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野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個木盆,將兩枚比翼鳥蛋小心地放了進去。
這些金色的道雨是不能夠收集的,落地就會消失。
所以眾人都是直接沐浴在細雨之下。
但是黎野這個木盆卻可以延長金雨存在的時間。
這要是換了另一個修士,指不定就自己坐進去木盆裡延長自己的感悟時間了,誰還會給兩枚鳥蛋用呀?
腦子沒坑吧?
黎野不同,他期待地看著比翼鳥蛋,希望它們能夠早日破殼。
嘿嘿,如果阿鶴晉陞的金雨讓鳥蛋破殼了,那四捨五入也就是阿鶴讓鳥蛋破殼了。
再四捨五入一下,那就是他和阿鶴一起養大了比翼鳥了。
這就符合一起養比翼鳥這個要求了。
傳聞中怎麼說來著?
如果一起養一對比翼鳥,那麼這兩人也……
黎野陷入了沉思,越想臉越紅。
身旁的林墨發覺少主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他看著抱著木盆嘿嘿傻笑的黎野,心中緩緩飄起了一個問號。
“少主,你這是怎麼了?”
林墨擔憂地問道。
不會是悟道悟傻了吧?
這可怎麼辦?紫霄宗就這一個少主啊?
聽說少主還有一對弟弟妹妹。
要不要勸師父換個繼承人培養呀?
黎野不知道身旁的林墨在思考什麼危險的東西。
他嘿嘿笑著,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身旁的林墨、付朗,還有殺完魔物趕回來的諸葛堂主聽了黎野的言論後,俱是沉默了。
諸葛堂主陷入沉思。
這孩子到底隨的誰?
林墨欲言又止地看著黎野,嘴巴張了又張,最後還是合上了。
在他看來,黎野直接忽視了一個事實。
從破殼開始再到鳥崽子能夠獨立生存,這才叫做養大一隻鳥。
那鳥蛋隻是出現了個裂痕而已,要說養鳥,這隻是個開始而已,算不上什麼一起養大吧。
少主這樣,活像是那些剛有了物件就想好了未來孩子名字的某些憨憨修士。
純屬想得太多了。
不能吧,不應該啊,他未來的上司就是這樣的憨憨修士嗎?
你剛剛殺魔物時候的利落瀟灑勁兒去哪裏了呀?
向來聰明的林墨此時有點抓狂。
紫霄宗真的要交給這樣的少主嗎?
林墨有些迷茫,無助地抱緊了自己。
付朗就沒有想這麼多了,他羨慕地看了一眼能夠放在木盆中的兩枚鳥蛋,恨不得自己化身成鳥蛋,一起在木盆中沐浴道雨,享受木盆的加成效果。
這麼想著,他又重新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諸葛堂主走到傻兒子身旁,朝著他手中的木盆看去。
他是知道黎野這一路上很寶貝這一對鳥蛋,但是他不覺得這會是什麼比翼鳥蛋。
那玩意兒在修仙界銷聲匿跡了這麼久,真的就是個傳說而已。
他覺得這更像是某種妖獸蛋。
不過看到黎野這麼興緻勃勃,他也就沒有說穿。
此時再看到這對鳥蛋,諸葛堂主突然“咦”了一聲。
他又湊近去觀察了一下。
諸葛堂主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傻兒子,再看了一眼木盆中的鳥蛋們。
這鳥蛋竟然……
……
謝雲鶴抬頭後就被天邊那巨大的金色劍影所震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
那金色劍影就“簌”地一下朝著他飛過來了。
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一下子就撞進了他的體內。
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金光流轉在身體中,交織在經脈和骨骼中,緩慢地蘊養著身體,最後金光漸漸消失。
身體發出了“劈裡啪啦”的響聲。
謝雲鶴有了一種洗筋伐髓的感覺,神清氣爽。
與此同時,他的腦子中突然多了很多劍道方麵的感悟。
手中的靈鶴劍發出了嗡鳴聲。
謝雲鶴閉目,腦海中浮現了很多人用劍的場景。
他用神魂仔細觀摩。
不知不覺間,他對於劍道的理解正在飛快進步中。
劍意的掌握程度也加深了。
等到腦海中的人影消失了,謝雲鶴還有些意猶未盡。
收穫巨大。
體內的靈力十分充沛,流轉在大周天中。
謝雲鶴不清楚自己現在的修為,但是在金光落下後,他丹田中的金丹變大了一圈。
從一個小金丹變成了略胖的金丹。
謝雲鶴下意識地運轉起了熟悉的《玄元功》,加快體內靈力的運轉。
《玄元功》也是可以站著施展的,隻是那修鍊速度遠不如打坐施展來得快。
就在謝雲鶴思考著要不要趁熱打鐵鞏固一下修為的時候,他感覺到身後有一團靈氣正在瘋狂聚集中。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啊,他剛剛是不是經歷過類似的?
