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堂主在心中感慨。
陳老道是因為魔氣入體元氣大傷,無法動用太多靈力,一時沒想到情有可原,怎麼章道友也這樣?
這兩人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一邊想著,他一邊看向正對麵的山頂。
朝著之前他覺得有點眼熟的兩人看去。
這一看,諸葛堂主的臉色就變了。
他的眼神變得淩厲了起來。
正坐在屋頂上的那兩個人……好像是小鶴,還有陳老道的徒弟陳七星!
孤男寡男的,他們坐得這麼近,是要幹什麼?
這一刻,諸葛堂主的疑惑都解開了。
原來如此!
幸好他今晚無聊的時候,偶然發現了陳老道和章三兩人鬼鬼祟祟的舉動。
否則他就要錯過今晚的這一出好戲了!
諸葛堂主重新落回了地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陳老道。
“多虧了陳老道你的推薦,今夜的風景確實好看。”
陳老道一看諸葛堂主這樣,就知道對方應該是看到了。
他可沒有忘記在古瀾秘境外觀看光幕的時候,諸葛堂主和黎掌門對謝雲鶴異常的關注。
再結合謝雲鶴那亂七八糟的紅線情況,以及他們兒子黎野在幻境中的表現。
陳老道有理由相信,他們是來搶他未來侄媳的。
他想了一下,覺得自己不能慫。
七星和雲鶴可是有婚約在身上的,名正言順的呀,他怕什麼。
“不客氣,之後還有更好看的風景呢。”
陳老道終於在儲物戒指中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圓柱形的半透明物品,有銀色的液體在柱體中流動著,如同星河在流淌。
這可是陳老道忽然想到的秘密武器,飛星穀出品,獨此一家。
陳老道的臉上閃過勢在必得,他握緊了手中的物件。
徒兒,且看為師助你一把!
諸葛堂主聽到陳老道的話後,沒有說什麼話。
他掏出了傳音玉佩,不知道是在聯絡什麼人,表情嚴肅。
章三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迷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兩人剛剛還好聲好氣地打招呼和寒暄。
關係看著還不錯,至少比對他熟稔多了。
怎麼一下子就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了?
山頂周圍的靈氣都開始動蕩了。
章三很茫然,他們也沒說什麼吧,怎麼就這樣了?
他皺著眉回憶了一下兩人的對話。
除了內容是什麼子虛烏有的風景之外,好像沒什麼毛病呀。
但是他怎麼有種隻有自己在狀況外的感覺。
章三非常困惑,他從石頭上走了下來。
就在這時,陳老道的手中的那物件亮了起來。
這一狀況將其他兩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陳老道手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就在三人盯著那東西的時候,一道聲音在三人身後響起。
那聲音帶著濃濃的疑惑。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三人嚇了一跳,回頭看去。
……
客房中。
黎野正拿著一本《鳥類寵獸飼養》在看。
他看到了一個不解的地方,正苦思冥想呢。
書上說的,每日要保證鳥類幼崽擁有一定量的鍛煉,隻有這樣才能成長為威猛的寵獸。
一定量是多少?
一天五個時辰夠嗎?
黎野思考了一下,覺得不太夠,最好要有八個時辰。
剩下的四個時辰用來休息恢復體力。
啾啾和嘰嘰看起來太肥了,確實需要好好鍛煉。
黎野難得這麼認真地鑽研一本書的內容,這要是讓他爹知道他居然在看書,必定會痛哭流涕地說乖乖長大了。
要知道黎野最不喜歡的就是看書了。
說曹操曹操到。
黎野腰間的傳音玉佩響了起來。
他將書本往桌子上一扔,將自己的玉佩拿了起來。
這麼晚了,會是誰找他呢?
難道是阿鶴找他?
黎野拿起傳音玉佩,沉入心神,看了一眼。
“你現在立刻去小鶴的客房屋頂!”
黎野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他爹幹嘛叫他去阿鶴那裏啊?
