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兩人認識沒多久,那都有些水分了。
更準確地來說,應該是根本沒說過兩句話。
他們就像是一對初識卻要跳過聊天流程,直接走到麵基這個流程的網友。
有些荒謬,又有些快了。
對方怎麼就提出了要去海島上見麵的邀約呢?
對方是這次前來參加東霧海尋寶的修士?
就在謝雲鶴思考的時候,對麵的聲音也適時地響了起來。
“有一句話說的對,緣分天註定,我們既然能夠拿起同一隻雙生海螺,那就是有緣,我們應該見一麵……”
謝雲鶴驚訝地看了看雙生海螺,在心中大致刻畫出了對方的形象。
沒想到,雙生海螺對麵的人竟然如此信奉緣分一說?
難怪想要將他約出去見一麵了,確實是有緣分。
謝雲鶴沒有過多猶豫,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一來,他也很好奇雙生海螺的對麵是什麼人,這個海螺傳過來的聲音,完全都被模糊處理了,他連對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自然會好奇。
二來,他當天也確實是一個人活動,沒有什麼邀約在身上,可以比較自由地決定有什麼活動。
至於雙生海螺對麵那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到底是正派修士還是危險邪修?
其實謝雲鶴都不是太害怕這些可能性。
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一般情況下,若是遇到了無法抵抗的敵人,他全力之下,想要逃跑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對方邀約的地點就在落星群島最中心的望仙島之上。
要知道,海島慶典最主要的場所,就是在望仙島。
屆時,望仙島上來來往往的修士肯定是群島中最多的,熱鬧非凡。
所以,謝雲鶴也不怕和對方約在望仙島上相見。
若對方是邪修之類的存在,反而是對方纔需要感到害怕。
當然反推過來,對方敢約在望仙島上見麵,這說明對方也是光明磊落的。
或許,就是很好奇雙生海螺後的人會是誰?
謝雲鶴猜測著對方約自己見麵的原因。
但是他又覺得,沒必要想這麼多,到時候他見著人了,或許可以當麵問一下這個問題。
因為要去見一位神秘人物,謝雲鶴這三天都過得很是期待。
這樣的經歷對於謝雲鶴來說,也著實是稀奇。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就到了海族大典舉辦的時間了。
謝雲鶴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整個鯨宮裏的海族修士都變得忙碌了起來。
他曾經見過的貝總管、文總管,全都行色匆匆,看起來有很多工要完成的樣子。
鯨宮中也漂浮起了七彩的水母小燈,看起來很有節慶的氣氛。
謝雲鶴被遊老祖放了半天假,白天還是要照顧壽元草們,但是到了傍晚,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遊老祖還給了他一個令牌,讓他到時候可以去鯨城的一家首飾鋪子裏,憑藉令牌使用鋪子中的傳送陣。
謝雲鶴這才知道,鯨城竟然和落星群島有直接的傳送陣。
原本他還打算要借用一下鯨宮中的小型魚形飛舟呢。
他聽遊天驚他們說,這種魚形飛舟可以在海中快速穿梭,功能類似於可以飛的飛行法器,速度也是很快的,可以半天內到達海麵上。
但現在有了遊老祖給的令牌,他就可以直接傳送去上方的落星群島。
這就很省事了,還節省了時間。
“多謝遊老祖的賞賜!”
謝雲鶴如今在遊老祖麵前,越來越有老奴的風範了。
接過對方給的令牌的時候,還像模像樣地行了一個禮,然後才用雙手接過令牌。
遊老祖平日裏還是很端著的,在小殿下們的心目中也是不苟言笑、威名赫赫一老祖。
但她也被謝雲鶴這個耍寶的行為給逗笑了。
遊老祖擺了擺手,微笑著說道:
“行了,你每天少喝我一點靈果汁,我可能還會更開心一點。”
謝雲鶴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眨了眨眼睛。
“遊老祖說的這個,小的不太懂啊。”
遊老祖瞥了謝雲鶴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
“懂不懂你自己最清楚。”
謝雲鶴手裏捧著令牌,語氣真誠地說道:
“遊老祖,有的東西傷身體,確實不能多吃啊。”
遊老祖“哼”了一聲,不接話,拄著柺杖走掉了。
謝雲鶴照顧完了壽元草後,直接前往了鯨宮的門口,準備離開鯨宮,前往鯨城。
他不需要準備什麼東西,他的所有物件都在身上帶著呢,隨時都可以出發去慶典。
謝雲鶴在心中盤算著一會兒要去逛哪裏,腳步輕快地朝著鯨宮門口走去。
他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所以直到走到了鯨宮的門口,才發覺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裏……這裏怎麼這麼安靜啊?
謝雲鶴將思緒收了回來,抬起頭來,打量著眼前的宮門。
鯨宮的大門半開著,大門的附近空無一人,顯得這裏很是安靜寂寥。
咦?
宮門的守衛去哪呢?
謝雲鶴好奇地左看右看,想要找到在這裏的守衛們。
雖然今天是海族大典舉辦的日子,但鯨宮的門口也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有吧。
就在謝雲鶴打量四周的時候,他的餘光突然瞥到了什麼。
他下意識地朝著那邊看去,然後就看到了令他瞳孔地震的一幕。
宮門半開著的縫隙中,蔓延出來了一大片的血泊。
“啪嗒——”
一隻手應景地砸到了血泊之中,緩慢地抽搐著。
謝雲鶴看著宮門後方露出來的半隻手臂,腦子一片空白。
敵、敵襲?
剛才他為何感知不到危險?也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裏有人?
流了這麼多血,他剛才怎麼聞不到這裏的血腥味?
而且……他到現在都聞不到血腥味!
就在謝雲鶴陷入頭腦風暴的時候,一道歡快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