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策略下,確實有不少空間裂縫隨著時間流逝自然消失,但是新的空間裂縫也會開啟。】
【修士和魔物如同在打遊擊戰一般,一方冒頭,一方殺來,雙方倒也勉強維持住了平衡。】
【但這樣的日子無窮無盡,沒有盡頭,也會令人心生絕望。】
【你們都如同一群被捲入了驚濤駭浪中的行船者,在狂風驟雨和危機四伏中艱難前行,既不能停下,也不能靠岸,因為你們根本看不到岸。】
【中大型宗門和世家尚且可以保全自身,普通修士和種族就隻能夠顛沛流離,又或者聚集到古瀾地界尋求幫助……】
【在這樣動蕩的日子中,也有好事發生。】
【這一年,你兩百四十歲,你收到了你手下的喜帖。】
【沒錯,就是那位武器是流星錘的青年女子,她叫阿實。】
【經過多年的努力,阿實她終於攢到了足夠的錢,通過了諸葛家的考驗,成功地迎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你是她成婚路上的大貴人,要是沒有你的金錢幫助,她成婚的日子估計還可以推遲個一百年。】
【她給你和她的同僚們都發喜帖,希望你們能夠參加她的婚宴。】
【你帶著手下們欣然前往。】
【婚宴是在諸葛族地中舉辦的,諸葛族地在古瀾地界附近,趕路三天就能到達。】
【你們順利地參加了婚宴。】
【結婚是難得的喜事,新娘和新郎雙方都拿出了誠意,鄭重對待。】
【端給賓客的酒水都是高階靈酒,靈氣四溢,非常高階上檔次。】
這是一個火紅色的場景。
鞭炮齊鳴,喜字飄飛,孩童們爭搶著喜糖,歡聲笑語。
大堂中賓客如雲,一對身著喜服的小人正在拿著酒杯敬酒。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喜氣洋洋。
賓客中,費文琳一行人坐在其中一桌。
小人們的目光追隨著這一對新人,臉上紛紛露出了或喜或嘆的表情。
戰爭的陰影在這裏彷彿完全消失,隻剩下了喜悅和祝福。
【婚宴上,你們喝得爛醉如泥,哭成了一團。】
【“恭喜阿實!終於娶到瞭如意郎君!”】
【“阿實妹妹,如果需要情蠱,記得和姐姐說……”】
【“嗚嗚嗚,阿實姐姐我捨不得你……”】
【酒喝多了,你們自然就失態了,連帶著靈寵和傀儡也失態了。】
【喜慶的婚宴現場,白毛猴子和屍傀滿地亂爬,諸葛家那桌修士的臉色很難看。】
【婚禮結束後,你們返回了住處,醉醺醺地入睡了。】
【半夢半醒之間,你猛然驚醒,取出了武器往身前一擋!】
【“當!”】
【武器交鳴聲響起!】
【你暈乎乎的腦子徹底清醒了,你翻身下床。】
【你抬起頭,發現眼前的是一位化神中期修為的蒙麵刺客。】
【你又驚又怒,你什麼時候惹上了這樣的敵人?】
【你可是個奉公守法的良民啊!】
【一擊不成,刺客沒有說任何話,第二次無聲的攻擊緊隨而後。】
【你連忙舉起武器反擊,但始終被對方壓製著,節節敗退。】
【這要是換做平時,你的住處中有這麼大的戰鬥動靜,其他人必定會出來檢視情況。】
【但非常不巧,你們剛參加完了一場婚宴,你們這夥人又在婚宴上喝了太多的高階靈酒。】
【高階靈酒可不是一般的凡酒,醉人得很。】
【你這位化神初期修士都喝得暈乎乎的,就更別說那一群還沒到化神期的廢物手下們了。】
【再加上對方是一位修為比你高的修士,而且對方抓住了這個時機攻擊。】
【這說明刺客是有備而來的!】
【毫無防備的你,如何應對早有準備的敵人?】
【生死關頭,你隻有一個想法。】
【——以後,你再也不去婚宴了!】
【你死了,死於暗殺,享年二百四十歲。】
【清晨,你的手下們發現了你的屍體,紛紛悲慟大哭。】
眾人:……
“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謝雲鶴忍不住說道。
前一刻還在歡歡喜喜地參加手下的婚宴,下一刻就被有備而來的刺客給刀了。
這是什麼人生的極致反轉?
