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餘卦師這話,謝雲鶴臉色一黑。
他硬邦邦地開口道:
“沒有人。”
哪有什麼人追求他?
他身邊甚至都沒有幾個女修,更別說追求了。
要說比較親近的女修就是桑清師姐和花青蓮師姐。
兩位師姐把他當師弟看待和照顧,這個他是知道的,並不認為是什麼男女之情。
所以這個卜卦結果出來,謝雲鶴也挺驚訝的。
他看了看長滿大桃花的桃花枝,又看了看餘卦師,心中對餘卦師的卜卦水平打了個問號。
沒有人?沒人追求謝公子?
聽到這個答覆後,餘卦師愣了一下。
他又重新看了一下仍然在“啵啵啵”的桃花枝,又看了看黑臉的謝雲鶴,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中。
謝公子這話不像是在說謊。
那麼到底是誰搞錯了?
不過,桃花運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並不是人長得越好看桃花運就越好,這種東西並不是由長相決定的,就像是剛剛那位蘇仙子,長得相當漂亮,不是照樣沒什麼桃花運嗎?
而謝公子嘛……
餘卦師看了一下眼前的黑衣少年。
長相清俊,紮著馬尾,簡單樸素,屬於是那種看著就讓人覺得很舒服的人。
放到凡人界都可以說是一名英氣俊美少年郎了。
但是嘛,這裏是修仙界,長相好看的人不知凡幾。
謝公子長得好看,可永遠有更好看的。
就像是黏在謝公子身旁這位黎公子,就相當好看。
以餘卦師研究研究桃花運和姻緣的眼光來看,仙子們肯定更加喜歡黎公子這款的修士。
有錢不說,還陽光俊美,會對喜歡的人相當有耐心,就像是現在一樣……
嗯?就像是現在一樣?
餘卦師狐疑地看了看正站在謝雲鶴身旁,笑容燦爛正在和謝雲鶴嘀嘀咕咕著什麼的黎野。
又看看正托腮歪頭傾聽的謝雲鶴。
餘卦師悟了!
他搖晃著腦袋,不動聲色地又來回看了兩人一眼。
再次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原來竟然是這樣的桃花啊!難怪謝公子毫無所覺。
他看著謝雲鶴,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道:
“非也非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謝雲鶴聽到這話,真是一頭霧水。
在他說完沒人追求他之後,餘卦師就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也不好打擾對方的思緒,對方應該是在考慮他這個卦象的問題。
剛好,黎野在他身旁講述啾啾和嘰嘰破殼時候的經過,他就順便聽了聽。
黃絨絨的誘惑對謝雲鶴來說還是相當大的。
剛才一路過來的時候,他就捧著啾啾走了一路。
啾啾很乖,很少開口說話,也很少鬧騰。
不知道是不是剛出生還是什麼原因,總之它被謝雲鶴捧在手中摸絨毛的時候,也並不抗拒。
誰不喜歡這樣的小可愛呢。
還在聽著黎野說話呢,餘卦師就終於回神了,眼神奇怪地打量他,還說了一句他聽不懂的話。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指的是誰?
謝雲鶴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除了一些明顯是過來看熱鬧的陌生修士。
他認識的人就這麼幾個了啊。
謝雲鶴的目光放到了蘇小柔和溫之枝的身上。
嗯?
為什麼蘇仙子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
謝雲鶴剛朝著兩人看了過去,就被蘇小柔狠狠瞪了一下。
他將目光收回,重新放到了眼前的餘卦師身上。
果然,這位就是個騙子吧。
即便心中這麼想,謝雲鶴到底也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這都是他的個人猜測,又沒什麼依據。
再說了這桃花運或者姻緣一說本來就相當玄學,真假難辨。
沒必要爭辯對錯。
眼見著後麵還有人排隊要卜卦呢,謝雲鶴捧起了桌子上的啾啾,就打算走了。
“阿鶴,等等。”
黎野叫住了謝雲鶴。
他跑到了春意盎然的桃花枝麵前,毫不猶豫地在對方的花盆中將掉落的紅桃花撈了出來。
緊接著,麵不改色地伸出手在桃花枝的枝頭上薅下幾朵大粉桃花,往懷裏塞。
萬物有靈,尤其是桃花枝這種常年被養在卦師身旁的靈物。
桃花枝生氣地用身上的枝條抽打麵前的壞人。
咻咻——
咻咻——
黎野嘿嘿笑了一下,靈活地躲過了枝條,讓桃花枝抽了個空。
桃花們到手後,他還笑著和桃花枝說了一句話。
“反正等會兒你也要將它們抖下來的,還不如給我們呢。”
桃花枝氣得發抖,狠狠揮舞了幾下枝條。
這能一樣嗎?
雖然副產物桃花遲早都是要抖落掉的,但是這被人薅了和自己抖落的能一樣嗎?
桃花枝正生氣呢,忽然,一片陰影打了下來。
它疑惑地抬起了頭……
……
黎野回到謝雲鶴身旁,將戰利品展現給他看。
“難得的機會,阿鶴帶一點回去做紀念品呀。”
謝雲鶴看著眼前懷裏捧著一大堆桃花的黎野。
又看看好不容易從桃花堆裡將腦袋擠出來的黃絨絨,心中好笑。
他將對方懷裏的嘰嘰拎了出來,然後讓它和啾啾擠在一起,兩隻黃絨絨結伴待在他的懷裏。
“嘰。”
嘰嘰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這是一隻性格沉默憂鬱的黃絨絨。
就算經歷了被桃花淹沒的慘狀,也不改它憂愁頹靡的氣質。
“差點忘了它也在我懷裏了……”
黎野懷中的黃絨絨被抱走後,才後知後覺他這裏還有一隻鳥崽子。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將大部分的桃花收入了儲物袋中,單獨留下了兩朵紅色的桃花,放在了兩隻黃絨絨的腦袋上,權當賠罪。
嫩黃的絨毛中帶著紅色的桃花。
頭頂大花,黃裡透紅。
兩隻黃絨絨一下子成了鄉土風情黃絨絨。
“啾!”
啾啾挺喜歡的,稍微伸長了一點脖子,精神抖擻。
另一隻黃絨絨依舊有氣無力。
哎,看著手中的兩隻黃絨絨。
謝雲鶴一下子就將剛剛卜卦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反正也不準,沒必要在意。
他看著黃絨絨,腦子裏忽然想起了某隻跑走了的紅絨絨。
也不知道火球後來怎麼樣了。
想到這,謝雲鶴有些惆悵。
他當時還糾結過要不要養火球呢,沒想到還沒將它帶出秘境,火球就跑了。
真正出了秘境的反而隻眼前的兩隻黃絨絨。
謝雲鶴一邊想著,一邊又摸了一把黃絨絨的小腦袋們。
圍在攤位這裏的人變多了。
因為餘卦師那不同於一般卦師的卜卦方式,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修士過來圍觀。
尤其是餘卦師的卜卦型別是姻緣和桃花運之類的,那就更是吸引人了。
無論是男修女修,在修仙之餘,誰沒有好奇過這些呢?
而且餘卦師這卜卦的結果展現又十分簡單明瞭,比一旁的其他卦師那晦澀難懂的結果好理解多了,這就導致人越來越多了。
還是黎野反應快一點,他拉著謝雲鶴的手朝外走去。
兩人艱難地擠出了人群。
來到街上相對比較空曠的地方後,兩人才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