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鶴摔倒的地方剛好在“靜修室”的玉門附近。
那人被他一下子撞倒在了門內的小道上。
小道與宮殿內墨綠色的地板不同,用的是白玉的地板。
被撞倒後。
那人的黑髮不可避免地也鋪開在地麵上。
黑髮和白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個往日相當端方的溫公子,此時倒是難得的有些狼狽。
眉頭微蹙,緊抿唇角。
有點打破了以往的形象。
溫令則很快也反應了過來,一隻手半撐起身子。
一旁,謝雲鶴的手也伸了過來了。
“不好意思啊,撞倒你了。”
“沒事。”
溫令則沒想到這麼巧,又是這個叫謝雲鶴的劍修。
一手握上對方遞過來的手。
但是這時候,兩人都忘了溫令則之前是怎麼摔倒的了。
謝雲鶴靴子下的淡藍色粘液蹭掉了,溫令則的沒有啊。
於是,溫令則剛一站起來,就感到腳下一滑。
不受控地往謝雲鶴用力拉的那個方向撲去。
還好最後他及時撐住了小道中的牆壁,沒有真的把人撞到牆上去。
就是此時兩人的距離稍微有點近。
四目相對間。
小道裡出現了第三個人。
是剛剛撞了謝雲鶴的那個少年,他從門邊的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來到了小道這裏。
“對不住對不住,剛剛撞到你了!”
少年的道歉聲在通道裡回蕩。
明暗之間,站在小道入口的少年一眼就見到了那距離燈火通明的宮殿一步之遙的兩人。
謔!隻有燭火的小道裡!
兩位男修!
一人的手撐在牆壁上,一人靠在牆壁上。
兩人正在“深情”對看。
少年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剛剛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這兩位男修中有一人相當眼熟啊。
“大哥?你在幹什麼?”
少年,也就是溫福滿震驚地問道。
他可真是太倒黴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傳說中一層一個的修鍊室,剛剛踏過宮殿門口的時候,居然不小心被門檻絆倒了。
華麗麗地摔了一跤!
如果隻是這樣就算了,問題是他當時手裏還捧著一大瓶的冰泥鰍粘液。
這是他在上一個石室的戰利品。
趁著冰泥鰍睡著了,好不容易在對方的被窩裏的搜刮出來的。
這可是一種很有用的煉器材料,價值也不錯。
溫二少爺很少有能夠自食其力的機會,在秘境裏竟然意外實現了搜刮寶物的成就。
這可樂壞他了。
所以進入了修鍊室這個地方也不忘觀賞玉瓶裡的戰利品。
但是剛剛摔了一跤,手裏的玉瓶也飛出去了。
玉瓶沒碎,但是裏頭的冰泥鰍粘液全部都倒出來了。
讓他一下子從殿門口滑到了裏麵,還不小心將一個人撞進了“靜修室”裡。
剩餘的粘液也蔓延到了大殿的其他地方,搞得整個宮殿裏的修士都人仰馬翻的。
溫福滿連滾帶爬地起來,先去看看那個被他撞飛的修士如何了。
然後就看到了他家大哥壁咚對方的場麵。
那充滿感情的一聲“大哥”,成功讓小道內的兩人都轉頭向溫福滿看過來了。
“福滿?”
溫令則驚訝的聲音響起。
溫福滿的目光從左邊的溫令則看到了右邊靠牆的謝雲鶴。
有些遲疑。
遲鈍的腦子也難得地轉了起來。
第一次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的不是時候啊?
大哥,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啊?
不然你幹嘛要這麼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看到了眼前的白胖少年。
謝雲鶴總算知道了他感受到的那恐怖的衝擊力來自哪裏了。
白白胖胖的少年看起來生活得過於優渥,並沒有對自己做體型管理。
像個火車頭一樣撞過來,謝雲鶴覺得自己隻是小小摔了一下,還挺好的。
這名自我介紹叫溫福滿的少年,是溫令則的弟弟。
他和他的小廝年糕正在給人挨個道歉,並且掏出靈石賠償那些因為他而遭受了無妄之災的修士們。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句話也適用在修士們身上。
一看到罪魁禍首是這麼個財神爺,一般人的氣很快就消了。
謝雲鶴也被溫福滿塞了一千靈石的賠償金。
“對不住啦謝道友,剛剛撞了你。”
兩人簡單認識了一下,然後溫福滿就開始往外掏靈石,認真地給這位謝道友道歉。
謝雲鶴剛想拒絕。
對方就將靈石塞在了火球的鳥窩裏,然後就跑走了。
謝雲鶴也不想的啊,怎麼走個路的功夫就有了一千靈石呢?
他的想法和這裏的其他修士同頻了。
這是哪裏來的財神爺啊?
但說真的,謝雲鶴覺得他對這個白胖少年的印象變好了。
闖了禍還會認真收拾闖禍造成的麻煩,是個家教很好的小傢夥。
原本混亂的宮殿大殿,此時又是一片祥和。
剛剛修士們罵人的聲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拍馬屁的聲音。
小道旁。
“剛剛衝撞了溫公子,真是不好意思,這些靈石你要嗎?”
謝雲鶴看向一旁的溫令則,有些尷尬地將火球連著它的靈石窩遞到了溫令則的麵前。
“沒事,畢竟是舍弟闖的禍,怪不得你。”
經過了一番整理,溫令則又是優雅的溫公子了。
他沒有對這個意外說什麼,隻是有些意味不明地看了謝雲鶴一眼,就走出了小道。
溫令則的小廝並不在身邊,此時他孤身一人走了出去。
謝雲鶴看了這個人幾眼。
就轉身進入了“靜修室”的大門裏,穿過小道,走進了一個稍微寬闊點的長廊。
這裏的格局與另一邊的不同,沒有休息用的小客廳,而是直接進入了長廊中。
長廊內的格局倒是與“浴池”那一邊的很像。
左右兩邊都是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