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大人將標準說完了之後,就沒有管底下竊竊私語的海族修士了。
他重新看向了謝雲鶴三人,重點是看向了謝雲鶴和王承君,問道:
“你們的想法如何?這份差事說是侍從,其實也不需要你們做什麼,隻要幫忙上菜就行了……”
寒大人將一些侍從們要做的事情和一些注意事項講了一下。
這個侍從的差事自然是一份正經的臨時差事。
據說,那位遠道而來的貴客,是一位極為美麗的海族修士。
她對於身旁侍奉的海族要求非常高,這個要求高主要是指長相。
見到長得醜的海族,她就會吃不下飯,並且難受一整天。
用現代的話來說,那就是極致的顏控。
鯨宮中的那幾位殿下,還有鯨族老祖都清楚她的這個毛病。
有些長相一般的殿下甚至不敢到這位貴客麵前露麵,擔心因為自己長得一般,醜到對方了,然後被告到老祖那裏就不好了。
這一次要舉辦宮宴的決定,對於鯨宮中的海族來說,來得也非常突然,自然也沒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而且,這還是為那位貴客舉辦的,為了滿足她的那點對美人的癖好,鯨宮上下也是煞費苦心。
這纔有了從鯨宮護衛隊中選人的訊息傳出來。
寒大人其實也是好心,既然有這個差事,眼下又剛好有長得好看的人修,那直接讓他們去不就好了。
這樣一來,這三位人修也有錢給賠償了,鯨宮那邊也能夠找到滿足要求的侍從。
這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在大致瞭解了這份差事之後,謝雲鶴二話不說地答應了下來。
日薪一百靈晶的差事!
要做的就是去鯨宮中晃蕩一下罷了。
王承君也答應了這個差事,他答應得甚至比謝雲鶴還要快。
他在聽說這個差事是來自鯨宮的時候,眼睛就亮了起來。
謝雲鶴和趙立也不知道他這是想幹什麼,但是鯨宮可能和他來東霧海的目的有關。
王承君並沒有和同伴們明說自己來東霧海是想要幹什麼的。
起初眾人覺得他可能是過來歷練的,但是現在想來,說不定是有什麼比較隱秘的事情。
還很可能是和鯨宮相關的事情。
趙立也答應了下來。
但是寒大人卻為難地皺起了眉頭,委婉地說道:
“這位小友,你這相貌……恐怕不行啊……”
趙立:……
就在這時,歸大人忽然想起了一個點,他往前走了一點,看向謝雲鶴三人,問道:
“這些烤物,都是出自誰之手?”
謝雲鶴和王承君下意識看向了趙立。
這個反應已經很能夠說明,這些香噴噴的燒烤是誰烤的了。
趙立乾脆地說道:
“是我烤的。”
聞言,寒大人和歸大人都對趙立變得肅然起敬了起來。
寒大人的語氣變得客氣了起來,他搓了搓手。
“原來是小友燒製的美味……那我收回我剛剛說的話……鯨宮中也是很缺廚子的……”
“當侍從是不行了,但是廚子還有空缺,小友……你的看法是?”
趙立:……
“我沒問題。”
趙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這樣一份日薪高達一百靈晶的差事,就算是他也不能夠拒絕。
就這樣,謝雲鶴三人在到達鯨城的十二時辰內,就喜獲了一個新的身份。
三人分別以侍從、侍從和廚子的身份,被聘進了鯨宮之中。
羨煞一旁的海族修士。
……
謝雲鶴三人被歸大人帶走了。
歸大人表示他有事需要進鯨宮一趟,就順路將他們三個人修送去鯨宮,不然這三位人修恐怕是不識路的。
再加上他們可以說是由寒大人推薦過去的人,也需要有人和鯨宮中的人解釋一下他們的來歷和事情的由來。
就這樣,歸大人帶著謝雲鶴、趙立和王承君走了。
謝雲鶴三人走後,其他的護衛隊成員也都被趕走了。
該巡邏的去巡邏了,該去參加侍從選拔的去參加選拔了。
沒過一會兒,整個執法堂中隻剩下了寒大人一個海族。
寒大人左右看了看,發現四下無人,就悄悄地拿起了案桌上的一樣東西。
這是一串一口都沒被吃過的烤蝦串串,很明顯是當時謝雲鶴三人吃不完了,這才擺在了燒烤架上。
誰知道後麵突然就遇到了巡邏的鉗蝦一族,沒來得及收拾呢,就被一鍋端了。
那這些燒烤架子上的烤物,自然也是被一同帶回來了。
寒大人舉起了烤蝦串串,小心地聞了一下依舊留有餘香的烤蝦串串。
他的目光落在油光香酥的烤蝦串串上,對手中的烤物進行了長久的凝視。
他的麵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裏似乎經歷了某種掙紮。
掙紮的結果出來了,他將這個沒有來得及被吃掉的烤蝦串串塞進了嘴巴裡。
“嚼嚼嚼——”
沒過一會兒,安靜的執法堂中驟然響起了一道驚呼聲。
“這也太好吃了吧!”
……
鯨城的光罩之外,出現了一道幽藍色的身影。
那道幽藍色的身影在海底中停頓了片刻,朝著不遠處恢弘美麗的鯨城看去。
光罩下的鯨城如夢似幻,散發著柔和的氣息。
這是一個對他來說不算陌生的地方。
他小的時候曾經來過這裏。
隻是……他們會在這裏嗎?
都已經來到了目的地附近了,他反而有些遲疑了起來。
猶豫了片刻後,他還是一擺尾巴,朝著鯨城遊去。
來到近前,鯨城的繁華和恢弘愈發震撼。
他熟練地穿過了鯨城外的光罩,一陣柔和的靈力流淌過他的經脈。
柔和的靈力將他經脈中的暗傷都給治癒了。
他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懷念。
鯨城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就是不知道那位和藹的老前輩是否還安好。
他落到了鯨城門口的平台上,巨大的魚尾化作了雙腿,鱗片化作了衣衫上的碎鑽,尖銳的爪子變得修長白皙。
那一道幽藍色的神秘生物,徹底化作了人修的形態。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感到有些不習慣。
以前一直是有張麵具的,但是那張麵具在海底漩渦中遺失了。
當時情況緊急,他也沒有在乎那麼多。
但是後來他在看著海麵中自己的倒影之時,卻發現他似乎……不需要戴麵具了。
某個促使他戴麵具的原因,已經隨著蛻鱗期的度過,從他的臉上徹底消失。
當時,他打量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想到了某個一直沒有見過他真麵目的人。
鬼使神差的,他就沒有再將麵具戴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