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鶴沒有糾結太久,就選擇將自己能夠調動的少量靈力都輸入到了傳音玉佩中。
必須得先和淩師姐報個平安。
自己這樣無緣無故失蹤了,淩師姐一定十分擔心。
而且吧,隻要雙方能夠聯絡上,他和淩師姐裏應外合,從阮府出去就是遲早的事情。
感受到他的靈力之後,傳音玉佩就開始了瘋狂的抖動,那抖動的頻率,看得謝雲鶴都愣住了。
“嗡嗡嗡——”
傳音玉佩在桌麵上歡快地跳著迪斯科。
謝雲鶴連忙將跳動的傳音玉佩轉移到了床榻的被子中,用軟軟的被子將玉佩蓋住,好掩蓋這不同尋常的震動聲。
傳音玉佩的聲音有所減弱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不是,淩師姐到底給他發了多少條訊息呀?
謝雲鶴的腦袋上冒出了非常多的問號。
與此同時,老六也說出了那番驚天言論,將在場的人都給成功鎮住了。
不過,也幸好有他,其他幾人沒有注意到謝雲鶴房間中的小動靜。
時間回到現在。
“嗒——嗒——嗒——”
過道中傳來的腳步聲清脆且帶有韻律,是布鞋的鞋底與地麵接觸的聲音。
謝雲鶴不知為何,忽然想到了那位在頂樓上拋繡球的阮小姐。
他還記得轎夫們說過,結束了拋繡球招親之後,阮小姐會親自過來一趟。
該不會指的就是現在吧?
所以,這個腳步聲的主人,就是阮小姐?
阮小姐親自過來了?
謝雲鶴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還坐在床榻上,而床上的被子一片淩亂,裏頭還藏了一個傳音玉佩。
他頓時就手忙腳亂了起來,開始快速整理床榻。
謝雲鶴隻來得及給淩師姐發了一個訊息,就將傳音玉佩藏在了床榻的夾縫裏。
他也是有小心思的,萬一來人看到他的床榻淩亂,專門搜他床榻上的物品,夾縫是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忙歸忙,謝雲鶴也沒有忘記將袖子擼下來,擋住手腕上的繡球手環。
他所在的房間左右都有人入住,阮小姐是從右邊走過來的,就算要見他們,也應該先從他右手邊的房間見起。
謝雲鶴這麼一想,也就沒那麼慌張了,抬手先將枕頭放好……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聲音已經靠近了老六的房間。
或許是意識到來人是阮小姐,眾人再次安靜了下來。
出乎謝雲鶴意料的是,腳步聲沒有停留,直接路過了老六的房間,來到了謝雲鶴的房間門口。
“嘎吱——”
謝雲鶴的房間木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過道的熒光玉石將她的影子照在了地麵上,黑色的影子纖長而幽暗。
謝雲鶴剛把被子鋪好,聞聲轉頭,朝著門口那人看去……
……
逢翠城,翠食酒樓。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討論,淩皎皎和明萊尊者終於統一了拜訪阮府後的說辭。
兩人假設了很多種情況。
比如,阮府不放人或者阮小姐堅持要留下謝雲鶴的情況。
“沒問題,就說你的師弟是修無情道修士,實在是不能夠擁有道侶,阮家主我瞭解,你隻要這麼說了,她肯定不會同意讓你師弟進阮府的……”
有錢是真的好使。
在靈晶的誘惑下,明萊尊者迅速倒戈,開始用她瞭解到的一些資訊給淩皎皎出謀劃策了。
淩皎皎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計劃。
在人身自由麵前,謝師弟就算不是修無情道的,也得是了。
淩皎皎和明萊尊者交談了一下之後,充分瞭解到了阮玉翡在阮府中的獨特地位。
謝雲鶴是阮小姐拋繡球選中的人,不管這其中有什麼貓膩,隻要阮玉翡想要得到的,阮家主會不惜一切代價為她得到。
但是成也阮家主,敗也阮家主。
如果這人有危害到她女兒的風險,那麼阮家主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給她排除危險。
無情道修士就是一個很好的說辭。
這是一個不知何時流行起來的修道之路,無情道修士秉承的理念是滅人慾,放棄一切世俗情感,斷情絕愛,以達到追求極致的境界,超脫世俗,成為真正的仙人。
確實有人會因為修為速度一路高漲,也有人因此而生出了心魔,更有甚者還會走什麼殺妻證道的邪道。
總之,這是很難評價的一種修道之路。
現在無情道修士們主要活躍在各種話本子中,成為了修仙界聲名狼藉的存在。
淩皎皎喝完了最後一口茶,就打算和明萊尊者出發去阮府撈謝師弟了。
就在這時,她腰上的傳音玉佩突然抖動了一下,這意味著有人給她發了訊息。
淩皎皎眼中閃過驚喜,連忙將傳音玉佩拿到了眼前。
她一臉篤定地朝著明萊尊者說道:
“一定是謝師弟給我回訊息了!”