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想法。
本來,眾人都覺得費文琳通關的希望很大。
她不僅考入了古瀾學府,還通過自己的經商天賦,成功地坐擁了海量的財富。
她不缺修鍊資源,血脈中潛藏的問題也都順利地解決了。
滄龍族的魔物事件也有妥善處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爹孃遇害的事件,但後來也都好好地進行了復仇。
哪怕後來遇到了魔物全麵入侵的事件,費文琳也都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部分產業。
跨過了這麼多的難關,最後怎麼就倒在了一位刺客手上了呢?
而且,這位來刺殺費文琳的刺客,又是哪方勢力的人?
眾人心中的好奇都要滿溢位來了。
他們重新將目光看向依舊在變幻著的虛幻海。
石台世界中的費文琳雖然死了,但是墨字依舊顯現出了大段大段的文字。
交代了後續的事情,其中的某些內容也解答了眾人的疑惑。
【你死後,手下們悔恨不已,恨他們在婚宴上過於貪杯,不勝酒力,這才錯過了救你的機會。】
【阿實夫婦倆也很後悔,早知道就不讓你喝酒了。】
【你名下的商行被阮管事接手管理,本來她就是你最得力的手下,這也順理成章。】
【阮管事主持了你的葬禮,葬禮上來了很多人,有你的廢物手下們,有滄龍族的同族,有古瀾學府的同門……還有一位意外來客。】
【這是一位身著黑白卦袍的青年男子,他自稱是陳卦師。】
【“陳卦師?”】
【阮管事打量著對方,她知道這位名聲極大的陳卦師。】
【可你生前與這位陳卦師並無交集,他為何要來參加你的葬禮?】
【阮管事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然後她就見到了對方的臉上浮現出了愧疚之色。】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陳卦師失落地說道。】
【阮管事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陳卦師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陳卦師曾經卜過一卦,卦象顯示,身為黑蛟的你是結束亂世的關鍵之一。】
【這個訊息不知為何被一些有心人得知了。】
【陳卦師的這個卦象內容其實很模糊,他自己都沒有搞懂呢,就有人對卦象強加解讀。】
【他們認為隻要你死了,或者獲取你的妖丹,就可以解決亂世之局。】
【他們雇傭了名為暗魂閣的刺客組織,前去刺殺你。】
【暗魂閣的刺客觀察了你整整一年,最後終於抓住了機會,成功地刺殺了你。】
【憑藉此次暗殺事件,暗魂閣名聲大噪,在修仙界徹底打響了知名度。】
【化神期修為的大商人都能殺給你看,還有什麼不能殺的?】
【阮管事:……】
【難怪你的屍身上有一個洞,妖丹也失蹤了。】
【所以,你的死亡是因為一則不靠譜的卦象……你死得好冤啊!】
【阮管事嘆了一口氣,心想,如果你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說不定會氣得活過來呢。】
【嗯?氣活過來?】
【阮管事來到你的屍身前方,將這件事彙報給了你。】
【她站在那裏等了又等,可惜,你並沒有被氣活過來……】
墨字逐漸模糊,虛幻海中的場景也在變幻著。
四個熟悉的大字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挑戰失敗!】
破碎的畫麵重新歸於平靜,水流不再湧動。
眾人朝著石台的方向看去,那裏果然閃過了一道白光。
費文琳被石台吐了出來,翻滾了一圈,最後躺在了地板上。
同為失敗的挑戰者,夏統領出來之後一臉安詳,彷彿是做了一個美夢。
但費文琳卻是眉頭緊皺,看起來在夢中過得並不安穩,有可能做了一個噩夢。
聯想到了費文琳在石台世界中的經歷,眾人也都很能理解她。
好不容易修鍊到了化神期,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死法。
在這個挑戰中,費文琳不僅功虧一簣,甚至還為別人做嫁衣了。
她一手打下的商業帝國,最後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阮管事纔是最後的贏家,莫名其妙地就死了老闆,最後自己當上了老闆。
明明知道石台世界中發生的事情當不得真,但想到這裏,眾人也都替費文琳感到略微心塞。
哎,糟心啊。
“醒不過來,正暈著呢。”
禦汐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費文琳的情況,得出了這個結論。
“夏統領也還暈著呢,他們要什麼時候纔能夠醒啊?”
