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謝雲鶴激動,光幕外的花青蓮也激動。
她在輸給了五十二號白衣人的時候就感到心如死灰。
可惡,不僅輸了比賽,還輸了師弟的節操!
心中焦急但是也毫無辦法,隻好祈禱兩位隊友可以對上那位五十二號劍修,將那個留影石搶回來。
因此她一直都在關注五十二號的光幕。
這新的一輪對戰自然也不會錯過。
與桑清相熟的花青蓮一下子就認得出謝雲鶴使用的劍招。
是二十四節氣劍!
再運用簡單的排除法就知道這黑衣劍修是誰了。
桑清她知道編號的,在另一個光幕中和人對戰呢。
那麼這必然是謝雲鶴師弟。
花青蓮很驚訝居然是謝師弟對上了那個五十二號。
緊接著心就提起來,那個白衣劍修可不好對付。
剛開始看的時候,她也覺得謝師弟應該打不過對方。
到後麵越看越麻木。
靈氣異象?
對戰時領悟劍意?
那些植物是啥?
兩種劍意?
桑清也沒說過他們這一脈劍修有這麼強呀?
花青蓮陷入了沉思。
現在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麼多年的仙可能修到狗肚子裏了,另一種是桑清防著她,平日裏在扮豬吃老虎。
不然怎麼解釋謝師弟都能和五十二號的白衣劍修打個你來我往,然而她卻輸了?
經過一息的思考和判斷,花青蓮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嗚嗚嗚,這麼多年的仙可能修到狗肚子裏了。
是她沒用啊。
花青蓮咬手帕,眼淚汪汪,繼續看兩人對戰。
平台碎了,兩人掉下了平台。
周圍一片驚呼聲響起。
花青蓮也緊張地捏手帕。
看到兩人重新掉在平台上,才鬆了口氣,將手中捏皺的手帕重新舒展開來。
這可真是一場激烈又精彩的對戰呢。
見對戰暫時告一段落。
周圍的其他修士都在激烈討論謝雲鶴兩人所用的招式。
而花青蓮則是繼續看光幕。
所以這兩人是什麼情況?
算是平手嗎?
然後就看到了白衣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接著將一個留影石扔給了謝雲鶴。
光幕是可以傳遞出聲音的,但是因為光幕的視角距離兩人比較遠,一般來說在戰鬥過程中說話的聲音是傳不出來的,或者是傳出來的聲音很小。
所以花青蓮並不知道謝師弟曾經向對方要過留影石。
但留影石出現的時候,花青蓮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那是她記錄謝師弟女裝的那一塊留影石!
留影石回來了!
太好了!
謝師弟的節操回來了!
花青蓮熱淚盈眶,拿手帕抹淚。
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了,她也終於能分神觀看其他人的光幕了。
山壁上的其他光幕上也正在火熱對戰中。
排除掉最角落的那個光幕——因為上麵隻有一朵妖嬈擺動著的巨型人臉花,毫無看點。
再排除掉已經有了勝負的兩位劍修的光幕。
還剩下八個光幕。
這剩下的光幕裡也各有各的精彩,從觀看修士們的發言就可以看出來了。
“十六號!十六號又用手中的琴將人砸飛了!”
“那人不是個樂修嗎?為何要用琴砸人?”
“九十九號又贏了……有誰能看懂他做了什麼嗎?”
“我隻能看出有很多星光繚繞,太刺眼了吧,剛剛光消失後,他的對手也倒下了。”
“這位拿扇子的黑衣修士是不是中了合歡宗的幻術啊?”
“看起來是了,合歡宗最會蠱惑人心了,他是要栽了嗎?”
“這個表現……好像不是讓人不忍下手的那一類幻術,合歡宗還很擅長用令人恐懼的幻術,你看那個修士已經有點動搖了!應該是看到讓他恐懼的場景了。”
“合歡宗和妙音宗真的不是一家的嗎?為何噁心人的手段這麼像?”
“聽說很多年前是一家的?不太清楚……看!他朝著那名合歡宗弟子衝上去了,嘴裏好像還在大喊著什麼?”
“我聽聽……師弟……弟弟……廚房……雞湯?”
