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鶴來不及多想,就被這陣耀眼的白光給裹挾走了。
禦白心中一喜,總算是把這個煩人的傢夥給送走了。
但是事情的發展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那道耀眼的白光將謝雲鶴吸走了之後,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繼續亮著。
禦白的心中忽然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他看著那道耀眼的白光朝著他湧了過來,心中尖叫。
等等,等等,他記得他沒有這樣的設定啊啊啊啊……
禦白根本沒有多少反應的時間,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白光給覆蓋了。
這一陣耀眼白光的出現,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正在戰鬥的元嬰期三人組也朝著石台的方向看了過來。
怎麼回事?
石台的挑戰怎麼被開啟了?
眾人往那邊看了一眼,隻看到了石台前的淡藍色大泡泡,裏麵還躺著一位昏迷的傢夥。
囚牢泡泡裏麵躺著的是禦白,而遊天驚還在大殿的角落裏好好地待著呢。
所以,進入了石台挑戰的是謝雲鶴?
眾人兩三眼就明白了剛才發生的整個事情。
但……謝雲鶴為何會選擇突然進入挑戰?
這不像是他的風格啊。
目睹了整個事件的遊天驚更是瞠目結舌。
從他的視角來看,謝雲鶴和禦白剛才都還好好的。
謝雲鶴推著裝有禦白的囚牢泡泡,朝著他這個方向跑來。
但是在經過了石台後方的時候,就突生變故。
石台莫名地被人給開啟了,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謝雲鶴就消失在了原地,而原本活蹦亂跳的禦白,也再次昏迷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
遊天驚不解的是,謝雲鶴進入了挑戰世界就算了,禦白為何會也暈了過去?
難道,禦白他見不得白光,他暈光?
其他人的心中也和遊天驚一樣不解。
但是他們現在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需要解決,暫時也想不了這麼多。
一炷香後,傀儡猿猴“轟隆”一聲倒在了地板上,再也沒了動靜。
這場大戰,已經塵埃落定。
三位元嬰期修士都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整個大殿中宛若被狂風刮過一般,變得支離破碎了起來。
地板有了很多坑坑窪窪的洞,穹頂也掉下了一些碎石。
大殿牆上的壁燈都被戰鬥中的雙方給轟掉了好幾個。
遊木碗收起了自己的大盾和大刀後,立刻趕到了大殿的透明牆壁前,朝著外頭看去。
“謝道友呢?謝道友怎麼樣了?”
遊木碗朝著虛幻海中看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看到,就問一旁的遊天驚。
遊天驚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以往挑戰者進入了石台世界,大概等一會兒,就可以看到虛幻海中出現相應的畫麵和墨字。
但是謝雲鶴的這次挑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虛幻海隻是在翻湧滾動著,卻遲遲不出現畫麵。
就像是卡殼了一樣,需要一點時間緩一緩。
禦汐過去檢視禦白的情況了。
遊家姐弟還在說話的時候,王承君也朝著透明牆壁這邊走了過來。
他眼尖,走近後很快就發現了虛幻海細微的動靜。
王承君出聲提醒身旁的兩人。
“海水中的墨字出現了。”
遊天驚和遊木碗也不說話了,紛紛拉長了脖子,朝著外頭的虛幻海看去。
王承君說的果然沒錯,虛幻海中的畫麵終於穩定了下來。
新的畫麵和墨字也出現了,將謝雲鶴挑戰的過程給展現了出來。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圓潤可愛小人,熟悉的貝殼搖籃車,熟悉的小寶寶……
等等,搖籃裡的小寶寶怎麼好像還多了一個?