謝雲鶴扭頭看去。
在距離謝雲鶴身後不遠處。
桑清、褚元洲、淩皎皎三人正站在一棵樹下,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對於三人來說,今天讓他們驚愕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就在謝雲鶴晉陞金丹期的時候,淩皎皎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一旁的陳七星,目光就定住了。
陳七星不知怎麼的,正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撐在樹木上,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這是發生了什麼?
淩皎皎雖然對於陳七星此人頗有微詞,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就在她想要上前問一下的時候。
令人熟悉的一幕出現了。
還沒徹底散去的靈氣團又一次聚集了起來,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是謝雲鶴,而是陳七星。
活躍的靈氣朝著陳七星湧去,直到將他包圍得像是一個靈氣繭一樣。
淩皎皎看得有些牙酸,心中複雜難言。
陳七星……也要晉陞金丹期了。
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居然也是自然突破的晉陞方式?
淩皎皎不覺得陳七星會在戰鬥的時候給自己喂一顆破金丹。
那麼肯定也是自然突破了。
什麼時候自然突破像是白菜一樣,都是成堆出現的了?
淩皎皎還在想著呢,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天空中怎麼聚集起了烏雲?
而且越來越多。
這時候,也剛巧是謝雲鶴清醒過來的時間。
他看了一下尚且處於靈氣團中的陳七星,再抬頭看上方正在聚集中的烏雲。
“不好,是雷劫!”
謝雲鶴立馬就認出這是雷劫的雲。
還是來自於見過花青蓮師姐晉陞時候的場麵。
那些滋滋著紫光的雷雲可實在是太讓人熟悉了。
謝雲鶴當機立斷,足下輕點,掠到大樹旁,將樹底下的呆立的三人拉走了。
雖然他也很擔心七星,但是他知道現在待在七星附近反而會害了他,增加雷劫的難度。
他朝著靈氣團中的人影看去,靈氣團中的人已經直起了身。
謝雲鶴覺得有點古怪,可是也說不清楚是哪裏有古怪。
啊,對了,最古怪的就是……
如果對方是自然突破的晉陞方式,為何會出現雷劫?
“轟隆隆——”
雷劫可不會給人思考的時間。
烏雲聚集完畢後,一道雷劫就毫不留情地朝著陳七星劈了下去。
雷光閃閃,周圍的人都看不清楚裏頭的情況。
第一道雷劫結束後,第二道雷劫也很快生成了。
謝雲鶴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替自己的好友擔心。
第二道雷劫結束了。
靈氣團中有著星光點點閃現。
烏雲中響起了轟隆隆的聲音。
謝雲鶴看到烏雲中重新形成了第三道雷劫,心中反而鬆了口氣。
這至少說明裏頭的人還活著。
如果被雷劫劈死了,那雷雲會立刻散去。
在第三道雷劫生成的時候,謝雲鶴忽然感覺自己身旁多了一個人。
他扭頭看去,是一個杵著柺杖,看起來相當狼狽的老頭子。
老頭子一瘸一拐的,看得出來不太利索,身上的衣服還帶著點血跡,頭髮亂糟糟的,手裏抓著羅盤和銅錢串,自帶一種飛星穀的神棍氣質。
他來到了幾人站著的地方。
他也不和其他幾人說話,隻是目光專註地看著陳七星的方向。
謝雲鶴用餘光悄悄打量對方,心中有了一點猜測。
不過,眾人都沒有說話,全都安靜地看著陳七星渡雷劫。
第三道雷劫醞釀完畢,從烏雲中劈了下來!
