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
遊天驚說的沒錯,溫福滿真的在操控氣運。
從代表黴運的黑錦鯉進化而來的黑龍,在眾人看來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
尤其是現在還處於無法使用靈力的狀態。
而現在,黑龍被溫福滿的一道攻擊給削弱了。
整條龍看起來都相當的萎靡。
那請問是怎樣的攻擊纔能夠傷到黑龍呢?
隻能夠是來自於同源的攻擊。
所以……
蘇小柔問完之後,本來也沒想要立刻得到答案。
但是當溫師姐真的沒有回復她的時候,她也忍不住朝著身旁看去。
隨後,蘇小柔就又愣了一下。
一向沉著冷靜的紫裙女修呆立在原地,一副完全沒有聽到師妹在說什麼的樣子。
蘇小柔恍神。
哎,就連溫師姐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
蘇小柔恍恍惚惚地看向背對著眾人站立的溫福滿,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昨天還是可以超越的對手,今天就是難以逾越的高山了。
這個變化來得太快了,落差太大了。
蘇小柔麵上難掩失落。
溫福滿能夠操控氣運,這打架的時候要怎麼打嘛?
眾人心中各有所想,臉色變來變去的。
就連原本神遊天外的淩皎皎,也都露出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對此,謝雲鶴反倒沒有什麼實感。
一來是,他對於修仙界的力量體係認知還比較簡單,不知道氣運在修仙界的特殊性,無法理解眾人的震驚。
畢竟在他看來,修仙界中的修士能夠做到禦劍飛行、操控自然、斷臂重生、製造幻境、逆轉壽命……
光是這些就已經讓他覺得相當震撼了。
溫福滿能夠操控氣運而已,這也不算什麼。
說不定是他擁有什麼特殊功法或者覺醒了什麼血脈天賦,這很正常,也非常符合修仙界的畫風。
謝雲鶴對這些事情見怪不怪。
二來是,謝雲鶴早就察覺到了溫福滿那過於奇怪的好運了。
比較特殊的人,擁有了特殊的能力,這也很正常吧。
飽受現代小說動漫作品洗禮的前宅男對此接受程度相當高。
總的來說,擁有了能夠操控氣運的能力,對溫道友來說應該是好事。
謝雲鶴之前在和溫福滿的相處中,其實也感受到了一點他的性格。
兩人聊天時,溫福滿的話語中對於他的大哥溫令則相當推崇。
總覺得自己哪裏都不如大哥,應該事事都向大哥學習,向大哥靠攏。
他說起這些的時候,並不知道到自己臉上露出了什麼表情。
——驕傲又自豪,羨慕又失落,還帶著點隱隱約約的自卑。
謝雲鶴卻覺得,溫福滿並不比別人差,也不比他大哥差。
在古瀾秘境的時候,他在休息室中不小心打翻了瓶子,導致修鍊室中的其他人摔倒,他會放下身段,一一道歉,認真送上賠禮。
在幻境中身為溫捕頭,他工作兢兢業業,在審案上鐵麵無私。
管你是什麼人呢,隻要有嫌疑的,就有可能是犯人。
雖然他從來沒有推理成功,但是他毫不氣餒,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哪怕被人反覆推翻推理,非常丟麵子,也仍然希望真相水落石出。
在天機台中,溫福滿多次幫助了謝雲鶴。
有時候明明是謝雲鶴利用了對方身上的好運氣,但是也並不在乎。
溫福滿自己忽略了自己身上的閃光點。
他明明是個很不錯的人。
如果這次因禍得福,獲得能夠操控氣運的能力,溫福滿可能就會更加自信一點了。
謝雲鶴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溫福滿站著的方向看去。
隨後,他眉頭皺了一下。
他足尖輕點,幾個縱躍,來到了溫福滿身旁。
謝雲鶴的手拍上了溫福滿的肩膀。
“溫道友,你……”
謝雲鶴轉到了溫福滿的正麵,看到他的臉後,就沒說話了。
……溫道友站著暈了過去。
溫福滿雙眼緊閉,臉色煞白,嘴唇青白,一副已經厥過去了的樣子。
被人拍上了肩膀也沒有半點反應。
謝雲鶴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幸好他覺得有點不對勁過來看了,不然等會兒溫道友恐怕要臉著地撲在平台上了。
謝雲鶴將溫福滿的一隻手臂搭在肩上,半托半拉地將人帶了回去。
“溫道友這是怎麼了?”