看起來還挺急的。
黎野雖然有些不理解,但還是從善如流地離開了臥室。
他心裏頭哼著歡快的小曲,用最快的速度趕往了謝雲鶴客房。
等他踏上了屋頂的瓦片,第一眼就見到了正在屋頂上坐著的兩人。
黎野愣住了,歡快的小曲戛然而止。
黑金色衣衫的少年和綠衣少年並排坐著,兩人捱得很近,要不是中間還有一個小桌子,這兩人都要靠到一起去了。
月光照耀下,兩位少年坐一起的畫麵看起來很和諧。
他還能夠聽到,兩人正在小聲地說著什麼。
說不清心裏是什麼感覺。
黎野癟了癟嘴,莫名有點委屈。
他將自己的難受歸結於好兄弟不帶自己玩,隻帶著陳七星玩。
但是如果這麼算的話,他和阿鶴傍晚一起逛街的時候,也沒有帶著陳七星呀。
黎野想不明白,也沒空給他想明白了。
他踏上瓦片的聲音,已經讓謝雲鶴兩人有所察覺了。
陳七星的反應更快一點,他不用眼睛的時候,五感很發達,他先一步扭頭看向身後。
謝雲鶴慢了一拍,但是也同樣看到了身後傻站著的黎野,他根據衣服認出了人。
“阿野?”
聽到謝雲鶴的聲音後,黎野不知為何,更覺委屈了。
他噫噫嗚嗚地撲上去。
“阿鶴,你都不叫我上來屋頂一起玩。”
謝雲鶴差點被撞了個仰倒。
別看黎野平日裏性格挺可愛的,但他真的很大隻。
畢竟他是一位使用長刀的刀修,能夠將大刀揮舞地虎虎生風,塊頭著實不小。
撲過來的時候衝擊力很強。
還好,謝雲鶴已經是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了。
反應過來後,用靈力穩住了自己的身體,這才沒有發生兩人都從屋頂上滾下去的慘劇。
“雲鶴!黎道友!”
一旁的陳七星都被這個變故給驚到了,下意識地出聲。
“沒、沒事!”
謝雲鶴艱難地舉起了一隻手,和陳七星示意自己還活著。
差點將人撞下屋頂,黎野相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在謝雲鶴身旁坐了下來。
其實就算謝雲鶴和他真的滾下去了,他們大概率也不會受傷,畢竟都已經是金丹期修士了,沒有那麼脆弱。
但黎野還是覺得臉上微熱,有點難為情。
理智回籠後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
哎,剛剛他是有點衝動了。
黎野一邊在心裏檢討自己,一邊也沒有忘記自己最開始的問題。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呢?”
“怎麼不叫我一起上屋頂玩?”
語氣裏帶著點委屈。
聽到黎野的控訴後,謝雲鶴有點不知道怎麼說。
他並不是在玩,而是在和七星談心聊天。
順便噹噹對方的心靈導師什麼的。
但是這涉及到了七星的私隱,這怎麼說嘛。
謝雲鶴還沒說話呢,陳七星先一步開口了。
他溫和地笑了笑,彷彿在看什麼調皮的小輩一樣,給黎野解釋道:
“我和雲鶴是在賞月呢,今天的夜色很好。”
黎野從謝雲鶴肩膀處露出了一個腦袋,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溫潤如玉的綠衣公子。
他認識這位飛星穀的陳道友。
看起來脾氣很好,性格溫和,重點是長得好看,還眼睛有疾。
他記得有些小師妹管這叫做什麼病美人。
他也知道陳七星是謝雲鶴的隊友,更早的時候,他還見過謝雲鶴去天劍宗的廣場接對方入宗。
那時候的他隻覺得對方和他見過的其他世家子弟差不多,溫和有禮。
就算謝雲鶴和對方是隊友,黎野也覺得沒什麼。
闖秘境哪有一個人闖的道理,必定是要有隊友的,這不奇怪。
修仙者出門在外,誰沒幾個朋友呢?
阿鶴也應該有很多朋友的。
黎野隻是遺憾沒辦法和阿鶴組隊一起去秘境罷了。
直到之前站在兩人身後,看到兩人並排坐著的那一幕。
那一刻,黎野心中湧起了一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是一種酸酸澀澀的陌生情緒。
不太好受。
黎野甚至希望,那時候坐在阿鶴身旁的人是他自己。
現在再來看陳七星,黎野就覺得對方哪哪都不順眼。
而且這說話的語氣吧,總讓他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黎野琢磨不出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但是他也沒忘記表態。
“那我也要看月亮!”
