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朝著自己衝過來的兩人,遊天驚被嚇得臉都白了。
他試圖靠言語喝止此等暴行。
“你、你們要幹什麼?古人雲,君子動口不動手!”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後退。
謝雲鶴已經躍至半空,就要踩到他的星雲上了。
遊天驚這才著急忙慌地跳離了他所在的星雲。
俗話說得好,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謝雲鶴覺得,可以給遊天驚體驗一下當秀才的待遇。
為了實現給對方這待遇,他連剩下的幾條白錦鯉都不要了。
犧牲巨大!
所以,必須多揍對方幾頓。
溫福滿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謝雲鶴提著領子帶走了。
感謝溫之枝帶給謝雲鶴的靈感。
之前他和溫福滿或許是先入為主,對於組隊的方式隻是停留在公主抱上,現在又開發出了新的帶人方式。
溫福滿這噸位放在外界,絕對不能夠被謝雲鶴輕鬆地提起了。
但這裏不是陳家祖地嗎,所有人在這裏都彷彿被上了一層身輕如燕的buff。
溫福滿的重量驟減,人在半空也如同有浮力一般,輕飄飄的,謝雲鶴提著也不累手。
“呀!”
溫福滿慌亂了一下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盡量放鬆自己的身體,放棄掙紮,減少謝雲鶴提他的困難,表現得相當乖巧。
出於對謝雲鶴不知名的信任,他倒是也不怕對方會將自己丟下高空,老實地做了對方的手部掛件。
謝雲鶴落到上方的星雲上後,很快又蓄力朝著上方遊天驚所在的星雲而去!
剛好,他和溫福滿因為捕捉白錦鯉,跳躍的進度已經比別人慢了不少。
現在正好一邊追趕遊天驚,一邊趕路。
謝雲鶴目光追隨著自己的目標,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
得益於充沛的靈力,他跳躍的動作就沒有停下來過。
為了方便跳躍,也為了防止溫福滿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謝雲鶴乾脆就將對方背了起來。
溫福滿猝不及防地就從謝雲鶴的手部掛件變成了背部掛件。
他雙手繞過謝雲鶴的脖子,掛在了謝雲鶴的背後,整個人就如同一張披風一樣,在風中輕盈地飄著。
好在溫福滿很快就適應了自己的新定位。
他乖巧地將腦袋窩在謝雲鶴脖子旁邊,盡量減輕自己的存在感,不給別人造成負擔。
忽然,他覺得脖子有點癢,他微微側頭,好奇地朝著旁邊看去。
原來是謝道友的長馬尾!
那是一頭相當柔順濃密的黑髮,被主人不太在意地綁在了腦袋後麵,成了一條長馬尾。
馬尾正隨著主人的跳躍而晃動,散開來的秀髮不時會劃過他的臉龐,這就是溫福滿癢意的來源。
不知道怎麼的,溫福滿覺得臉有點熱了起來。
他說不清是為什麼,隻是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因為很久沒有被人這麼背過吧。
溫福滿暗暗想道。
小的時候還會有長輩揹著自己玩,長大了之後卻沒有這樣的經歷了。
溫福滿早就忘了剛才那個將自己氣得跳腳的傢夥,也忘了周遭的星海和白錦鯉,滿腦子都是一晃一晃的馬尾。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自己忽略那彷彿晃到了心底的馬尾。
謝道友、謝道友也太不拘小節了,怎麼突然就把他背起來了呀。
嚇得他的心怦怦跳的。
溫福滿一邊想著,一邊將微紅的臉龐埋進了自己的手臂中。
在場的人中,除了溫福滿還有空閑想東想西,其他兩個人可是一點空閑都沒有。
星光與雲層之間,十分精彩的一幕上演了。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黑白書生服的修士在前頭逃,黑衣少年提劍在後頭追,場麵非常和諧。
遊天驚跳得相當狼狽,他已經很久沒有踢到過這種油鹽不進的鐵板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會有人不拜倒在他的如履薄冰之下?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是他站在星光下的角度不夠唯美嗎?
為什麼他們都要為難他?
那位叫謝雲鶴的劍修,為何一言不發就動手了?
還有那位凶神惡煞的溫二少爺,居然滿口粗鄙之話,實在是讓人不齒!
遊天驚在心中直搖頭,現在回想起來,還替對方感到害臊。
再說了,不就是問了溫二少爺一個問題嗎?
那兩人為何要這樣追殺他?
他又有什麼錯呢,他隻是犯了每一個千裡閣人士都會犯的錯誤。
遊天驚在內心貓貓頭流淚,他的命真的好苦啊!
……
星雲之間。
溫之枝提著蘇小柔還在趕路。
蘇小柔被人提著提著就習慣了。
有師姐帶著趕路,她也感受到了放心,甚至開始津津有味地回味剛才聽到的八卦。
蘇小柔和溫之枝運氣都比較好,進入天機台後沒多久就遇到了。
兩人想要一起行動後,很快就試驗出了雙人組隊的方法。
在白錦鯉難尋的情況下,組隊是很好的節省靈力的方法。
兩人商量好,先由溫之枝帶著蘇小柔趕路一段時間,然後就換蘇小柔帶著溫之枝趕路。
她們之前藏身在星雲中倒也不是故意的。
當時她們聽到下方有動靜,知道有人來了。
因為不想提早和其他修士對上,她們就下意識地藏了起來,打算等人過去再說。
如果下方上來的修士隻是路過,那她們隻要藏一會兒就行了。
沒成想來的還是兩位熟人,他們不走不說,還一邊抓錦鯉,一邊小聲地聊起了八卦。
天機台中的修士雖然用不了靈力,但身體的強度都是保留著的,修士們個個耳聰目明。
溫之枝和蘇小柔兩人聽著聽著,就由一開始不在意,變為了全神貫注。
越聽越沉浸,由於溫福滿停在了關鍵地方,蘇小柔下意識地就問出了聲。
一出聲後她就知道壞事了。
兩人的行蹤暴露了,麵對下方投來的質詢目光,她們心知理虧,隻好快速跑路。
蘇小柔飄在半空中,好奇地問道:
“溫師姐,溫大公子和你是親戚,你覺得溫二公子說的是真的嗎?”
溫之枝原本都在心無旁騖地趕路了,聽到這話後差點沒踩中下一團星雲。
她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蘇師妹,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身為溫家旁支弟子,不好妄議他人私事,不過……我覺得那些話可信度挺高的。”
蘇小柔若有所思。
“溫師姐,你覺得溫大公子的心上人會是誰呀?男的女的?”
蘇小柔對於溫令則的印象不錯,她很難想像在溫福滿口中那個深陷相思之苦的人,會是那日秘境中的溫雅公子。
不過,吃瓜總是讓人快樂的,正是看似不可能才最讓人慾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