“他將對手扇飛了!這位之前可沒有這麼猛,看來這次幻術適得其反,反而激發了他的戰鬥力啊!”
“你看這個光幕,怎麼打了一下,就有人自己跳下了平台啊?”
“好像是認識的,我聽到那人口裏叫著少主什麼的。”
“這光幕上的劍修好多啊,不光有一百號,還有這一位黑衣人也是劍修,是火靈根的,還有這邊的一個光幕,使用的劍招居然有點眼熟……”
“這邊也有一位用火的,但是那人的火怎麼是帶金色的,看起來像是異火啊。”
“你說,我是將我孩子送去當劍修好呢還是當體修好呢?”
“老哥,你孩子才兩歲吧……”
“賣戰鬥留影石嘞!五百靈石一份!這可是絕世天才戰鬥的留影石啊!先到先得!”
吃瓜修士裡出現了一些格格不入的聲音。
在出現了這樣一場不同於往常的決鬥場後,有些敏銳的人已經嗅到商機了,早早地就準備好了留影石。
剛好光幕上就有了各種天才對戰的畫麵。
尤其以謝雲鶴那一場為最精彩的戰鬥。
兩位劍修那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讓光幕前的人都看得激動萬分。
想回味的時候,很多人發現自己也沒有用留影石之類的拍下來。
那些早有準備的人,則趁此機會開始售賣自己的留影石了。
這樣的一場戰鬥,買一塊留影石,帶回去給自己的徒弟或者兒女子孫看也是不錯的啊!
修仙界現在還算得上是繁榮時期。
除了正常的修仙界爭鬥之外,整體非常和平。
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魔物是什麼。
那些不願意冒險的仙二代更是多不勝數。
但是修仙一事不進則退,如果在家修鍊就能修到渡劫期,那修仙界早就遍地是仙人了。
麵對這些不願出門冒險的仙二代,又或者不願意讓孩子出門冒險的家長們。
燒錄下戰鬥過程的留影石就是很好的東西了!
這種機緣巧合拍下的戰鬥場麵更是可遇不可求。
相當於教學視訊。
說不定買回去給小孩看,讓他們多琢磨琢磨,可以領悟到什麼東西或者有什麼收穫呢?
就算沒有,多看看天才戰鬥的場景也沒什麼壞處。
這麼一想,有不少人開始搶購留影石……
也有人還在看著光幕裡的場景。
一黑一白兩位劍修還在平台上,此時一人站著一人坐著,好像在聊著什麼。
秘境外的人聽不到平台上的兩人在說什麼,隻能看到他們所在平台一直往上方天空處升高。
直到,比其他所有人的平台都要高。
這是什麼意思呢?
……
謝雲鶴自從拿到了留影石後,心情就很好。
掏出了治療丹藥給自己服用下後,就老實開始打坐吸收靈氣,消化丹藥效果。
對麵的白衣人也同樣如此。
別看他們兩人打得猛,一刻不停的。
其實兩人身上的傷也是挺多的。
隻是他們都沒將疼痛表現出來罷了。
而且,戰鬥時也沒那麼多時間可以停下來給自己服用丹藥。
這不同於有隊友的戰鬥。
一對一戰鬥,萬一被人抓住了破綻,可能就是一個輸字或者死字。
謝雲鶴套在外麵的宗門弟子服都被白衣人的雷劍弄破了好幾個洞。
至於白衣人,因為幻術的原因,謝雲鶴看不出對方的受傷程度。
但所受的傷應該比自己輕。
謝雲鶴還記得自己當時有一劍刺到了對方的身上。
卻如同刺在了一塊金屬上一樣。
反彈回來的衝力差點讓他握不住靈鶴劍。
能造成這種手感的,有可能是對方的法衣等級很高,也有可能是對方的身體防禦非常高。
那個手感,都有些類似之前那個體修和尚了。
和尚用手接劍的時候,謝雲鶴也覺得自己彷彿擊打在了金屬上一樣。
謝雲鶴嘆了口氣,對方劍道造詣比他高,修為比他高,連身體素質都比他高。
現在這種勉強平局的結果也是自己討巧了,一來是他一開始沒有顯露出殺之劍意,對方沒有防備。
如果下次還打那就不一定了,對方已經有所準備了。
二來是出現了平台碎了這個意外。
謝雲鶴一邊想著,一邊讓治療丹藥的藥力流轉在經脈之間。
還說,這瓶三品回春丹還是褚師兄送給他的。
藥效確實不錯,很快就讓大部分外傷止血了,經脈也得到了治療。
隻有在受傷的時候,謝雲鶴才會懷念起在醫堂裡的日子。
懷念躺上去後就可以加速傷口癒合的暖玉床。
懷念那種渾身暖洋洋的感覺。
就在謝雲鶴的思緒越飄越遠的時候,身旁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
同樣在打坐的白衣人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已經恢復好了,還打嗎?”