淩皎皎看到謝雲鶴的動作,走過來同樣幫忙扶了一下溫福滿,給謝雲鶴減輕一點負擔。
“不知道,暈過去了。”
謝雲鶴將人放在地上,正在考慮要不要掐對方的人中。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遊天驚不知怎麼的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總覺得眼前這場景有種不知名的既視感。
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看到暈倒的溫福滿後,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剛才還威風凜凜地重創了黑龍,給眾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震撼。
結果,這就暈過去了?
在場的聰明人和不太聰明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產生了同一個想法。
他們剛剛在心中那麼認真地分析溫福滿的情況,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謝雲鶴並不知道身旁幾人的複雜心情。
他看到溫之枝走了過來,連忙給她讓出了個位置。
溫之枝上前,蹲下身檢視了一下溫福滿的情況。
“他脫力了,累得暈了過去。”
眾人麵麵相覷。
看來溫福滿打出那道攻擊後,也付出了一點代價呀。
具體情況如何,還要問當事人自己的說辭,這些也隻能夠等他醒來再說了。
遊天驚看著暈倒的溫福滿,若有所思。
“溫道友暈過去了,要不要給他來幾巴掌醒醒神?”
他躍躍欲試地提出了建議。
溫之枝婉拒了他的建議,她微笑道:
“溫堂弟這不是一般的暈倒,他應該是透支了什麼力量才會暈過去的,扇巴掌估計也醒不過來。”
遊天驚失落地走開了。
玄真抬頭觀察了一下,隨後冷靜地說道:
“它們下來了,先去迎敵。”
星海中,黑龍萎靡了一陣後,很快就緩了過來。
它氣勢洶洶地重返戰場,朝著眾人飛了過來!
赤龍和白龍猶如瓜田裏的猹一般,也跟著飛了過來。
場麵一觸即發!
溫福滿歇菜了之後,眾人還是需要麵對那幾條龍龍。
謝雲鶴和淩皎皎已經重新抽出了腰間的劍。
“吼——”
龍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可是並不是黑龍它們那邊的方向。
眾人抬頭看去,是瀑布那邊!
又有錦鯉成功化龍了。
眾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
四條龍都對付不了,眼下這還多了一條。
難道眼前的是死局嗎?
他們註定無法戰勝這群龍?
又一條赤龍從瀑布處飛出。
它和其他龍匯合,盤桓在半空中,虎視眈眈地看向眾人。
就在這時,熟悉的落地聲又響起了。
“嘭!”“嘭!”“嘭!”
嘈雜的聲音響起。
“哎呦我的屁股!”
“花師姐?桑師姐?”
“小師弟!我看到了小師弟!”
“我的天,怎麼有龍在天上飛呀?我數數有多少條……”
三人分別是第四圓台上的桑清、花青蓮還有同宗門師弟。
他們從地上爬起來後,先是被星海中的五條龍給震驚了一下,然後很快就看到了平台上的眾人。
三人毫不猶豫地朝著眾人的方向奔來。
“小師弟!”
桑清激動地和謝雲鶴打了個招呼。
謝雲鶴回頭,剛想要和二師姐打個招呼。
然後就看到了對方瞪大的雙眼。
“小心背後!”
桑清焦急地喊道。
背後,什麼背後?
那幾條龍還沒下來呀。
謝雲鶴猛地轉身。
隻見原本還有段距離的水晶龍赫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事發生得太突然了。
就連謝雲鶴周圍的眾人也沒反應過來。
因為那條水晶龍它並不是飛下來的,而是一眨眼就出現在了謝雲鶴的身後!
——那條水晶龍會空間法術!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了這個念頭。
之前水晶龍一直都沒有參戰,盤桓在半空中彷彿是在觀察眾人。
誰知道它一出手就來了個大的!
