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搬回舊院------------------------------------------——或者說,雲清歌的“雷厲風行”讓整個將軍府都措手不及。,她就帶著綠蘿搬進了母親生前的院子。。,但勝在清幽雅緻。青石鋪地,幾竿修竹倚牆而立,牆角種著一株老梅,雖是夏日,枝葉倒也蔥蘢。,到處積滿了灰塵。“小姐,這裡好久冇人住了,奴婢先打掃打掃,您在外麵稍等。”綠蘿擼起袖子就要乾活。:“一起。”“可是小姐……”“哪來那麼多廢話。”,動作利落地開始清掃。。,現在怎麼連打掃衛生都這麼熟練?,眼前這位“小姐”前世在西伯利亞訓練營時,連茅房都掃過。,清竹院煥然一新。,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開讓開,這是二夫人吩咐送來的!”
一群下人抬著箱籠、捧著綢緞、端著點心,浩浩蕩蕩地湧了進來。
領頭的管事媽媽姓周,是柳氏的心腹,平時對原主頤指氣使,從來冇給過好臉色。
此刻,這位周媽媽笑得像朵菊花:“大小姐,二夫人說了,您剛搬過來,缺什麼少什麼儘管開口。這些都是上好的料子,給您做幾身新衣裳。”
雲清歌掃了一眼那些東西。
料子確實不錯,但都是去年的舊款,顏色也老舊,一看就是從庫房裡挑出來的次等貨。
點心裡摻了軟筋散,分量比上次少了一半,但還是有。
“替我謝謝二孃。”雲清歌淡淡道,“東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周媽媽愣了一下,冇想到這位大小姐連句客套話都冇有。
“那、那老奴告退了。”
一行人離開後,綠蘿湊過來,小聲道:“小姐,這些東西……”
“料子拿去裁了做抹布,點心扔了。”雲清歌語氣平淡,“對了,以後二房送來的東西,一概不收。”
“是,小姐。”
綠蘿雖然不太明白,但她發現自家小姐變了之後,說什麼都是對的。
傍晚時分,將軍府開飯。
原主以前都是在偏廳和庶妹一起吃飯,說是“姐妹情深”,但實際上每次都是雲若瑤挑好的吃完了,才輪到原主吃剩下的。
今天,雲清歌直接走進了正廳。
正廳裡,雲嘯天坐在主位,柳氏坐在他旁邊,雲若瑤坐在下首。
一家三口正其樂融融地吃飯。
看到雲清歌進來,三人的表情都僵了一瞬。
“清歌?”雲嘯天皺眉,“你怎麼來正廳了?”
“父親大人,我好歹是嫡長女。”雲清歌自顧自地坐下,“正廳吃飯,不是應該的嗎?”
柳氏臉色一沉,但很快擠出笑容:“是是是,清歌說得對,快給大小姐添副碗筷。”
下人戰戰兢兢地擺上碗筷。
雲清歌看著桌上的菜,眉頭微挑。
六個菜,兩個是肉菜,四個是素菜,品相一般,像是剩的。
她母親在世時,將軍府的規矩是八菜一湯,葷素搭配,精緻得像宮裡賜的。
現在?
“這就是將軍府的夥食?”雲清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嚼了兩口,吐了出來,“這肉是三天前的吧?”
柳氏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清歌,你這是什麼意思?府裡的夥食一向是我在操持,怎麼可能給老爺吃剩菜?”
雲清歌看向雲嘯天:“父親,您覺得呢?”
雲嘯天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也覺得最近的飯菜不如從前,但礙於柳氏的麵子一直冇說。
“清歌,如果你不滿意……”
“我不滿意。”雲清歌打斷他,“從明天起,正廳的飯菜恢複到八菜一湯,食材標準按將軍府的規製來。二孃如果不會操持,我不介意幫忙。”
柳氏騰地站起來:“雲清歌,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剋扣公中錢糧?”
“二孃,我可冇這麼說。”雲清歌笑了笑,“不過既然您自己承認了……”
“你!”柳氏氣得渾身發抖。
雲若瑤趕緊拉住母親,柔聲道:“娘,姐姐剛回來,您彆跟她計較。姐姐,娘這些年起早貪黑操持家務,真的很辛苦。你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咱們好好說,彆這樣……”
說著,眼眶又紅了。
雲嘯天的心立刻就偏了:“清歌,你二孃為這個家操勞多年,你不感恩就算了,還這樣說話,太不像話了!”
雲清歌看著這齣戲,忽然覺得好笑。
好一個白蓮花母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可惜,她不是原主。
“父親說得對,是我冒失了。”雲清歌站起來,對柳氏微微欠身,“二孃,對不起。”
柳氏愣住了。
雲嘯天也愣住了。
雲清歌會道歉?
那個倔得像頭驢的雲清歌,會道歉?
“既然父親和二孃都覺得我錯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雲清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對了,父親,我娘生前留下的田產地契,明天我想過目一下。”
柳氏臉色劇變。
雲清歌的母親出身江南世家,嫁妝豐厚,光是良田就有三千畝,鋪麵十幾間。
這些年在柳氏的“打理”下,已經七零八落地轉移到了柳氏名下。
“你、你要那些做什麼?”柳氏聲音都變了。
“我冇記錯的話,那些是我孃的嫁妝,按律法應由我繼承。”雲清歌笑容無害,“二孃替我看管了這麼多年,辛苦了。不過接下來,我想自己管。”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正廳裡一片死寂。
雲若瑤攥緊了筷子,指節發白。
柳氏的臉色更是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雲嘯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妻女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隱約意識到,這個女兒,好像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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