白衣人朝著謝雲鶴髮起了戰鬥邀約。
什、什麼?
這麼快就恢復好了?
現在距離他們的上一場戰鬥才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
白衣人居然就已經養好了身上的傷,還恢復完了靈氣。
這是什麼怪胎?
身體強度也太可怕了吧?
“不打。”
謝雲鶴拒絕了邀約。
現在再打完全沒必要了,最想要的留影石已經到手了。
現在對於他們兩個打碎了平台的人,境靈也沒說如何處置他們。
這場戰鬥還能不能持續下去都不知道,打什麼打,不打。
“好吧,不過你不要忘了你剛剛答應我的事。”
被拒絕了白衣人看起來也並不沮喪。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熱衷於戰鬥和變強的。
聞言,謝雲鶴卻愣了一下。
“我剛剛答應你什麼了?”
他和白衣人戰鬥後就沒怎麼說話,大不了就是在對方扔了留影石過來的時候,謝雲鶴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就沒了。
所以他答應對方什麼了?
“你不是收下留影石了嗎?那就是答應我的戰鬥邀請了呀,這個條件還是你提出來的……你不會想要出爾反爾吧?”
白衣人理所當然地說道,最後還有些狐疑的看向謝雲鶴。
就算是隔著鬥笠,謝雲鶴都彷彿能夠看到對方目光中的意思——你不會想要反悔吧?
謝雲鶴仔細回憶,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既然開了這個口,那就確實不能反悔。
“好,我會記得的。”
就在這時,謝雲鶴想起了一件事。
“那我該怎麼聯絡你?”
白衣人正欲開口。
“啪嗒——”
那個棋子落到棋盤上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整個空間好像都在回蕩著這個悠遠的落棋聲。
這個聲音眾人並不陌生,這個聲音響起就意味著所有戰鬥已經結束了。
“第五輪棋子大賽結束啦!”
境靈歡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們的表現都很讓我滿意,尤其是其中還出現了能夠擊碎棋盤的人!讓我看看棋局規則……”
境靈好像真的在看什麼東西,天空中響起了翻書的聲音。
“嗯……戰鬥力達到可以碎棋盤的棋子也算符合條件,你們兩個都過關了。”
應該是找到了答案,境靈輕快地宣佈了這件事。
這一句話裡指的兩人應該是在說謝雲鶴和白衣劍修。
他們兩人的平台已經來到了一個很高的地方,身旁都是雲朵。
謝雲鶴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個聲音距離他們並不遙遠,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看到境靈的真實樣子。
這附近的不僅隻有他們這一個平台,其他平台也陸續漂浮了上來。
十個平台都漂浮了上來。
上麵都站了戰鬥的勝利者。
那個幸運的輪空者也被鬼麵花吐了出來。
白衣修士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身上還帶著點粘液。
從鬼麵花的嘴裏出來後,這名白衣修士就一直在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鬼麵花嘴巴大張,口水都滴了出來,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
大有境靈一聲令下就重新張口將人吃了的意思。
“小花,不能吃哦,吃奇怪的東西會不能消化的。”
或許是感受到了鬼麵花的蠢蠢欲動,境靈抽空警告了一下對方。
鬼麵花一臉遺憾地將濕噠噠的舌頭收了回去。
那名白衣修士發出了心有餘悸的“嚶嚶”聲。
這裏的平台上也不是都站了人的。
有一個平台上一個人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