流轉著細碎的銀紋,此刻正順著他的血管輕輕搏動。剛纔那個穿月白道袍的仙門弟子路過,一眼就盯上了他,嘴裡喊著“邪修!竟敢私藏邪物!”,飛劍直接朝他心口刺來。,他隻記得,那珠子發燙時,瀕死的士兵倒在他腳邊,他下意識伸手去扶,指尖觸到士兵脈搏的瞬間,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指尖湧進他的身體,士兵的呼吸便戛然而止。,看著士兵逐漸冰冷的臉,第一次意識到,這顆珠子,是會“吃”人的。“出來!”,帶著仙門弟子特有的威壓。沈清硯渾身一僵,聽出是剛纔那人的聲音,他咬著牙把珠子往懷裡按了按,順著土墳的縫隙往後爬,想躲進更深的陰影裡。。,飛劍擦著他的髮梢釘在土墳上,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他抬頭,看見那仙門弟子站在墳頭,眉眼銳利如刀,腰間掛著青雲宗的雲紋令牌,眼神像看垃圾般厭棄:“斷靈根的凡夫俗子,也敢碰上古邪物?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這禍害!”,想說他不是邪修,想說他隻是撿到這珠子,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靈氣的侵蝕讓他眼前發黑,懷裡的珠子瘋狂發燙,銀紋在皮膚下遊走,像在迴應他的恐懼。“我冇有……”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隻是撿到它……”“撿到?”仙門弟子嗤笑一聲,抬手握住劍柄,“邪物擇主,豈是凡夫能碰的?今日你必死無疑!”,帶著凜冽的靈氣,朝沈清硯的心口刺來。他閉上眼,以為自己死定了,可就在飛劍即將觸到衣襟的刹那,懷裡的珠子突然爆發出濃烈的黑光,順著他的掌心蔓延開來——那黑光是活的,像一張細密的網,瞬間裹住了飛劍,銀紋在網間瘋狂閃爍,發出細碎的嗡鳴。,想收回飛劍,卻發現劍刃被死死纏住,動彈不得。他驚恐地盯著沈清硯,眼裡滿是難以置信:“這……這是吞噬之力!你果然是邪修!”
黑光越來越盛,順著飛劍爬上仙門弟子的手臂,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靈氣。沈清硯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恐懼——那是對死亡的本能畏懼,像潮水般湧進他的腦海,讓他頭暈目眩,卻又莫名地貪戀這股鮮活的情緒。他看著仙門弟子的臉色從蒼白轉為灰敗,看著對方的身體軟軟倒下去,最後連氣息都徹底消散。
沈清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懷裡的珠子漸漸恢複冰涼,剛纔湧入身體的力量慢慢褪去,隻留下一陣空虛的疲憊。他看著倒在地上的仙門弟子,看著對方頸間還在滲血的傷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他殺人了。
不是故意的,可他確實殺了人。
“邪修……”他喃喃自語,指尖摩挲著懷裡的珠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從小被罵作災星,如今真的成了彆人口中的邪修,他連辯解的資格都冇有。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更多的仙門弟子。沈清硯知道,他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他抹掉眼淚,掙紮著站起來,把珠子緊緊按在懷裡,轉身朝著亂葬崗深處跑去。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不知道這顆珠子會把他帶向何方,隻知道一件事——
他要活下去。
哪怕被所有人唾棄,哪怕被仙門追殺一輩子,他也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