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那人臉上露出一抹恍然,笑著說道:
“諸位可能說的是我的弟弟,我與我弟弟是雙生子,長得一樣,總有人將我們弄混。”
啊?
眾人的目光在這人臉上掃視著,臉上的神色變得不確定了起來。
竟然是雙生子嗎?
王大爺哈哈笑著走了過來,給眾人介紹了一下船員小李。
“沒錯,他們兩兄弟都在我這裏幫忙,這位是小李,但不是你們見過的那位小李……”
眾人知道鬧了一個烏龍,也都收起了目光中的險惡。
和對方正常地打了一個招呼。
王大爺稍微介紹了一下興隆號中的分佈後,就去忙著開船啟航了。
此時已經到了申時,要開船了。
船員小李負責帶著眾人前往他們的房間。
興隆號船是用普通材料打造出來的,自然也沒有阮氏飛舟那種空間摺疊技術。
在外麵看著多大,在船內看著也是多大。
興隆號甲板之上有兩層。
客房的位置很好,就在甲板一層,推開門就能夠看到海邊的景色。
謝雲鶴是二號房間,趙立是三號房間,淩皎皎是四號房間,王承君是五號房間。
這個房間號都是夥計小李隨便給的。
由於他們都是一起來的,所以給的也是一串的房號。
隻不過,在興隆號船上,乘船木牌就沒有什麼結界或者門鎖的作用了,這就是一艘結實了點的普通船隻,沒有那種複雜的陣**能。
船員小李從腰間拿出了一排的鐵鑰匙,從上麵拿下了四個鑰匙,分別遞給了四人。
淩皎皎的那一份鑰匙,則是遞給了謝雲鶴。
“這是你們房間的鑰匙,請收好,下船的時候需要返還給我。”
船員小李還講了一下在東霧海上的注意事項。
“諸位,興隆號即將啟航,特別提醒一下,霧氣上來的時候,所有法器都有可能會失去作用,因此請將你們儲物袋中需要用到的東西放到包裹裡……”
“另外,在乘船期間,請將隱靈符用上,否則可能會引來海獸的襲擊……”
船員小李和夥計小李完全是兩種人。
夥計小李看起來很會偷奸耍滑,但是船員小李就不會,可以稱得上是兢兢業業了。
眾人對船員小李的好感度上升了。
“好的,多謝小李公子的囑咐。”
謝雲鶴感激地說道。
其他人也表達了感謝。
船員小李淡然一笑,說道: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諸位不必客氣。”
“我就住在甲板下方一層的第一個房間之中,有什麼問題都可以過來找我。”
眾人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乘坐興隆號前往落星群島,起碼需要三天的時間。
這段時間可以在房間裏休息,也可以在興隆號裏麵自由參觀,或者乾點什麼別的,反正沒必要一直待在甲板上吹冷風。
眾人上午才從飛舟上下來,下午又上了渡海的船,馬不停蹄地趕路。
奔波了這麼久,就算是修士也會有點疲憊。
既然已經沒什麼事了,眾人也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謝雲鶴先是去到了四號房間,將淩師姐給安置好了,並且給對方用上了隱靈符。
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隱靈符對於淩師姐沒有什麼負麵影響後,才離開了房間。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門給關上了。
興隆號船上的客房都相當的簡單,大概隻有十五平米左右,完全比不上阮氏飛舟一號的寬敞。
但是擺放一張床榻和一個桌子卻是夠了的。
謝雲鶴將自己在臨海城買的大包裹拿了出來,往裏頭塞著需要用到的物品。
比如淩師姐的丹藥、靈晶靈石、隱靈符、避水果……
在東霧海上,儲物袋也是有可能會失靈的,這就導致修士們必須提前將要用到的東西拿出來。
當然,法器失靈了也不代表完全不能用,隻是會時好時壞罷了。
有人可能覺得無所謂,但是如果你的武器和丹藥放在儲物袋中,而正好遇到了需要戰鬥的場景,要拿武器和丹藥的時候,儲物袋剛好失靈了……
修士們完全不想賭這種可能性。
由於東霧海上霧氣的特性,臨海城中有很多針對性的物品售賣。
謝雲鶴和其他人在上船之前,購買的就是這一類物品。
他手中的這一個包裹用的就是結實防水的布料製作而成的。
可以存放不少的物件,作為儲存用具非常合適。
一炷香過後,謝雲鶴就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
接下來可以休息一下了。
但是謝雲鶴這人吧,一閑下來,就想要繼續修鍊。
他覺得修鍊也可以稱得上是一種休息。
隻不過可惜了,東霧海上並不適合修鍊,修鍊也會有靈力波動,這會吸引來海獸。
