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之上,隱隱約約傳來兩人的對話。
“師姐,別抓我領子,我要喘不過氣了!”
“叫你亂說話!”
“可、可是師姐,你不是也聽得很開心嗎?”
好傢夥啊,這兩人不是溫之枝和蘇小柔又是誰?
剛剛出聲的人就是蘇小柔,感情是聽八卦聽到上頭了,不自覺地問出了聲音。
謝雲鶴滿頭黑線地想著。
一旁,溫福滿整個人都木了,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他、他剛剛還以為周圍隻有他和謝道友呢,這才推心置腹地說了這麼多他大哥的感情猜測。
不過……跑走的兩位仙子中,好像有一位是他那位旁支的遠房堂姐……
情況應該還沒有那麼壞,對方……應該不會說出去的吧?
溫福滿在心中安慰自己。
隨後,他和謝雲鶴一樣,看向了在場唯一的陌生人。
頂著謝雲鶴和溫福滿兩人有如實質的目光,那名身穿黑白書生服的修士,慢悠悠地從星雲中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衣服,完全沒有偷聽人說話被抓包的尷尬,看上去非常坦蕩。
站起身後,他還不忘順勢伸個懶腰,然後踢踢腿,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隨後,他十分有禮貌地朝兩人拱了拱手。
“謝道友、溫道友,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謝雲鶴眉頭一挑。
“你認識我們?”
這位書生一臉驚訝,開口說道:
“怎麼會不認識呢,兩位道友都是千裡報上的名人呀,小生自然也是知道的呀。”
謝雲鶴眼皮一跳,沒有再說話。
他回想了一下千裡報上的報道……並不是很想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名人。
謝雲鶴暫時熄火了,溫福滿就站了出來。
他指著對方,質問道:
“你、你誰呀?”
書生斯斯文文地笑了一下,頗具書卷氣。
“差點忘了自我介紹,小生名叫遊天驚,乃是千裡閣天部成員,今日有幸得見二位,實在是小生的福氣。”
千裡閣天部成員?
謝雲鶴和溫福滿互相對視了一眼。
達成了一個共識。
——此人不能留!
天知道他回去了之後又會怎麼杜撰一些奇奇怪怪的稿子。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筆賬需要算。
溫福滿看向上方地遊天驚,一臉義正言辭地說道:
“遊道友,你怎麼能夠偷聽人說話呢?這是小人才會做的事情呀!”
聞言,遊天驚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受傷的表情。
謝雲鶴看著總覺得有點眼熟,他之前是不是見過這個場景?
果然,下一秒。
遊天驚捧著心口,委委屈屈地控訴道:
“你、你、你怎麼能夠憑空汙人清白呢?”
“小生沒做過的事情,小生是不會承認的!”
他一臉憤憤地說道。
活像是被人潑了什麼髒水一樣。
“小生剛剛隻是在星雲上稍作休息,正躺著呢,下方就傳來了兩位道友談論的聲音。”
“小生可沒有偷聽,這都是你們說給我聽的,我用力捂住了耳朵,可是聲音仍然傳了進來,這就不是小生偷聽的,溫道友怎麼可以這樣說小生呢?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由於他站的星雲位置比謝雲鶴和溫福滿兩人的星雲高,所以他說話的時候,整個人自帶氣勢,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振振有詞、問心無愧。
謝雲鶴和溫福滿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感情還都是他們的錯了?
好一個顛倒黑白的遊書生!
偏偏他的話聽著好像還有那麼幾分道理?
兩人差點都被他的話帶到溝裡去了,好在很快就回過了神來。
溫福滿氣憤地說道:
“你、你就是在狡辯!你還說什麼在這裏休息,哪有人會在星雲上睡覺的呀?”
可能是腦子忽然靈光了,聯想到之前隱約看到的打架畫麵。
溫福滿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你不會是在這裏埋伏路過的修士吧?”
遊天驚忽然沉默了下來,目光遊移。
謝雲鶴兩人一看對方這心虛樣,頓時就明白了。
這傢夥還真的是在這裏埋伏人啊?
謝雲鶴想到之前對這人的驚鴻一瞥,又掃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那名紫霄宗弟子的身影。
心下默然,對遊天驚更是警惕了兩分。
這人和心無城府的溫福滿可不同,怪有心機的。
不知名的紫霄宗弟子說不定已經慘遭毒手了。
一旁,溫福滿彷彿是抓住了對麵的痛腳,質問對方話裡的漏洞。
“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心虛?星雲到時間就會消散,你就是故意趴著藏在星雲上麵的,就是想要埋伏別人!”
溫福滿說的話有理有據。
之前他們被忽然冒出的兩撥人驚了一下,沒有想太多,滿腦子都是八卦被抓的慌張。
現在兩人冷靜下來後才發現了不對勁。
首先,他們是怎麼接近兩人而不被發現的?
謝雲鶴和溫福滿兩人都不蠢,他們仔細回想了之前的情況,注意到兩撥人都是趴在星雲上的,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這兩撥人都是一早就埋伏在這裏的。
甚至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都是趴在星雲上。
從他們下方跳上來的修士,由於星雲的高度原因,能夠看到的東西比較有限。
如果上方的星雲中,人是站著的,那下方的人還能夠看到上方的人,可上方的人是趴著的,又刻意收斂了呼吸,那下方的人往上看去,就隻能夠看到點星雲繚繞的場景。
這要是下方的人毫無防備地跳上去,就會被上方的人逮住,實在是防不勝防。
這也是謝雲鶴和溫福滿遲遲無法發現的原因。
大部分修士都是往上方跳的,都在爭分奪秒趕到最頂端。
誰能夠想到還有人會在半路中搞埋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