眾人看著畫麵中睡在一起的兩個小寶寶,紛紛沉默了下來。
他們的腦子彷彿有一群撒歡愛笑的捲毛羊們跑過。
隻留下了一地禿草和風中淩亂的他們。
眾人:……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某年某月某日,你呱呱落地了,和你一同呱呱落地的,還有你的同胞兄弟。】
【“娘子,你竟然生了一對雙生兒!”你的爹爹舉著你和你的兄弟,驚奇地說道。】
【“哦,啊,是嗎?”你的娘親也感到驚奇。】
【可她之前明明感覺隻有一個的呀,你的娘親有些不解地想道。】
【但是你的爹孃沒有過分糾結這件事情。】
【兩個就兩個,兩個更好,長大了還能夠互相照應呢。】
【隻不過……他們準備的貝殼搖籃隻有一個。】
【你的爹孃有些為難地看著眼前的貝殼搖籃,思考了片刻。】
【看來,隻能委屈你們睡在同一個被窩裏了。】
【你的爹孃沒有猶豫太久,就將你和你的兄弟放在了一起,共享同一個貝殼搖籃,共享同一個毛絨絨被子。】
【你的兄弟睜開了眼睛,震驚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然後抬起腳,毫不猶豫地踹了你一腳。】
【熟睡中的你如同番薯一般,差點滾出貝殼搖籃,還好你的爹孃在一旁照護,及時接住了你。】
【“哎呀,怎麼能踢哥哥呢,弟弟你不乖哦!”你的娘親嚴肅批評了你的兄弟。】
【你的兄弟被娘親訓斥了之後,總算是老實了下來。】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彷彿是在打量著這個新奇的世界。】
【就在這時,你也醒來了,你睜開了眼睛,清澈的眼中映照出了你的爹孃。】
【你朝著他們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咯咯地笑了起來。】
【“呀!”你的娘親捂著臉尖叫了一聲,拚命招呼你的爹爹。】
【“孩子他爹,你快看你快看,哥哥他朝我笑啦!”你的娘親興奮地說道。】
【你的爹孃一臉稀奇地打量著你和你的兄弟,而你們則是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你們的爹孃。】
【八目相對,脈脈溫情在小屋間流淌。】
【啊,多麼溫馨的一幅場景啊!】
眾人:……
啊,多麼可怕的一幅場景啊!
那個多出來的傢夥到底是誰啊?
“怎麼會多出來一個?”
遊天驚趴在了透明牆壁上。
看起來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鑽進去,仔細瞧瞧虛幻海中的畫麵。
兩個圓潤可愛的小人繞著貝殼搖籃團團轉,如果忽略搖籃中多出來的一個寶寶,這倒是他們非常熟悉的畫麵。
畢竟都已經看了第五次了。
但是、但是,多出來的那個小寶寶是怎麼回事?
眾人都不是傻子,知道這一次的石台挑戰必定出現了什麼問題。
遊木碗冷靜了下來,開始試圖分析這件事情發生的原因。
“石台的壽元挑戰從來沒有說不能是兩個人,是我們先入為主了……”
遊天驚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遊木碗,反駁道:
“隻有一個人纔是對的,我們進入挑戰之後,代替的是黑蛟前輩的身份,哪裏會有兩個黑蛟前輩?”
遊木碗被遊天驚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啊。
那就應該不是他們沒有仔細理解規則的原因,規則沒有什麼漏洞或者歧義。
王承君開口了,一開口就直指矛盾本身。
“先不管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多出來的那個,到底是誰?”
說起這個,眾人都不自覺地朝著石台方向那邊看去。
巨大的淡藍色泡泡已經消失了,禦白已經被禦汐從囚牢泡泡中放了出來。
此刻,昏迷的禦白正平躺在地上。
禦汐蹲在他身旁,檢視著他的情況。
眾人收回了視線,然後又看了看虛幻海中的兩兄弟,臉上都多了幾分不確定。
“多出來的那一個是禦白道友嗎?”
遊木碗有些猶豫地說道。
王承君搖了搖頭,冷靜地說道:
“若是禦白道友,那他也應該跟著消失才對,怎麼會還躺在這裏?”
王承君說的沒錯,從這一點來看,確實不可能是禦白。
但謝雲鶴又是和禦白一起出事的。
當時,一道耀眼白光閃過,就一個消失一個昏迷了。
禦白這邊應該也有什麼問題才對。
遊天驚搓了搓自己的臉蛋,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你們說,謝道友的靈劍有沒有修鍊出自己的意識?會不會是他的器靈跟著進去了?”