謝雲鶴按捺住了自己想要修鍊的心,在小小的房間裏轉了幾個圈。
一邊在房間轉悠,一邊拿出了隱靈符。
謝雲鶴朝著手中的隱靈符輸入了靈力,然後貼在了自己身上。
隱靈符被靈力啟用後,轉瞬間就化作了一道靈光,消失在了謝雲鶴的身上。
謝雲鶴眨了眨眼睛,新奇地感知了一下自身的狀況。
他隻覺得身上好像多了一個無形的護罩一樣,將自然逸散出去的靈氣給包裹住了。
想來,這在外人看來,就是靈力波動隱藏起來了的表現。
突然,謝雲鶴覺得腳下的船莫名一沉,他跟著不受控製地晃動了一下。
他及時扶住桌子,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嘈雜的聲音響起,周圍的其他船隻上也傳來了吵鬧的腳步聲。
“哐當——咚——”
外頭傳來了鐵鏈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謝雲鶴猜測,這應該是船錨被人給拿起來,掛到船頭上了。
隨著剛剛的那一陣晃動,更加細小的晃動感傳來了。
“嘎吱——嘎吱——”
興隆號船的木地板發出了擠壓在一起的聲音。
耳邊的海浪聲忽然變大了。
謝雲鶴走出了小小的房間,朝著甲板外頭看去。
腳下的船隻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地駛離了渡口。
不遠處,有幾艘船也同樣駛離了渡口,但是仍然有一部分船還是停泊在原地。
從謝雲鶴的視角看去,隻覺得頗為壯觀。
各式各樣的船隻如同串成一排的珍珠一樣,點綴在渡口旁,將整個臨海城都給圍了起來。
有的修士在上船,有的修士在下船,有的修士在卸貨,有的修士在渡口邊兜售貨物……
謝雲鶴看了渡口一會兒,就扭過頭,朝著船隻前進的方向看去。
太陽略微西斜,陽光褪去炙熱,變得柔和了起來,輕柔地撒在了海麵上,給藍寶石一般的東霧海鍍上了一層金光。
遠處的海平線和天空交織在一起,一眼望去,分不清哪裏是海麵,哪裏是天空,一眼望不到盡頭。
謝雲鶴感受著迎麵而來的海風,聽著腳下船隻的吱呀聲,這才對眼下的情況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興隆號船,正式啟航了!
……
在船上的日子是非常無聊的。
謝雲鶴一開始還會對坐船有新鮮感。
但是時間久了,這種新鮮感也會逐漸褪去,尤其是在習慣了這種微微搖晃的感覺之後,就更是覺得平常了。
謝雲鶴隻慶幸自己根本不暈船。
他隻在興隆號剛啟航的時候,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吹了一陣子海風。
之後他就一直待在房間裏。
乘坐阮氏飛舟一號的時候,謝雲鶴還可以去修鍊室裏頭修鍊,打發時間。
現在身處興隆號船上,修鍊是完全做不了的事情。
謝雲鶴隻能夠拿出自己的劍譜研讀了起來。
他半靠在床榻邊,將幽月師父給他的《二十四節氣劍》劍譜拿了出來。
放到眼前細細研讀,用手指代替長劍,邊看邊比劃。
雖然不能修鍊,但是能夠趁這個機會精進一下對劍法的理解,也是不錯的。
時間過得很快,外麵的天色徹底暗沉了下去。
溫度開始下降,在房間中的謝雲鶴都感覺到了陣陣寒意。
謝雲鶴心中感到好奇。
他將劍譜收了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晚的甲板上非常安靜,隻有海浪拍打到船身上的聲音。
王大爺的開船技術顯然是非常不錯的,帆布揚起,興隆號船以一種平穩的速度前進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後天就能夠抵達落星群島了。
謝雲鶴踩著甲板,扶著欄杆,往外麵望去。
夜裏的東霧海看起來就沒有白天那麼溫和了。
謝雲鶴第一次見到了東霧海傳說中的霧氣。
那霧氣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白茫茫的一片,繚繞在了整個海麵之上。
四周的景色都變得模糊了起來,霧氣繚繞,使得周圍的能見度都下降了一個等級。
謝雲鶴這一眼望去,除了能夠見到霧氣,還有霧氣底下若隱若現的海麵,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更別說是看看寒氣的來源了。
“謝公子,海上風涼,莫要凍著了。”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謝雲鶴瞳孔放大,隻覺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身後有人?