與之前謝雲鶴見過的差不多,第三道雷劫纔是重頭戲。
哪怕謝雲鶴現在已經是金丹期了,仍然感覺得出那道雷劫帶著讓人神魂動蕩的恐怖威力。
這是一道針對神魂的雷劫。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神魂劫,居然是神魂劫?
為何會這樣?
這雷劫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直到這時,謝雲鶴才感受到自己之前突破金丹期的時候,走了多大的狗屎運。
別的不說,真要他直麵雷劫,他還真不一定能夠如陳七星那般鎮定。
帶著神魂之力的雷劫劈下!
隨後消失在了靈氣團中。
現場安靜了一瞬間。
眾人的目光朝著雷劫中心看去。
成功渡過了嗎?
怎麼沒什麼動靜?
天上的烏雲開始散開了,天邊又重新出現了金光和霞光。
一個巨大虛影浮現在了天邊。
謝雲鶴抬頭看去,隨後愣了一下。
那是一雙金色的眼睛形狀虛影。
沉靜、深邃、神秘的金瞳。
金瞳虛影隻持續了一會兒,很快就消散了,隻餘下一些金色的輝光暈染在天邊。
因為接連兩人晉陞金丹期,還都觸發了天地異象。
現在大半個天邊都是金光燦燦的,帶著一種瑰麗絢爛的美麗。
再加上飛星穀中最後的一隻魔物——那隻化神期後期的血骨魔物,已經被尊者們給聯手滅了。
現階段飛星穀的所有危機已經消失了。
看到這樣美麗的天空,眾人也終於有了欣賞的心情,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心情。
有的修士坐了下來,有的修士乾脆躺倒在了地上……
其實修士們被傳送過來的時間並不長,也就是半天罷了。
但是他們卻覺得好像度過了很多年一樣。
“娘親啊,我活下來了!”
“剛剛都是誰在晉陞,居然都有天地異象,這也太厲害了!”
“我突破了!此地乃是我的福地!”
“話說,這裏到底是哪裏啊?那位仁兄能告訴我嗎?”
“我居然殺了這麼多魔物,我好厲害!”
“之前好像有一隻烏龜保護了我,它是誰的靈寵嗎?”
現在總算可以休息了,修士們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飛星穀還能動彈的弟子和長老也開始出來收拾殘局。
總的來說,雖然風波不斷,但結果是好的。
一名頭頂烏龜的長老看著宛若廢墟的飛星穀,嘆了口氣。
“別嘆氣了桂長老,快過來幫忙。”
有路過的長老拍了拍桂長老的肩膀。
腦袋上頂著一隻熟睡的烏龜的桂長老這才結束自己的長籲短嘆。
連忙上前幫忙去了。
要忙活的事情還有很多,不僅需要重建飛星穀,還需要安置這上萬名修士,救治傷員等等。
沒時間給他悲春傷秋了。
桂長老心裏還想著穀主和火長老等人,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
當圍繞著陳七星的靈氣團消失後。
謝雲鶴等人連忙上前。
但是一個身影比他們都快!
是剛剛那個老頭子。
隻見他用完全不符合他瘸腿形象的矯健身姿,一下子成了第一個衝到陳七星麵前的人。
“徒兒,你感覺怎麼樣?”
謝雲鶴聽到老頭子緊張的話語。
果然,這位就是陳七星的師父——陳老道。
謝雲鶴此前就有所猜測,而對方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畢竟,能夠符合身受重傷、重視七星、在飛星穀出沒、帶有神棍氣質,這幾個條件的老頭子,也沒幾個人了。
謝雲鶴也快步上前去,看看七星的情況。
綠衣公子此時也有些狼狽,身上的衣服被雷劈了好幾個洞。
露出外衫下的白色裏衣,可以看出陳七星這一身的衣衫都是有防禦功能的法衣,這纔能夠幫助他抵擋雷劫。
“七星,你……”
謝雲鶴走近了,就看到陳七星臉上的藍色布條消失了。
可能是被雷劫給劈壞了?
謝雲鶴暗自猜測。
但此時,失去了布條遮眼的陳七星,不得不用一隻手捂住了眼睛。
聽到了陳老道和謝雲鶴的聲音後,陳七星下意識地抬頭朝著兩人看來,手也鬆開了一些。
露出了手掌底下的眼睛。
“咦?”
謝雲鶴驚訝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