水晶龍突然出現。
謝雲鶴身旁的淩皎皎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想要將他拉離水晶龍的攻擊範圍。
就在淩皎皎抓住謝雲鶴的同時,水晶龍的爪子也碰到了謝雲鶴的身上。
謝雲鶴原本都做好了硬抗一擊的準備了。
誰知道當水晶龍的爪子碰到他的時候,謝雲鶴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痛楚,而是一道晃眼的白光!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從水晶龍出現,再到白光泛起,頂多隻有一息的時間。
謝雲鶴回頭的時候,耳旁還能聽到遠處桑清焦急的叫喚聲。
隨後,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拉扯感。
彷彿是被人扯住了腰帶往上一拋。
一陣天旋地轉,身旁的人影和龍影全都消失了。
隻有手臂上傳來了被人牢牢抓住的感覺。
“小師弟——”
“謝道友!”
這是謝雲鶴被白光籠罩視線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
四周都是白光,周遭的一切變得模糊而扭曲。
謝雲鶴感覺自己如同被丟入了滾筒洗衣機一般,在裏麵轉來轉去,轉來轉去。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伴隨著失衡感,讓謝雲鶴有種天地都在旋轉的錯覺。
他努力地睜開了雙眼,想要看一下週圍的情況。
卻聽到了幾個人在說話。
說話?
這裏怎麼會有人在說話呢?
謝雲鶴迷迷糊糊地想道。
他集中精力,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如同電影畫麵一樣,模糊而扭曲的周圍出現了一片清晰的場景。
那是在一個清幽的庭院中,聚集了幾名年輕人。
三個?五個?
謝雲鶴看不清楚,畫麵沒有將全部場景展現出來。
他連那些人的臉都看不見,彷彿有什麼東西將他們的臉給模糊化了,隻知道都是人。
其中一名男子爽朗地笑道:
“這可真是好主意,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那就這麼定了!”
謝雲鶴精神一震,睜開眼睛,努力朝著那人看去。
他認出了這個聲音。
這是一進入天機台的那道爽朗男聲,應該是天機台的創造者,也就是陳家的老祖宗。
難道他看到的竟然是曾經發生過的片段留影?
男子對麵,一名白衣女子悠悠然地開口說道:
“飛星穀太小了,你的天機台就放在後山,太被人發現了,前往那處的時候搞些故弄玄虛的東西,這纔能夠讓人有敬畏之心。”
女子的聲音沒有特點,甚至分不出男女。
男子連連點頭,贊同道:
“你說的對。”
緊接著,他略帶生澀地說道:
“你這個過、過車車計劃不錯,讓來者晃得不知道東西南北,剛好隱藏了天機台的位置!這完美符合了我的想法!不愧是你!”
白衣女子糾正道:
“過山車。”
男子摸了摸腦袋,點頭道:
“過山車,過山車。”
畫麵中的又一名女子說話了,她身著灰色道袍,樸素簡單。
她瞥了一眼兩人,說道:
“臭味相投,一丘之貉,有你們這麼折騰人的嗎?”
從她的語氣中能夠聽得出來,她與另外幾人相當熟稔,說話也比較隨意。
她的聲音也沒有特點,同樣分不出男女。
謝雲鶴知道,這是連聲音都被模糊化處理了。
他繼續往下看去。
白衣女子晃了晃手上的茶杯,說道:
“你就是太天真了,有的時候,多做點防備並沒有壞處。”
那名爽朗音男子嘆了口氣,附和道:
“是啊,你也知道這世道這麼亂,要是有什麼小偷小摸的傢夥過來,我那點小金庫可就全沒了,是他們逼我的!我必須這麼做!”
灰袍女子沒有說話了,剛才她也就是隨便說一下而已。
男子看向身旁的人,笑著說道:
“我這天機台還有幾道劫難沒有完善呢,兄弟姐妹們,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啊!”
畫麵內外分別傳來幾道聽不出男女和特點的聲音。
“行。”
“沒問題,我可以幫你做獎勵部分,就做成錦鯉形狀怎樣?”
“需要怎樣的傀儡?你說,我這裏還有一些呢。”
“可以,要什麼你就快說,我最近還要回老家參加祭祖呢,不能在飛星穀這裏逗留太久……”
討論聲逐漸遠去,畫麵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