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張留影照並不十分清晰,而且他在留影照中的裝束也有所改變,頭飾衣裳全都換了。
可如果有熟悉謝雲鶴的人,估計依舊可以將留影照中的人給認出來。
一想到這裏,謝雲鶴就覺得臉上像是火燒了一樣,整個人都坐立不安了起來。
好、好丟臉啊!
謝雲鶴繞著桌子走了好幾圈,這才稍微冷靜了一點,將自己從社死的泥潭裏拉了回來。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個留影照是誰拍下的?
他身為臨時侍從,對於當時宮殿裏的佈置和人員,那是再清楚不過了。
在宮殿裏活動的,除了貝總管和一群海族殿下們,就是他們那一群侍從和侍女了,大不了再算上門口的守衛。
如果這是千裡報密探所拍的留影照,那這個人是怎麼混入這個宮殿中的呢?
貝總管對當日出現的人員都做了嚴格的管理和檢查,千裡閣的密探能夠混得進來?
謝雲鶴思考了一下,重新將千裡報拿了起來。
他倒要看看這一篇報道是誰寫的。
謝雲鶴的視線宛若蜻蜓點水那般,飛快地點到了報道的末尾,看向了報道最末尾的署名。
——千裡閣天部遊天驚。
謝雲鶴:……
好傢夥,原來是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夥!
謝雲鶴的腦子已經被怒火給盛滿了。
一時間,竟然忘了遊天驚當時並不在現場的事情。
他抓著手裏的千裡報,朝著外頭走去。
在抓了一位侍從問了一下路後,他一路找到了遊天驚所住的宮殿。
遊天驚雖然常年在外漂泊,但他在鯨宮中也擁有自己的一處小宮殿。
當然,這個地方就不比遊老祖那裏了,一個侍從侍女都沒有,掛在牆麵上的水母燈散發著微微的光亮。
謝雲鶴敲了敲門,見沒人應,怒氣上頭,就直接推門而入了。
遊天驚住所的格局並不複雜,方方正正,非常簡單。
謝雲鶴根據過往的經驗,找到了正確的主屋方位,最終停在了一處屋子前。
他捏著千裡報,敲了敲屋子的屋門。
他敲門之前,還能夠聽到裏麵傳來有人談話的聲音。
但是他一敲門,屋子內的這些聲音就全都消失了。
“誰、誰啊?”
屋內傳來遊天驚顫顫巍巍的聲音。
謝雲鶴深呼吸了一口,盡量控製著自己的語氣,讓自己不至於聽起來怒火衝天。
“是我,謝雲鶴。”
屋子內安靜了片刻,然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嘎吱——”
眼前的屋門被開啟了,遊天驚的笑臉出現在了門後。
“哎呀,原來是謝道友啊,這麼晚了過來有什麼事啊……剛纔可真是嚇死小生……”
遊天驚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自動地減弱了聲量,到最後近乎於無。
他看了看眼前滿臉怒意的謝雲鶴,近乎本能地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妙。
“咳咳,謝道友,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吧……”
遊天驚已經想要腳底抹油,趕緊逃跑了。
但是他聽到身後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