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了褚元洲眼中無形的威脅。
褚元烽被鹹得眼淚都出來了。
一顆晶瑩的淚珠劃過他的臉龐。
他吸了吸鼻子,顫抖著嘴唇開口。
“好喝……太好喝了……哥哥好廚藝!”
“好喝就多喝點。”
褚元洲溫和地笑了。
房內的三人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真是感人的兄弟情啊。
褚元烽之前多麼桀驁不馴的小子,被哥哥喂湯居然還感動哭了。
謝雲鶴看到後感觸更深。
他有點想他的妹妹了。
《龍傲天他一心隻想修鍊》這本書就是他妹妹按頭給他安利的。
她曾經說過她非常崇拜主角秦煜。
謝雲鶴當時還覺得有點吃醋,怎麼不崇拜哥哥呢。
哥哥也很帥的,以前也算是班草呢,成績也好,但是妹妹更喜歡紙片人。
將心比心。
其實他心裏也琢磨出來了褚元烽做這件糊塗事的原因了。
可能也是相似的心情吧。
見不得哥哥被人搶走注意力。
就像是小時候他和隔壁的朋友玩,回家後看到鬧脾氣的妹妹一樣。
當時哄了妹妹很久,並且答應要帶她一起玩後,事情才作罷。
當然長大後粘人的妹妹就消失了,說起小時候的這件事,她也矢口否認。
說她才沒有這麼蠢的時候呢。
不知道他穿越到了書中,他妹妹怎麼樣了?
謝雲鶴心思飄遠的時候。
褚元烽已經解決了所有的母雞湯。
戰績斐然!
一整個母雞湯都進了他的肚子。
秦煜看完了熱鬧,人也看完了,就準備走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修仙之人隻要靈力充沛,不用睡覺也是可以的,但精神上的疲倦卻無法抹除。
秦煜揉了揉腦袋。
話說他過來除了好奇,想看看前管事之外,還想幹嘛來著?
哦,想起來了。
秦煜看向了謝雲鶴。
“謝師弟,恭喜你成功拜入幽月尊者門下。”
“剛剛沒來得及跟你說,結界玉佩不用還了,我並不會在洞府常住,洞府裡你的臥房也可以繼續住,如果你有空的話照顧一下靈田就行了。”
秦煜想起了那被塞得滿滿當當靈穀的客廳。
覺得就算沒有拜師幽月尊者,這個謝師弟遲早都會冒頭的,他的種田天賦很高,是個人才。
謝雲鶴也纔想起了這件事。
說實話秦煜的洞府的靈氣密度實在是高,是一個很好的修鍊場所。
結界玉佩其實相當於一個房屋的門鑰匙。
之前他是秦煜洞府裡的管事,使用結界玉佩理所當然。
但是現在已經決定不做管事了,那拿著別人家的門鑰匙算是怎麼回事?
謝雲鶴還是想把結界玉佩還回去。
可秦煜說完後就一把抓過莫名沉默的褚元烽,和眾人擺了一下手就走了。
謝雲鶴都沒來得及說話。
褚元洲過去收拾了兩份竹籃子和食盒,也和謝雲鶴兩人告辭了。
他還要跟去執法堂,跟進一下他弟弟的事。
褚元洲打算走的時候被謝雲鶴叫住了。
“褚師兄!”
“嗯?”
褚元洲回頭。
“謝謝你來看望我!”
謝雲鶴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啊?噢……嗯……不客氣!謝師弟,過幾天我再燉一份雞湯給你!”
不知道怎麼的,剛剛看著還有點憂鬱的褚元洲此時好像打起了精神。
或許是收到了不知名力量的鼓舞。
他的桃花眼中重新綻放了光彩。
謝師弟沒有怪過他,太好啦!
褚元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
幾人走後,療養室內重新恢復了平靜。
月亮都爬到了樹枝上了,夜色有點深了。
外麵也是一片寧靜,偶爾摻雜著蟬鳴的聲音。
梅師兄已經很久都沒說話了,主要是被剛剛秦煜的執法堂的身份嚇到了。
他最怕那些人了。
幸好對方沒有注意他。
折騰了一通,兩人都累了。
梅師兄打了個哈欠,打算重新窩回自己的被子裏。
就在這時,兩人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往左邊的床榻廢墟看去。
謝雲鶴的暖玉床塌了,今晚他睡哪裏啊?