“誰?”
他猛地轉過身,朝身後看去。
船員小李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正一臉關心地看著他。
謝雲鶴看清楚人後,撥出了一口氣,原來是小李啊。
你小子,走路怎麼沒有聲的?
真是嚇到他了。
等等,為什麼他沒有發現小李的靠近?
謝雲鶴剛想到了這個問題,就很快發現了問題的答案。
是隱靈符!
船上的眾人都是使用了隱靈符的,隱靈符可以讓一個人的靈力波動減少到接近於無。
謝雲鶴一時半會沒有適應過來,還是用以前的經驗去判斷周圍有沒有人,自然就會出錯。
隻要來人將腳步放輕了,想要不被他察覺地出現在他身後也不是什麼難事。
船員小李看到謝雲鶴一臉驚容,就知道剛剛他可能嚇到對方了。
小李滿臉歉意地說道:
“不好意思啊謝公子,我習慣了走路放輕腳步,剛剛嚇到您了吧。”
謝雲鶴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被嚇到的心臟平復了下來。
“沒事,不用道歉。”
他忍了忍,最後還是問出了聲。
“李公子,你怎麼走路沒聲啊?”
晚上這樣,好像鬼啊!
船員小李看起來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頭,老實地說道:
“謝公子,你有所不知,晚上的東霧海非常危險,為了不引起海獸的注意,我們這些在船上的船員,也會下意識地放輕腳步,盡量不發出動靜,您知道的,我們的興隆號船有點……老舊了,所以甲板老是會發出聲音……”
謝雲鶴點了點頭,也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小李好奇地看了一下謝雲鶴,關心地問道:
“謝公子,您晚上出來幹什麼?海上風寒,這裏的風帶了靈氣,吹多了就算是修士也會生病的。”
謝雲鶴想起了自己出來的原因,是想要探查寒氣的來源。
“東霧海的夜晚都是這樣寒冷的嗎?”
小李點了點頭,一臉習以為常地說道:
“東霧海的晚上,除了霧氣會變得更加濃,周圍也會變得更加寒冷,具體的原因我們也不知道,不過也都習慣了……”
小李一邊說著,一邊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看向謝雲鶴,歉疚地說道:
“謝公子,是不是房間裏的被子不夠用了?都怪我,沒有再給你添一床被子。”
船員小李很有為乘客服務的覺悟,他當即就表示要給謝雲鶴送被子。
“謝公子,你稍微等一下,我把手頭上的東西送完,然後就去給你添一床被子!”
謝雲鶴有些無措地擺手,說道:
“不用了,多謝你的好意。”
他再次在心中感慨道,船員小李和夥計小李真的是兩種人啊。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身旁的客房門被人突然開啟了。
趙立站在門口,朝著門外的兩人看去,麵帶笑意地說道:
“我聽到門口有動靜,這纔開啟門來看看……”
他眼神奇異地打量著兩人,問道:
“謝道友,李公子,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深更半夜,孤男寡男的,都站在甲板上幹什麼?
他剛剛還聽到什麼床不床,被子不被子的?
這是在說什麼呢?
趙立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