黎野不光觀察了陳七星,還觀察了身旁的阿鶴。
發現黑衣少年大概率沒有計較他剛剛的莽撞,黎野的重新笑容又回到了臉上。
他抱住了謝雲鶴的一隻手臂,將雙腳擱在了屋簷的瓦片上,看起來挺開心的。
謝雲鶴左手邊坐著黎野,右手邊隔著個小桌子坐著陳七星。
他左右看了看,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宿主,左右為男啊!】
係統終於憋不出了,冒頭出來說了個話。
語氣裡還帶著一點興奮。
謝雲鶴一頭黑線,在腦海中回復係統。
【統子啊,少看點千裡報的連載話本子。】
這不就是兩人剛好就坐在他的兩邊嗎?
屋頂上本來就沒什麼可以坐的位置,這坐法不是很正常的嗎。
【哎,宿主說的也是。】
係統失落地退出聊天。
【咦,等等,宿主你看天上那是什麼!】
係統是和謝雲鶴共享一個視野的,它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驚呼道。
謝雲鶴有些飄忽的思緒也回來了,他朝著天空中看去。
然後逐漸睜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
靜謐的夜空中出現了一條銀色星河!
不同於之前那些在天空中若隱若現的自然星星組成的銀河,這是一條非常清晰的銀色星河!
這個星河更像是人為製造的。
那些星星的距離近得都可以碰在一起了。
整個夜空都被渲染成了微亮的銀白色。
謝雲鶴看到這樣的天空都呆住了。
如果說剛剛月亮是夜空的主角,那麼現在,星星纔是整個夜空的主角。
謝雲鶴甚至有種整條星河都在移動的錯覺……
不,不是他的錯覺,那些星星動了起來啊!
夜空中的星點彷彿是有了意識一般,在半空中移動了起來。
星星組成了幾個字!
“星……心悅……那是什麼字?”
謝雲鶴不自覺地唸了出來。
夜空中的星河組成了四個字。
應該說是三個字加一個圖案。
前三個字謝雲鶴認出來了,是“星心悅”這三個字。
第四個不是字,而是一個圖案。
謝雲鶴眯著眼睛看了一下,覺得有點像是一隻長脖子小鳥的樣子。
越看越迷糊,這是什麼東西?
謝雲鶴問身旁的陳七星。
“七星,這是什麼?你們飛星穀的節慶表演?”
謝雲鶴沒有忽略天空中出現星河的時候,整個飛星穀中傳來的若隱若現的喧嘩聲。
不僅是主殿這座山,山穀那邊的人想必也看到了這條星河。
謝雲鶴問完後,沒有得到回復,他有些奇怪地朝著陳七星看去。
這一看,他就嚇了一跳,七星怎麼看起來有點搖搖欲墜的樣子。
“七星,你怎麼了?”
謝雲鶴擔憂地問道。
“我……我沒事。”
陳七星虛弱地回答道。
剛剛他收到了師父發過來的一條訊息。
“七星,師父啟用了萬千星河,助你一臂之力!”
萬千星河,是飛星穀中一位長老研究出來的煉器產物。
飛星穀中有很多星象類的修士,利用星月的力量是他們習以為常的事情。
於是有一日,某個長老突發奇想,製造了一個儲存星光的煉器產物,並且為其取名為“萬千星河”。
這個東西吧,毫無殺傷力,但是很浪漫。
在萬千星河被釋放出來之後,修為高的修士還能用靈力改變星河的走向,在天空中拚出不同的字。
星河本身就是很美麗的,這個東西放在夜空中,那震撼效果更別提了。
那位長老憑藉這個東西,以一己之力拉高了飛星穀的結道侶率。
陳老道會有這個東西完全沒有問題,他總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但是陳七星沒想到師父會用在這個時候。
所以,當他看到夜空中突然綻放的星河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尤其是那上麵還寫著“星心悅鶴”這樣的字樣。
星、心、悅、鶴。
可能會有人說,星河組成的第四個不是字而是一個簡單的圖案。
但是陳七星看得出來,那最後一個圖案畫的應該是一隻展翅欲飛的仙鶴。
對應的正是謝雲鶴的“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