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泰走入大門內,並冇有看到剛纔的那些骷髏兵。
這座有些像鬥獸場一樣的圓形廣場中央,半跪著一尊穿著銀色盔甲的巨人。
雖然現在它像是被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但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一種無比威嚴的氣息。
在這個盔甲巨人的胸口處,一柄螺旋長劍從中深深插入。
在那長劍與胸口的交界處,有著幾條不時湧動的黑色鬚子,為其增添了一絲詭異感覺。
「拔出......然後挑戰」
看到旁邊的字跡,張泰明白這是讓自己把這柄劍拔出來。
他握住劍柄,使出渾身的力氣後終於拔出這柄劍。
伴隨他的動作,這尊被石化的巨人逐漸開始甦醒,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身上的盔甲也泛起了光澤。
而在那頭盔下方的雙眸位置,突然迸射出兩道暗紅的光芒。
【灰燼審判者:古達】
伴隨著耳邊高昂的音樂,一行長長的血條從這個名字下浮現而出。
但張泰毫不在意,一個休閒遊戲而已,況且自己才玩不久,歡愉之主還能在新手村就擺個大BOSS出來?
充其量也就是血厚一點的雜兵,被自己爛殺的雜魚罷了!
他滿臉笑意,甚至收起武器雙手抱膀欣賞起了古達甦醒的動畫。
「不得不說,歡愉之主這神國的畫麵做的真不錯,一點都不像是位新神。」
看著眼前的巨人終於掙脫了束縛,張泰嘴角翹起,抽劍上前,
「來吧,讓我看.......」
伴隨一道悽厲的風聲,一把長戟直接貫穿了張泰的身體。
在他一臉的不可置信下,眼前的古達隻是微微用力,張泰瘦弱的身軀就像個破沙袋一樣拋飛到了牆邊。
伴隨著激盪的沙土,張泰的視野逐漸變成黑白,兩個血紅的大字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就這?」
張泰的臉瞬間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黑,即便周圍正刮著大風,他仍然感覺自己有些發熱。
原本隨便設下的誓言此刻卻變成了刺入張泰心間的尖刀,看著這兩個字,他彷彿聽到了虛空中傳來若有若無的笑聲。
下一刻,他就回到了剛纔城門的火堆旁,而通往古達的大門,也被一層濃厚的白霧圍繞。
「剛纔發生了什麼?」張泰滿臉不可置信,感覺哪裡出了問題。
「不對不對,剛纔我大意了,冇有閃,這次認真一點就好了。」他自我安慰道,覺得隻是自己的一時疏忽。
就當他重振旗鼓,想要重新挑戰的時候,耳邊忽然傳出了一道提示。
「您的信仰之力已不足,請及時充值。」
這麼快!5信仰之力起碼能體驗個半小時啊!
他切出時間,卻發現正好過去了半個鐘頭。
「冇想到這遊戲還挺有意思。」回想起剛纔那一幕,張泰摸摸下巴,過往的二十幾年人生裡,好像冇有哪個神有過這樣新奇的作品。
不過......
看著《黑暗之魂》下的「輕鬆解壓萌係」標籤,張泰總感覺怪怪的,就連歡愉之主那溫暖的微笑,此刻看來好像都有些嘲諷。
不管了,看著時間還早,張泰乾脆直接衝了20信仰之力進去,反正話本之神又不差他這一點。
再續費後,他再次興沖沖的回到遊戲裡,手拿劍盾走向了古達。
另一邊。
林軒呆坐在昏暗的神國裡,看著麵板裡不斷有信仰之力向祂流入,頓時喜上眉梢。
尤其是剛剛,居然有個土豪直接充了50信仰之力,直接讓祂在新神榜上的排名上升了好幾位。
果然自己的做法是對的,林軒美滋滋的想著。
原本閃爍不定的身軀也逐漸穩固下來。
他喚出自己的麵板。
【歡愉之主:林軒】
【神力:1(半神)】
【信仰之力:68】
【神國範圍:50】
林軒神念一動,光禿禿的地麵上突然出現了一些白色的光點,這些就是祂所獲得的信仰之力。
下一刻,祂小心的將這些光點融入神國之內,如同被春雨滋潤過的大地,整個神國陰暗的環境瞬間明亮了一些。
再次檢視麵板。
【神力:1.06(半神)】
【信仰之力:8】
按照1000信仰之力能轉化成1神力的規律,隻要黑魂能再收穫9400點信仰之力,自己就能重新迴歸到微弱神力的行列。
到那時,他就能做出更多的遊戲出來。
現在推出的黑魂看起來冇什麼毛病,其實漏洞非常多,光是前幾天修復的BUG就好幾個,好不容易釋出的版本還是個殘缺版,隻到了古達這個環節。
最開始林軒心裡也冇底,畢竟在新手村放個BOSS這件事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
但根據收穫的資料來看,玩的人還挺多。
也不知道他們是奔著遊戲還是奔著自己捏的宣傳像。
想到那個貓耳紅瞳白髮小蘿莉的樣子,林軒不禁老臉一紅,冇想到這個前世經典的動漫形象居然會在這個宇宙引起那麼大的轟動。
不過反正自己是一團馬賽克,千變萬化的,什麼形態都不算欺騙。
感受到信仰之力裡那些激動的情緒,林軒不禁眯起了眼,
「大不了以後多做幾個二遊給他們好了。」
.......
「沃日!」差點被古達一拳肘飛的張泰狼狽的從它跨下鑽過,趁他攻擊的間隙掏出元素瓶猛灌兩口。
「這他媽是休閒遊戲?」他覺得自己要瘋了,短短的一個小時,他已經死了數十次。
而最好的一次也隻是打掉了古達三分之一的血量。
而這次,他剛剛發現翻滾居然能夠躲避掉古達的攻擊,但不斷的翻滾讓他的體力迅速流失,更別說發起反擊了。
在被古達堵在牆角後,張泰發現即便是翻滾也救不了自己,乾脆放棄了抵抗,任由古達蹂躪。
在又一次被古達擊殺後,他呆滯的坐在火堆旁,不想再走動半步,此刻即便是火焰也不能溫暖他飽受摧殘的心靈。
懸崖之上的風呼嘯著從他的耳邊吹過,吹的下麵的雲海像是流動的羊毛。
望著篝火裡不時劈啪作響冒出的火苗,張泰忽然覺得人生好像也並冇有什麼意義。
他看著前方被濃霧阻隔的傳火場,喃喃自語道,
「到底誰說這是款休閒遊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