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晝醒來的時候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就記得他之前好像是在休息石室裡的。
哦,對了,當時那個叫黎野的人,居然把他的冠羽給削了!
可惡至極!
他當時和黎野打起來了,對方完全不是他的一招之力啊。
再然後呢?
姬明晝思考了一下,然後發現腦袋上有點疼。
他不會是被人打暈了吧?
這一點先存疑。
姬明晝發現了一個更糟糕的事情。
他現在到底在哪裏?
好像是在什麼溫暖的水裏麵?
而且他的腦袋好像被固定住了,根本動不了。
剎那間,姬明晝想起了謝雲鶴他曾經不經意間說過的話。
“它看起來很好吃。”
該死的!
他不會被人放在鍋裡煮了吧?
姬明晝想起了那個給他搭鳥窩的人類,心中恨恨。
沒想到之前對他這麼好,原來是要養肥了再吃啊!
人類真的相信不得啊!
沒想到看起來最和善的那個,心最狠!
這麼一想,姬明晝心中越發悲涼。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不能做別人餐盤上的烤雞!
姬明晝在池水中掙紮了起來。
“咕嘰咕嘰——”
拍打水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個鍋也太大了吧?
姬明晝的脖子被卡在木盤子裏,完全不能看到周圍的環境,也沒辦法低頭鑽到水裏,隻能看到一片白霧茫茫。
直到腦袋上投下來了兩大片陰影,姬明晝才感覺有點不對勁。
上方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它在幹什麼?”
謝雲鶴疑惑地開口。
在謝雲鶴看來,火球正在池子裏上下撲騰,但是由於腦袋套了個遊泳圈,咳不是,是套了個木盤子。
導致它的行為看起來挺滑稽的,一頓撲騰,最後卻回歸了原樣。
“可能是這種妖獸的修鍊方式,我們最好不要插手。”
趙立一本正經地說道。
真的嗎?
謝雲鶴對於這個觀點持保留態度。
“我還是把火球弄出來吧,可能它是難受了。”
謝雲鶴伸手抓住了火球的木盤子。
連盤子帶火球拿出了水麵。
姬明晝隻感覺整個鳥離開了溫熱的水池,然後有一隻手摸到了他的腦袋上。
他順著手看了過去,是謝雲鶴。
啊,大壞蛋!
脖子被卡住,但是姬明晝脖子以下還是自由的呀。
他的身體開始了瘋狂的扭動。
左勾拳,右勾拳!
鳥鳥拳,拳拳致命!
謝雲鶴一個巴掌握住了瘋狂扇動翅膀的火球,感覺自己更加搞不懂火球在想什麼。
不過這個木盤子套上去容易,拿下來有點麻煩啊。
火球腦袋上的毛又蓬鬆出來了,導致差點弄不出去。
不過這難不倒謝雲鶴,他撈了一點池子的水,淋在了火球腦袋上。
一淋上水,火球腦袋上的絨毛就癟了下來。
謝雲鶴很滿意,這不就變小了嗎。
姬明晝都被搞懵了,幹啥幹啥。
然後猝不及防之下,就被人按住腦袋,從木盤子中間的洞裏被弄出來了。
離開了木盤子,姬明晝才能上下左右轉動腦袋看看自己這是在哪裏。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穿著白色浴衣的少年。
在朦朧霧氣中,對方垂眸看他,沒什麼表情,看起來竟然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清冷感。
姬明晝愣了愣。
再看這環境,他又是一愣,浴池?
這是在泡澡?
這時他又發現白霧中好像還有人。
因為那人的笑聲實在是太囂張了。
“哈哈哈哈哈哈……”
謝雲鶴無奈回頭,看向身後的趙道友。
沒想到啊,趙道友竟然是個如此愛笑的修士。
笑點可能有點低了,從剛從他拿起火球和木盤子的時候就在笑。
這好笑嗎?
謝雲鶴搞不懂修仙界修士的腦迴路。
“趙道友,有這麼好笑嗎?”
“不好意思,我天生愛笑哈哈哈。”
姬明晝看向謝雲鶴身後,居然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色袍子的修士。
身材不錯,就是長相平平。
所以,這兩人是在……共浴?
姬明晝內心震驚。
他們在幹什麼?他們在幹什麼?
為什麼他們洗鴛鴦浴還要帶上他這個無辜的小鳥。
浪蕩、無恥、不守男德!
姬明晝非常生氣。
想也知道他們在這裏幹了什麼!
而冰清玉潔的他竟然泡在他們的洗澡水裏!
他髒了!
謝雲鶴看著手裏瘋狂撲棱的火球,內心不解。
還是放手讓火球回到了水裏。
沒想到來到水池裏的火球更是狂扇翅膀,一下子就飛到了池子邊上。
整個鳥糰子都團成了一團,背過身去,看起來非常自閉。
火球心,海底針啊!
“它這是被池水燙到了嗎?我以為它不會覺得燙的。”
謝雲鶴思考了一下,得出了個人認為最接近的答案。
可能就像他一樣,無法承受龍蘊樹液的洗筋伐髓的痛苦,所以到岸上歇一下吧。
“有可能吧。”
趙立終於笑夠了,點頭肯定了謝雲鶴的猜測。
這隻是一個小插曲。
受傷的隻有一隻火球罷了。
兩人還是繼續修鍊。
謝雲鶴可以感覺自己體內的經脈在不斷拓寬中。
連丹田內的海洋也在變寬變深。
之前他都以為自己的丹田內的靈力海洋已經快要到極限了,沒想到還能拓寬。
這或許就是之前師姐們和師父說的打牢根基吧。
三天的時間稍縱即逝。
當謝雲鶴感覺到池子裏的金色物質對他的幫助已經不大的時候,他起身離開了池子。
到屏風後換好了衣服,將浴衣收了起來。
出來後看到還在閉目修鍊的趙立,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不打擾對方修鍊。
“火球,我們走吧。”
謝雲鶴撈起在鳥窩裏睡著的火球,連鳥帶窩抱著走了。
那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火球突然又不生氣了,然後居然自己試著下水了。
居然也吸收了不少有利於修為的龍蘊樹液。
也還好這個池子裏的池水源源不斷,金色物質被吸收走了,自然會有新的補上來。
而且趙道友對於一隻鳥加入了池子這事也沒什麼意見。
兩人一鳥就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三天。
第三天的時候,也就是上午的時候,火球突然就在池子裏睡著了。
還好謝雲鶴髮現有點不對勁,才將它撈了出來放在了鳥窩裏。
謝雲鶴嚴重懷疑火球該不是虛不受補了吧??
畢竟也纔出生沒幾天呢。
還是個鳥球球。
謝雲鶴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
“謝道友,再會啊。”
他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是趙立。
謝雲鶴沒有回頭,而是伸出手揮了一下。
“再會。”
木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