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一家千裡閣望仙島分閣。
比起他在逢翠城看過一眼的五層高千裡閣,這一家千裡閣就要顯得簡陋一點,隻有兩層高。
這家千裡閣位置也不是在大街的中心,相對比較偏僻,來往的人也不算太多。
謝雲鶴走了進去,有種去到了連鎖店的感覺。
千裡閣分閣的裝飾都大同小異,會讓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謝雲鶴在路過大堂兩旁擺著的書架時,還稍微頓了一下,然後才接著往櫃枱走去。
他表麵上依舊淡定,但是沒人知道他的內心裏已經在貓貓頭流淚了。
他剛剛看到了那一本《修仙界仙子榜畫像集》,但是比集市上賣的畫像集的便宜了一倍!
謝雲鶴反省了一下自己剛才買東西買上頭的行為,然後默默將這筆賬記在了秦煜的腦袋上。
為了讓秦煜能夠找到道侶,他真的是煞費苦心。
謝雲鶴走近了櫃枱,發現在牆麵上貼了一張碩大的宣紙,上麵寫了千裡閣各項業務相對應的價錢,方便剛進入大堂的顧客檢視。
他看了一眼宣紙上的內容,馬上就看到了千裡閣寄信業務的價錢。
比起逢翠閣那邊的,要稍微貴一點。
謝雲鶴猜測,可能和望仙島地理位置特殊有關。
望仙島畢竟是在東霧海上,比起在陸地上傳送訊息,確實稍有不便,價格自然昂貴。
謝雲鶴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鬱悶地認了這個價格。
他先是給飛星穀那邊的師父和二師姐寫了一封信,大致講明瞭他和大師姐現在的情況。
然後,他將剛才買的各種禮物都拿了出來,挑揀出了一部分禮物,讓千裡閣這邊幫忙送貨。
等到謝雲鶴從千裡閣走出來的時候,他又痛失了一大筆靈石。
其實,謝雲鶴可以等回到飛星穀再將禮物送給眾人。
但是總有一些人是送不到的,比如回到了紫霄宗的黎野、回老家尋親的陳七星、不知所蹤的秦煜、在天劍宗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
謝雲鶴想著,難得遇到了一家千裡閣,還是花錢請人辦事吧。
至少,千裡閣的密探們還是很值得信任的,隻要錢給的到位……
謝雲鶴至今還記得,當他得知船員小李是過來送貨的,他的內心有多麼震驚。
不是,兄弟,你又是上船扮演船員,又是給人端茶送水,就是為了在恰當的時機送出他師父給的保命小劍?
要不是當時的場合不對,他都想要詢問一下對方。
莫非當千裡閣密探的工錢真的很高?
不然何至於如此啊?
謝雲鶴震驚歸震驚,卻也覺得千裡閣的密探們很是敬業。
所以,某些時候也願意給千裡閣貢獻靈石。
謝雲鶴心情沉重地帶著大師姐,走出了千裡閣,打算繼續逛一下這邊的街道。
就在他展開掌櫃的給的地圖,細細研究路線的時候。
一道激動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身後響起。
“謝師弟——”
那道聲音帶著謝雲鶴有點熟悉的尾音,由遠及近地來了!
謝雲鶴有些疑惑地抬起頭,想要轉過身看是誰在叫他。
然後,他就感受到了身後似乎傳來了一陣風。
“咚——”
“咿呀——”
緊接著,一坨人形不明物體就以極快的速度反方向飛走了。
這坨不明物體甚至在半空中畫出了一道圓潤的弧線。
剛好轉過身的謝雲鶴:?
嗯?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謝雲鶴迷茫地左右張望了一下,也沒有發現叫他的人在哪裏。
最後,他緩緩地看向了身後正在給劍鞘彈灰的赫連棠,有些遲疑地問道:
“大師姐,剛剛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雖然有人叫“謝師弟”也不一定是在叫他,但他還是想要確認一下,萬一是呢?
而且,那道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好像是認識的人……
赫連棠搖了搖頭,老實地說道:
“人?我沒有見到人。”
謝雲鶴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大師姐說沒見到人,那就是沒見到人吧。
可怕,他竟然幻聽了……難道是工傷?
謝雲鶴重新看向手裏的地圖,分析一會兒該往哪兒走。
“謝道友。”
一道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側傳來。
謝雲鶴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往旁邊跳了一步,然後纔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一位長得有點眼熟的道友正靜靜地站在那裏,朝著謝雲鶴笑著點了點頭。
謝雲鶴:……
說實話,不光是謝雲鶴嚇了一跳,謝雲鶴身旁的赫連棠也嚇了一跳。
“噌——”
一道銀光閃過,赫連棠的長劍出鞘。
眨眼間就擱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你誰?”
赫連棠一邊問著,一邊將長劍往下壓。
她的問話和長劍同步落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根本沒想要知道答案,可能就是按照流程問一下罷了。
她想要殺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傢夥!
這個落劍的過程非常快,快到謝雲鶴都沒來得及阻止赫連棠。
“噗通——”
那人的反應也非常快。
在意識到不妙之後,他以極快的速度順勢往下一跪,完成了一個標準的滑跪動作,順便也躲過了赫連棠下壓的長劍。
“女俠饒命啊!小的不是壞人!”
那人跪下來之後,直接滑到了謝雲鶴的腳邊,抱住了他的大腿。
赫連棠不語,她的劍尖一轉,繼續對著那人而去!
竟是要直接削死那人!
此時的謝雲鶴已經認出這人是誰了。
“鏘——”
他出劍,用靈鶴劍稍微擋了一下大師姐的劍。
“大師姐,這人我認識!”
謝雲鶴手裏的劍都要震掉了,這才擋住了大師姐的劍招。
他從大師姐這一劍的力道中可以感受出來,大師姐的殺心甚重。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的人反應過來之後,以為發生了什麼械鬥事件,紛紛遠離了這個地方。
赫連棠瞥了一眼謝雲鶴,給麵子地收劍。
謝雲鶴垂頭看了一眼抱著他大腿的滑跪青年。
“小李道友?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