遊木碗擔憂地問道。
聞言,眾人皆是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道。
他們什麼時候會醒?
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
禦汐曾經判斷過,夏統領昏迷是因為受到了記憶的衝擊,那麼費文琳應該也是一樣的。
而且,費文琳在石台世界中活得比夏統領還要久,說不定需要處理的記憶更多。
現在,他們也隻能夠等著了。
禦汐和遊木碗幫忙,將地板上的費文琳挪了一個位置。
很快,大殿的角落裏,就整齊地躺了三個人。
從左到右,分別是禦白、夏統領還有費文琳。
前兩者是躺在了地麵上,而費文琳的待遇要好一點。
禦汐比較憐香惜玉,她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張簡單的軟榻給對方躺著。
謝雲鶴看著禦汐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來的軟榻,表情慾言又止。
禦汐道友,小白道友他剛剛躺了很久的冷地板……
……
安頓好了三位昏迷人士之後,眾人開始討論了起來。
已經失敗了兩個人了,萬一所有人都失敗了,那他們豈不是要困死在這個大殿中?
有些東西是必須要復盤一下的,這樣在下一次挑戰中纔可以更好地應對石台中出現的劫難。
就連水青瓏都不情不願地站在了人群邊緣,聽著眾人的分析。
“哎,黑蛟前輩的蛟生真是多災多難啊。”
遊天驚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從夏統領還有費少東家的挑戰過程中,眾人也可以看出一些東西。
黑蛟前輩的這一生中,有一些事情是必須會經歷的。
其中比較重要的就是血脈衝突事件、血煞道人事件、魔物入侵事件還有最後的卦象暗殺事件。
他往後的人生中還會發生什麼,眾人不清楚,但光是這四件事情就已經非常棘手了。
一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
首先,如果想要活得足夠長久,那就必須要解決血脈問題,這樣修鍊纔能夠更加順利。
然後,爹孃遇害的事情也必須要阻止,有些事情現在看不出威力,實際上大頭都在後麵呢。
“如果這件事無法得到徹底的解決,他往後的修鍊中必定會遭遇心魔。”
禦汐確定地說道。
她話裡所說的徹底解決,可以是報仇,也可以是杜絕事件的發生。
對於眾人來說,杜絕事件的發生反而可能是更容易的事情。
因為血煞道人他是化神期中期的大邪修啊!
如果不是因為費文琳足夠壕氣,再加上遇到了一位缺錢的劍骨族劍修,她都未必能夠解決得了血煞道人。
眾人自認沒有費文琳這樣的賺錢本事,有錢到可以驅使化神期尊者為自己做事。
如果能夠提前杜絕事件的發生,那自然是最好的。
第三個需要注意的點,就是石台世界中的魔物入侵事件。
從兩位挑戰者的經歷來看,魔物入侵事件都是無法改變,無法迴避。
隻要時間到了,這件事件就必然會發生,委實讓人苦惱。
事實上,眾人對於魔物入侵這件事情並不陌生。
原本眾人對於黑蛟前輩是哪個時代的人物還不太清楚,但是古瀾學府和魔物入侵事件一出來,基本上就可以確定是哪個時代了。
畢竟,魔物入侵事件可是眾人都知道的修仙界歷史之一。
“這是混元時代發生的事情吧。”
趙立篤定地說道。
“有可能是混元到太元中間的那段時期。”
王承君沉吟了一下,也給出了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