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黴氣如同實質一般將他整個人給籠罩了起來。
溫福滿站立在那裏,忽然不動了。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應不應該喚醒一下突然僵住的溫福滿。
“吼——”
被刮掉了幾片鱗片的黑龍怒了。
它噴出幾口黑氣,鬍鬚亂飄,整個龍身震顫起來。
看起來是要用大招了。
眾人全都警惕了起來,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卻見原本還在和他們打鬥的白龍和赤龍是彷彿感受到了什麼。
它們尾巴一擺,丟下了對手,朝著向上空飛去,飛離了戰場。
謝雲鶴原本對準白龍打出的一劍落在了空處,他愣了一下,手腕一轉,收起了靈鶴劍。
淩皎皎蓄力中的一劍也停止了。
玄真同樣失去了對手,他一個翻身,收拳,重新在平台上站穩。
溫之枝則是早就已經往師妹那個方向去了。
黑龍爪子一招,一朵黑雲飄了過來。
黑雲中雲霧繚繞,看起來黴氣相當凝實。
眾人心中不安,那朵黑雲一看就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場的修士們見識過各種道**法,飛天遁地、風火山林、劍意刀意、禦獸禦蟲等等……
但那都是有實質性概念,看得見摸得著的能力。
可氣運卻不同,摸不著碰不到,又如影隨形,與每個修士息息相關。
就算是各大仙宗中,對於氣運的研究也相當少,大部分修士隻會知道這是與生俱來的東西。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對於氣運類能力有了比較具體的概念,知道了有人可以撥弄甚至掌控氣運。
怎麼會有這麼不講道理的能力呢?
還是出現在天機台中?
平台上空黑氣繚繞,黑龍的身影若隱若現,眾人朝著黑龍戰場那邊掠去。
距離不遠,幾息之間就趕到了。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玄真的腦子裏飄過了許多想法。
他記得自己曾經在古籍上看到過氣運類修士的身影。
那是在幾千年前,修仙界遠沒有現在這麼和平。
種族戰爭、魔物入侵、天地浩劫、生靈塗炭……
世道動蕩,很少有家族或者宗門能夠保全自身。
可是時局造就天才,在那樣的年代裏,同樣也有一批驚才絕艷的修士橫空出世,他們盡己所能,為後世的安穩打下了基礎。
如果真的要比較起來,那批天才恐怕遠遠強於現在修仙界中的天之驕子。
其中,好像就有擅長氣運類法術的修士。
不過隨著最後一位氣運類修士的消失,這些都已經成為了傳說,玄真隻知道一點大概。
有的人說這類修士有違天和,無法長久,氣運本就不是人能夠操控的,消失肯定是因為被反噬了。
也有的人說他們是離開了雲琅大陸,去了更好的地方生活……
總之,眾說紛紜,什麼說法都有。
沒想到在陳家祖地這裏還能夠看到這類修士留下的痕跡。
可以看得出,陳家的老祖宗和那種能夠運用氣運的修士必然有所交集。
玄真的眸中閃過深思。
陳家的事情先放在一邊,幾千年前的事情不好說,說不定陳家老祖也是活躍在那個時代的人物,那能夠結識那類修士也並不奇怪。
他的目光掃過僵立在原地的溫福滿。
他有聽說過溫道友,對方不僅是溫家的二少爺,還是在擂台賽中,輕鬆進入前十名的人物。
玄真之前沒有深入思考過,隻以為對方確實氣運絕佳。
但是在體會過了天機台中的氣運錦鯉們後,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溫道友到底是天生就氣運過人,還是後天所致的呢?
如果是先天,那他必然和上古時期的氣運類修士擁有血緣關係,這纔能夠獲得一點血脈天賦傳承。
如果是後天,那他至少也擁有能夠修改氣運的方法,而且必然為此付出了代價。
真的有人能夠擁有無限的好運嗎?
玄真手中轉著佛珠,風輕雲淡地站在那裏,誰也不知道他心裏頭轉過了多少個念頭。
“溫道友,你傻站著幹什麼?快跑呀!”
蘇小柔叉著腰,在一旁喊道。
她還想再說什麼呢,就被一旁的溫之枝阻止了。
“師姐?”
蘇小柔有些疑惑。
溫之枝眸中閃過思索,帶著點不確定地說道:
“好像有點不對勁,我們再看看,現在先別打擾他。”
謝雲鶴擔憂地看向溫福滿。
溫道友怎麼就忽然傻站著不動了?
就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術一樣。
剛才還能夠聽到他給出一點回應呢,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溫福滿在天機台中給過他不少幫助,為人熱心又健談。
謝雲鶴也希望對方能夠撐到最後,獲取更多機緣。
但是看身旁的幾人都沒有急著湊上去,那是不是說明現在的情況還不算危急?
謝雲鶴側頭打量身旁的幾人。
玄真道友和溫道友不知道在想什麼,用眼神時不時打量呆立的溫福滿。
遊道友收起了判官筆,拿出本子用筆在記錄著什麼。
淩師姐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看起來不是很關心溫福滿的結果。
蘇道友和他一樣,處於抓瞎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