兩人又不由自主地朝著房間裏唯一的倖存的床榻看去——梅師兄的床榻。
那一瞬間,梅師兄的心頭閃過很多想法。
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啊!
要讓給謝師弟睡嗎?
但是謝師弟睡了他的床榻,他睡哪裏?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搭好的小窩啊!
被子都是上等的好被子,睡著很舒服的!
那就分一半的床給謝師弟?
那不是就同床共枕了?
梅師兄覺得謝師弟疑似斷袖,此舉不妥。
萬一謝師弟看上他了怎麼辦?
想著想著,就看到謝雲鶴從廢墟裡找出了自己的被子,在房間裏的空地上鋪了起來。
謝雲鶴可沒有梅師兄想得這麼多這麼複雜。
他的心思很簡單。
趕緊找個地方睡覺休息吧。
就算修仙者可以不睡覺,可他現在也修鍊不了啊,經脈還隱隱作痛呢。
保命要緊,熬夜什麼的要不得。
至於暖玉床沒了,他也沒想過同療養室的梅師兄會幫他。
本來兩個人就不是很熟,現在也就是半熟的狀態。
也不好意思麻煩對方。
而且他總感覺梅師兄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眼看著謝雲鶴都在地上鋪好了被子,打算睡覺了。
梅師兄纔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他都不問一下自己的嗎?
說實話,如果讓出一半的床榻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這人怎麼一句話都沒說就躺地上了。
梅師兄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了。
估計對方是不想麻煩他。
這倒顯得他小人了。
雖然他腦子裏也不自覺被褚元烽一聲聲的野男人洗腦了,但是真要說謝師弟是斷袖,他可是一點證據都沒有。
梅師兄又回憶了一下今天遇見謝雲鶴以來的事情,與其說對方是斷袖,那不如說對方還未開竅。
倒是那幾個過來探望的更像是斷袖。
“謝師弟,地上寒涼,要不我就分一半的床榻給你?”
梅師兄還是覺得應該賣個麵子給謝師弟比較好。
謝師弟不僅是他看好的未來掌門贅婿,妥妥的金飯碗。
而且剛剛他沒有錯過秦煜說的,謝師弟還是幽月尊者新收的徒弟。
就算淩大小姐不喜歡他,他本身也必然優秀。
這樣的人,又剛好在一個療養室裡,難得對方有麻煩,幫一下那就是雪中送炭。
這個買賣也挺劃算的。
謝雲鶴本來都要閉上眼睛了,聽到梅師兄的話,又驚訝地睜開眼睛。
然後就見到了梅師兄蹲在自己身旁,被繃帶纏滿的臉就這麼看著自己。
謝雲鶴倒吸一口冷氣,差點被嚇到。
繃帶裏麵露出來了一雙鳳眼,正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會麻煩到梅師兄嗎?”
謝雲鶴問道。
“不會,但是你未來要記得承我的情,以後苟富貴勿相忘。”
梅師兄也實話實說,就是看上你小子未來的錢途了。
謝雲鶴想起了梅師兄之前的“掌門贅婿”學說,頓時一頭黑線。
不會還記著這事吧……
不過,有床睡當然好過睡地板啦。
謝雲鶴也從善如流:“那就謝謝梅師兄了!”
梅師兄願意把床榻分他一半,實在是好人啊。
而且兩人都是男的,這確實很正常啊。
天劍宗的暖玉床寬有足足三米,躺兩個人是綽綽有餘的了。
梅師兄將自己的被窩往裏麵挪了一點,騰出了一半的空間。
謝雲鶴將被窩放了上去。
梅師兄鑽進了自己的被窩,重新獲得了安全感。
哎,外麵風雲變幻,太可怕了,還是像自己這樣好。
謝雲鶴鑽進了自己的被窩,心中感慨,還是床榻上好啊。
誰能想到,這一天天的,事這麼多呢?
兩人各自在被窩裏露出了一個腦袋。
並排躺著,竟然有一種寢室室友的感覺。
兩人又閑聊了起來。
男寢夜話模式開啟。
梅師兄好奇:“謝師弟,今晚來送湯的褚元洲和你什麼關係呀?”
謝雲鶴:“我們一起組隊完成過一個任務,之後一直有聯絡,今天在醫堂遇見了,褚師兄還好心帶我來療養室,那時候梅師兄你還在睡覺。”
梅師兄狐疑:“就這樣嗎?”
他做任務這麼多次,擁有這麼多隊友,怎麼沒人給他送湯喝?
