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師兄思索了一會兒,放棄了裝傻誘惑白富美仙女。
他就是如此聰明機靈,裝不了傻子。
果然,他吃不了這個軟飯。
可惜了。
謝雲鶴不知道梅師兄那複雜多變的內心世界。
已經從讓師弟成為贅婿,琢磨到如何讓自己成為贅婿,然後又放棄了。
更不知道自己成了對方眼裏的憨瓜準贅婿。
就在這時,房門又被敲響了。
雙方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來了。
梅師兄看向了謝雲鶴,非常篤定。
“這次肯定是找我的!”
“請進!”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進來了……
嘩啦啦進來了一群人,還有幾人是推著輪椅進來的。
十幾個人和輪椅一下子把這個療養室塞得滿滿當當的。
“謝師弟!”
“謝師弟,你怎樣了?”
“謝師兄!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謝師弟!這是我剛買的活血化瘀膏,你看有用不?”
“小鶴,你怎麼這麼慘啊嗚嗚嗚。”
“謝師弟,多虧了你上次救了我,我還沒當麵道謝呢!”
“謝師弟!我馬上請族內擅長治療的客卿,讓他們治好你!”
“謝師弟,出了這事,你怎麼不說啊?”
十幾個人和輪椅把謝雲鶴的床圍了起來,站的站,坐的坐。
沒位置了的就半趴在床榻邊上。
還有幾個被擋住的連腦袋都看不到。
謝雲鶴吃驚地看著眼前的這堆人。
一起做過任務的宿星宿月兄妹倆、羅子楓和馮薇、他的雜役小夥伴薑明、曾經救過的程銘等人的師兄團,他們都來了。
“你們怎麼都來了?”
謝雲鶴看著大家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明顯是來看他的,心中有些感動。
“是褚師兄和我們說的。”
宿月開口。
其餘人點頭。
“他還通知了我!”
薑明自從謝雲鶴一路修為晉陞,也是雞犬昇天了。
大家都知道他和謝雲鶴的關係比較好。
在雜役弟子院裏沒人敢欺負他。
現在也在努力修鍊,已經是鍊氣十層了。
聽說了自己的好朋友出事了,他也用自己的積蓄買了十靈石一斤的靈果過來探病了。
再貴就買不起啦。
“我們是聽一些還在醫堂裡修養的師兄弟們說的。”
程銘開口。
他是聽還在醫堂裡進行治療的師兄弟們說的,他們說看見了一個很像謝師弟的人,一身傷的被送進了醫堂,送他好像還是桑清師姐。
他立馬到醫堂詢問,得知謝師弟真的重傷了,立馬聯絡幾個好兄弟,買些補品過來看望謝師兄。
還不忘叫上原本就在醫堂的輪椅師兄弟們。
這幾波人就這麼撞上了,彼此也算眼熟,就一起進來看望謝雲鶴了。
一旁沉默的馮薇也小聲道:“多虧了師弟當時察覺到不對,力挽狂瀾,纔不至於因為我而害了大家。”
馮薇在經過治療後,終於擺脫了魔魂種。
經過天劍宗裡醫修的治療和觀察。
可以健康重新回到天劍宗裡修鍊。
但到底還是有點心理陰影,原本人就膽小陰鬱,這下子更是沒事就把自己躲在陰暗的地方了。
她對於自己多年來可能一直被人控製這點感到很崩潰,她還以為她已經不是那個被滅村的孤女了,還以為自己已經走向了光明,沒想到最後要害人的就是她。
還好最後幕後黑手的計謀並沒有得手。
那次事件後,她卻也隱隱約約有了一種掙脫出命運的感覺。
馮薇知道,這要感謝當時的一個人——謝雲鶴。
因此聽說謝雲鶴住院了,她也來了。
可是才說出口,她就感受到了不對。
謝雲鶴已經不是謝師弟了,謝雲鶴已經是築基後期了,修為比她高,她要叫謝師兄才對。
馮薇連忙改口:“是、是謝師兄才對。”
眾人也注意到了謝雲鶴修為的提升。
紛紛感到驚訝。
謝師弟是天縱奇才啊!修為提升也太快了!
彩虹屁不要錢的說出口。
“謝師弟!厲害啊!”
“說不定以後還要謝師弟保護我們呢!”
“謝師兄好厲害啊!”
“一個月不到我居然就要改口了,謝師兄,我會以你為榜樣的!”
“小鶴,我覺得自己都要追不上你了嗚嗚嗚。”
謝雲鶴被眾人的彩虹屁包圍著,已經迷失在裏麵了。
同一個療養室,一左一右的床榻。
一邊和樂融融,言笑晏晏。
一邊寂寥空蕩,空無一人。
對比鮮明,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梅師兄悄悄將全身都縮回了被子裏,恨恨地咬著被子,自怨自艾。
再也沒有了剛剛的自信張揚。
可惡啊,怎麼都是來看那個小子的?
怎麼沒人來看他?
這合理嗎?啊?
看著那邊嬌俏可愛的宿月、大大咧咧的宿星、害羞清秀的馮薇、世家公子的羅子楓、爽朗大笑的程銘……
嗚嗚嗚,可惡啊,這個謝師弟還是個花心大蘿蔔啊!
真是真人不露像啊!
他好羨慕啊!
眾人熱熱鬧鬧地過來了,聊得天色都快黑了,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謝雲鶴的心裏感覺暖洋洋的,大家居然還記著他。
一轉頭,居然看見了一個滿身怨氣的梅師兄,嚇了一跳。
“哎呀,梅師兄,你怎麼了?”
“我……沒……事……”
這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月亮都快要爬上枝頭了。
熱鬧了大半天的療養室終於安靜了下來了。
“叩叩叩”
有人敲門了。
梅師兄一臉崩潰,不是吧,還有啊?
這次他學乖了,沒有主動出聲。
隻能是謝雲鶴開口了:“請進!”
門被推開。
來了一個出乎兩人意料的人。
這人一身藍色的內門弟子袍,長相俊美溫和,腰間別著玉佩和扇子,一隻手還挎著一個竹籃子。
一雙桃花眼看到謝雲鶴就笑了起來。
居然是褚元洲!
“褚師兄,你怎麼又來了?”
謝雲鶴疑惑。
“我在醫堂的工作時間結束了,想著之前忙得都沒有來得及和你說話,又很擔心你的身體,我剛剛回了洞府,燉了一點母雞湯給你。”
褚元洲展示了一下籃子裏的食盒。
梅師兄眼神怪異地看了褚元洲和謝雲鶴一眼。
斷袖竟在我身邊?
他默默地裹緊了被子。
謝雲鶴卻覺得有點奇怪。
褚元洲走了進來,將籃子放下,取出食盒,裏麵放著他燉好的湯。
居然親自倒在了碗裏,一邊拿湯勺攪動著母雞湯,一邊靠近了謝雲鶴。
隻見他舀了一勺湯,將那一勺子湯送到了謝雲鶴嘴邊。
“雲鶴,快喝吧。”
語氣裡柔情滿滿。
謝雲鶴卻皺起了眉頭,躲開了送到嘴邊的湯勺。
那一勺子的湯全部撒在了地上。
梅師兄原本沒眼看的,但是八卦的心理還是佔據了上風,悄悄從被子裏探出一雙眼睛。
於是他也看到了那勺子湯撒在了地上,然後冒起了“滋滋滋”白煙的樣子。
梅師兄獃滯抬頭,發出尖銳爆鳴。
“夭壽啦!有人公然下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