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是執法堂專門設定的執法幻境。
裏麵的詹堂主也不是真的執法堂堂主。
而是一縷詹堂主的神魂幻化而來的幻境投影。
由於詹堂主神識強大,這一縷的神魂就可以同時存在於上百個執法幻境中。
也就是說可以同時進行上百個執法審判。
這個對詹堂主本人是沒有什麼損害的。
幻境投影擁有一定的詹堂主的思維能力,並且可以將比較重要的記憶傳輸給詹堂主。
如果幻境中的詹堂主搞不定的話,就可以召喚原身降臨幻境進行審判。
外界的影壁則是可以投影出幻境中的情況,大大小小的影壁有幾十個。
但是眾人們聚集的超大影壁是最大的一個。
C位!
一般用於播放比較吸引人的案件。
其他那些不太吸引人的,就順著到中型影壁處播放。
以秦煜的名氣,大家都認為他會榮登超大影壁。
這個確實,因此越來越多的人聚集了過來。
一旁的中型影壁都沒人關注了。
眾人聚精會神地看著案件的進展。
直到留影石裡的褚元烽喊出了“野男人”等字眼的時候,全場嘩然!
竟然是如此!
居然是嫉妒哥哥未來的道侶!
眾人對褚元烽指指點點。
這個人好離譜啊!
有些女修士則是雙手捂臉,在謝雲鶴和褚元洲之間來回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莫名紅了臉。
幻境內的人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更別說很少來執法堂的褚家兄弟了。
一場巨大的社死風暴正在襲來。
正在療養室裡呼呼大睡的謝雲鶴也不知道,社死風暴朝著他蠢蠢欲動。
幻境中,執法堂上。
留影石播放到褚元洲認下了罪狀並提出賠償為止。
播放結束。
這還不止!
秦煜還拿出了另一個物證——毒湯!
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毒湯中儲存了一碗。
褚元洲恍然大悟,難怪他覺得之前收拾的時候,毒湯那裏少了一點的樣子。
書案後方的詹堂主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他揮了一下手,一隻小灰鼠就出現在了執法堂內。
那是一隻奇怪的小灰鼠,它竟然穿著一身與黑衣人們同款的執法堂衣服。
衣服專門為了小灰鼠設計,是一款貼合鼠身的修身小衣服,顯得小灰鼠神駿無比。
“吱吱吱——”
隻見小灰鼠目標明確地照著秦煜跑去。
秦煜將那一碗毒湯放在了地上給它檢驗。
這隻小灰鼠是詹堂主的寵獸,名字叫鼠捕頭。
品種是萬毒鼠,萬毒不侵,可以辨別各種毒藥類的東西。
小灰鼠湊到了毒湯附近,湊過去喝了一口。
它人性化地發出了砸吧嘴的聲音。
然後朝著後麵的詹堂主跑去。
“吱吱吱——唧唧唧——”
詹堂主認真傾聽,時不時點頭。
小灰鼠一邊說話,還一邊演示中毒效果。
它拿起一隻爪子,無實物表演喝湯,然後掐住自己的脖子發出了“嘎嘎嘎”的聲音,再之後開始擺動屁股,嘴裏發出“噗噗噗”的放屁擬聲詞。
然後捂著肚子滾來滾去。
這是藥物效果展示。
鼠捕頭不愧是鼠捕頭,是執法堂的好幫手,活靈活現地展現了中毒者的樣子。
這就算是影壁前的人也看得懂。
“這次鼠捕頭沒有表演倒地蹬腿,看來這個毒的毒性不大。”
“看來這個褚元烽還是有點良知的,沒有下死手。”
“毒性不大,但是侮辱性很強啊,你看這毒湯分明是會把人的嗓子毒啞一段時間,還有會整日放屁和鬧肚子呢。”
“是啊是啊,好可怕啊。”
詹堂主也得出了差不多的結論。
“啪!”
他拍了一下驚堂木,目光如炬地看著褚元烽。
“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弟子、弟子認罪!”
這個地方氛圍感太強了,褚元烽哪裏經歷過這個,再說了確實是他乾的。
他也算一人做事一人當!
“啪!”
驚堂木又被重重拍在書案上。
詹堂主表情嚴肅,沉聲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但念在你態度良好,且下毒未遂,從輕處罰!”
“根據宗門的宗規,你將被處以以下懲罰,一是投入問我幻境一次、二是隨機懲罰一次、三是在執法堂服役一個月、四是賠償受害者損失。”
“你可有異議?”
執法堂下的褚元烽瘋狂搖頭。
“弟子沒有異議!”
這些懲罰聽起來好像還可以,第三項和第四項好像不難。
執法堂裡是有一群服役的弟子,一般都是犯了一些不大不小錯事的弟子,平日裏在執法堂裡幫忙,比如掃地刷茅廁之類的。
至於賠錢,一開始他就有這個打算的,不算為難他。
但是第一項懲罰問我幻境是什麼?
還有第二項的隨機懲罰是什麼?
褚元烽此人平日裏很少關注宗門內的資訊,生活在自己一畝三分地裡。
平日也沒有人來招惹他,因為他脾氣不好。
所以很少接觸過執法堂。
隻知道執法堂威名赫赫,所有進過執法堂的弟子,最後都會被成功改造成好好弟子。
據說是因為不想再進去一次執法堂?
褚元烽也懶得探究其中的原因。
而他這一次之所以給謝雲鶴下毒,那也是臨時起意的。
晚上他回到與哥哥相鄰的洞府,然後就聽到哥哥洞府裡傳來爆炸聲。
嚇得他立馬竄了進去,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了。
或許是因為爆炸的聲響,也或許是根本沒有防備過褚元烽,褚元洲在那時沒有發現褚元烽。
於是褚元烽就看見了,他的親親哥哥在灶台那裏——煮!雞!湯!
剛剛的爆炸就是第一爐犧牲的雞湯。
褚元洲是個煉丹的天才,可是天才和蠢材也隻有一線之隔。
灶台上架著的煉丹爐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哪怕褚元烽也沒有下廚的經歷,但是他也是有常識的。
煉丹爐是法器來的,畢竟煉丹是一個既消耗靈氣又消耗靈火的技術。
一般來說放在鍋裡要燉很久才能煮爛的雞肉,在煉丹爐裡可能一會兒的功夫就被燒成了焦炭了。
褚元洲看到了煉丹爐裡已經隨著爆炸灰飛煙滅的靈雞,表情沮喪。
他喃喃自語:“看來火候太大了,下一爐要用小小火熬煮靈雞。”
一邊唸叨著一邊又重新放進了一隻帶毛的靈雞進入煉丹爐。
連毛都沒有拔!
但是褚元烽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已經被褚元洲的反常吸引了注意力。
哥哥他為什麼會在廚房裏?
以前他從未下過廚!
煮雞湯?
完全沒有必要,喝那個對於他們這些金丹期的作用不大。
除非他是煮雞湯給別人的!
褚元烽看了一眼地上一群瑟瑟發抖的靈雞。
眼神銳利。
而且他還買了不止一隻靈雞!
他想煮很多次雞湯!
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