梅師兄又問:“那個秦煜和你又是什麼關係?沒聽說他有關係特別好的人呀,謝師弟你竟然能夠得到他的青睞。”
謝雲鶴:“梅師兄,我之前是秦師兄洞府裡的管事,今天卸任了。”
梅師兄恍然大悟:“噢噢,你就是傳說中的審美格外不同的那個弟子啊?你覺得秦煜長得醜嗎?”
謝雲鶴黑線:“秦師兄長得很好看。”
其實根本看不到樣子,但也不能說人長得醜吧,他可是原小說裡認定的顏值超高人物。
梅師兄輕描淡寫:“在我看來也就那樣吧。”
梅師兄表麵淡定,實際上內心哭泣。
天道不公,嗚。
謝雲鶴驚訝,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覺得主角長得不好看的。
梅師兄真乃奇人也。
暖玉床緩慢而溫和地輸送著能量,就好像躺在一個電熱毯上一樣。
謝雲鶴感覺自己的經脈的傷口恢復速度都變快了。
枝梧尊者曾經說過,身上的繃帶會隨著身體的痊癒而逐漸脫落。
梅師兄身上的繃帶和謝雲鶴的是同款繃帶,都是來自於枝梧尊者的。
謝雲鶴思緒開始飄飛。
梅師兄渾身都是繃帶,連臉上都是,看來是傷得不輕。
梅師兄雖然總有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大半天相處下來,謝雲鶴卻覺得對方是個不錯的人,在幫忙製服褚元烽的時候也幫了忙。
而且梅師兄還慷慨地借出了半張床給他。
那麼到底是誰打的梅師兄呢?如此兇殘,連臉都不放過?
“梅師兄,是誰打的你?”
謝雲鶴冷不丁地問道。
他打算到時候實力強大了幫梅師兄打回去。
梅師兄僵了一下。
“咳咳,這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梅師兄心虛了。
開始用其他話題轉移謝雲鶴的注意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倒也還算和諧。
漸漸地梅師兄發現謝雲鶴不說話了,側頭一看,這小子睡著了。
梅師兄打了個哈欠。
他自己也困了,他將室內的靈石燈調整了一下,室內昏暗了下去。
也將腦袋窩進了被子裏。
療養室裡逐漸變得安靜了起來。
突然,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叩叩叩”
半睡著的梅師兄和睡著了的謝雲鶴同時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心聲難得的同頻了——
怎麼又有人來了?
這次敲門的人還沒等人說請進,就推門而入了,彷彿這裏是他家一樣。
“嗯?”
看到房內是昏暗狀態的,他有些驚訝。
屋內的靈石燈自動亮起。
來人一眼就看到了房內的狀態。
左邊的廢墟他掃了一眼就沒注意了,然後看到了右邊的床榻上。
兩顆腦袋露在被子外麵,看著門口的人,六目相對。
氣氛突然變得非常安靜。
來人遲疑地開口:
“你們這是……”
他是不是打擾房裏這兩人了?
為什麼要讓他看到兩個大男人睡在一張床上?
回去要洗眼睛了。
謝雲鶴驚訝地看著門口的人。
竟然是之前在醫堂的大堂為他就診的白衣醫修!
難道修仙界也有護士查房這一說?
醫修們竟然如此敬業?
白衣醫修走進了房間裏,解釋了一下過來的原因。
“我接到褚師弟的訊息,說五二一療養房的暖玉床被他弟弟弄塌了,褚師弟已經賠償了暖玉床的費用,我是過來送新床的。”
距離他收到訊息,還沒超過一盞茶的功夫呢,他之前以為這個療養室裡的人還沒睡下,才直接推門而入的。
謝雲鶴其實猜對了一半,他們確實會查房,因此進個療養室和進自己家一樣自在。
但是大多是集中在甲院那邊,那邊是超級重症患者所在地,必須經常照看。
甲院以下,沒有這個待遇。
今天也是特例,接到褚元洲的訊息的時候,他也很納悶。
到底是幹了什麼,才會把暖玉床都搞塌了?
見到室內的兩人後,白衣醫修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真相。
“你們這床,還要換嗎?”
白衣醫修決定要徵求患者的意見。
他覺得房內這兩人在一個暖玉床上還挺安逸的嘛。
萬一人家就喜歡這樣呢?
他可不做拆散別人的惡人。
謝雲鶴兩人被白衣醫修看得莫名其妙的。
師兄,你的眼神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