淩皎皎神識沉入傳音玉佩,看到了訊息。
謝雲鶴:我在阮府,暫時安全。
謝師弟果然是在阮府中,淩皎皎抿了抿唇。
淩皎皎拿著傳音玉佩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第二條訊息,眉頭皺了一下。
謝師弟為何隻發了這一條訊息?
他就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淩皎皎有些不解,試探性地發了一個訊息過去。
淩皎皎:謝師弟,你現在還好嗎?
訊息發出後卻如同石沉大海一樣。
淩皎皎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收到一點回訊。
明萊尊者旁觀了全程,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的師弟給你發了回訊,卻隻發了一條,這是什麼情況?”
淩皎皎思考了一下,靈光一閃,想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
“以我對謝師弟的瞭解,他現在肯定處於某種不方便說話的環境,說不定這一條訊息還是他冒險發給我的!”
“不然的話,他一定會講清楚自己在阮府是怎麼回事,而不是隻發了這短短的一個訊息。”
淩皎皎總結道。
明萊尊者點了點頭,認同了淩皎皎的說法,淩小友是出錢的金主,她說什麼都是對的。
“淩小友,我看你也已經到了金丹期修為,你有沒有使用過傳音玉佩的傳音功能?”
淩皎皎抬頭看嚮明萊尊者,有點不解地說道:
“前輩是說發訊息的功能嗎?”
明萊尊者雙手托著下巴,說道:
“不是,是傳音對話的功能,傳音玉佩根據修士修為的不同,其實有三層的功能。”
“第一層是金丹期以下修士可用,傳訊功能,可以傳遞文字訊息;第二層是金丹期以上修士可用,傳音功能,可以藉助傳音玉佩對話;第三層是化神期以上修士可用,傳影對話,可以藉助傳音玉佩傳遞影像。”
淩皎皎聽明白了,她之前還真不太瞭解這個。
一來是傳訊功能已經足夠她使用了,二來是她之前的修為還沒有達到金丹期,她爹也沒有和她細說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淩皎皎頗感新奇地打量了一下傳音玉佩,心中感慨。
這法器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前輩設計出來的,真的非常神奇和實用。
在明萊尊者的幫助下,淩皎皎很快就學會了傳音的使用方法。
“以你的修為,估計隻能支援三十息的傳音時間,你有什麼話就趕緊和你師弟說吧。”
明萊尊者提醒道。
淩皎皎點了點頭,開啟了傳音玉佩的傳音功能。
在兩人的目光下,傳音玉佩震動了一下,傳出了一陣不同尋常的波動。
兩人聚精會神地朝著傳音玉佩看去。
這裏頭有什麼聲音傳來了。
好像是什麼衣服摩擦的聲音?
淩皎皎眉頭一皺,剛打算說出“謝師弟”三個字,就聽到傳音玉佩中又有聲音傳來了。
這一次是一道女子的聲音。
女子的聲音清清冷冷,怪好聽的,可她說出來的話卻沒有那麼清冷了。
“長得還不錯,身材也好,就是不知道用起來如何了……”
傳音玉佩中傳來了一道淩皎皎非常熟悉的聲音。
此時,聲音的主人隱忍而顫抖地說道:
“阮、阮小姐,請你自重!”
淩皎皎:?
明萊尊者:?
不是,傳音玉佩,你把她們乾哪兒來了?
什麼用起來,什麼自重?
剛剛那一陣衣服的摩擦聲又是什麼鬼?
不會是她們想的那樣吧?
淩皎皎唰地一下抬起頭,死亡視線射在了明萊尊者的身上。
死亡視線中傳遞出了一個資訊——這就是你說的品行極佳的賢侄女?
明萊尊者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淩皎皎,就連踩在椅子上的左腳都拘謹小心地放了下來,不敢造次。
那位阮小姐果然是色中餓鬼!
淩皎皎惡狠狠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