遊天驚的話雖然天馬行空,但還真是有可能的事情。
法器的品階若是提高到了一定程度,就會誕生自己的意識,也就是俗稱的器靈。
世間萬物,皆有靈性。
就連秘境這種東西,時間久了都會誕生境靈,就更別說時常被修士使用的法器了。
但是王承君的話,又猶如一盆冷水一般潑了過來。
“不太可能,若是謝道友的器靈跟著進去了,醒來後的第一反應會是踹一腳謝道友嗎?”
他沒有討論謝雲鶴的靈劍有沒有可能誕生器靈,而是就著這個想法往下推。
多出來的那一個寶寶,對待謝道友的態度很惡劣嘛。
這絕對不是謝雲鶴朝夕相處的靈劍會做出來的事情。
“這……王道友說的也是。”
遊天驚有些訥訥地說道。
遊木碗也覺得遊天驚說的不對,她搖了搖頭,說道:
“而且,想要讓法器誕生意識,這何其困難,就算謝道友的靈劍擁有了器靈,他也無法駕馭這樣的法器……”
一般來說,什麼樣修為的修士,就使用什麼樣品階的法器,並不是法器的品階越高就越好。
品階越高的法器,固然就越強,但是它啟動所需要的靈力也會越多。
若是修士跨品階使用法器,有可能會被法器給吸乾靈力,這就是常見的一種法器反噬現象。
遊天驚剛剛也隻是腦子一靈光,被兩人這麼一說,也知道自己的這個猜測是不太可能的。
他有些喪氣地說道:
“那會是誰,總不能是這裏還有第十一個人吧?”
此話一出,反而沒人說話了。
遊天驚有些疑惑地抬起了頭,卻看到了其他人臉上的若有所思之色。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悚然一驚。
該不會……這裏真的還有第十一位修士吧?
遊天驚連忙在大殿中掃視了一圈,在心中默默數了起來。
他身後的軟榻上躺著水青瓏還有費文琳,旁邊的雙層小推車上躺著趙立和夏統領。
算上他自己,還有身旁的遊木碗以及王承君,遠處的禦汐和禦白,以及石台世界中的謝雲鶴。
剛好是十個人,不多不少。
所以……石台世界中多出來的這位兄弟,真的是大殿中的第十一人?
遊天驚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地說道:
“這位仁兄莫非是什麼鬼修之類,怎麼一聲不吭的?”
鬼修是一種傳說中的修士,非常稀少,可能比天生地養的精怪還少。
據說他們走的是一條比較極端的修仙之路,拋棄肉身的累贅,轉而修鍊永恆的靈魂。
具體到底修鍊得如何了,這個沒多少人知道,很少有人見過鬼修。
但傳聞中,或許可以在墳墓附近見到他們的蹤跡,他們需要吸收極陰靈氣修鍊。
聽到了遊天驚的話後,王承君沉默了片刻,說道:
“我並未感覺到在場有第十一位修士。”
就算是鬼修,也要遵循正常的修仙界客觀規律,不存在連個鬼影都感受不到的情況。
所以,大殿中應該是沒有什麼鬼修之類的。
這下,就連遊天驚都想不出什麼原因了。
所有的可能他都猜了個遍。
就在眾人冥思苦想之際,禦汐拎著禦白走了過來。
“多出來的那一個,有可能是黑蛟前輩他自己。”
禦汐淡淡地說道。
“什麼?”
遊天驚睜大了眼睛,身旁的遊木碗和王承君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驚。
這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而、而且,黑蛟前輩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遊木碗像是想到了什麼,結結巴巴地說道。
她看了看禦汐,又看了看禦汐手中的禦白,試探地問道:
“禦汐姐姐,你是知道什麼事情嗎?”
聞言,禦汐長嘆了一口氣。
“哎,此事說來話長……”
……
這是一個佈置溫馨的屋子。
充滿童趣的貝殼搖籃車放在了屋子的正中央。
貝殼搖籃車中沉睡著兩個可愛的小寶寶。
一陣清風吹過,貝殼搖籃車的上方的珍珠風鈴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叮叮噹噹……”
貝殼搖籃車、珍珠風鈴、珊瑚擺件……
屋子內充滿了海族的風情和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