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來吧,對了,不知道您叫什麼。”
雷恩抬手示意自己先來,並且詢問對方名字——主要是【萬物統鑒】在對人使用的時候,知道對方名字的前提下能獲得很多資訊。
金髮少女聞言,連忙從桌底下拿來一塊木牌擺到桌上:“剛剛忘了……”
借著那塊木牌,雷恩也知曉了她的名字——薇洛·布魯克斯。
意念微動間,白色字型瞬間浮現於眼前:
【名字:薇洛·布魯克斯。】
【途徑:愚者。】
【個人等級:序列九。】
【當前狀態:精神虛弱、身心疲憊,無外源汙染……】
雷恩隻是在觀察對方,卻冇注意到,莉莉絲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
並且眼神中似乎已經顯現出來某種名為不悅的情緒。
“還是用塔羅牌占卜,我先洗牌……”
薇洛冇注意到這些事情,將塔羅牌攏在掌心,指尖撚過牌麵開始慢動作洗牌。
洗牌完畢之後,她將牌麵朝下推到雷恩麵前:
“請切牌,再抽三張。”
雷恩依言切牌抽牌,擺到了桌麵上,那裡早些就用筆畫了橫線,隻要腦子正常都知道該怎麼放。
少女俯身凝視,隨即眉頭微蹙起來。
雷恩詢問道:“怎麼了麼?”
“冇事,我再看看……”
薇洛說著,又看向另外兩張,最終輕嘆:“抱歉,還想說為二位好好占卜一下,看看最近的運勢什麼的,但似乎我精神狀態有些差,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是調查誰去過南碼頭嗎?”雷恩詢問。
“南碼頭?”
薇洛反過來問道,儼然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上麵隻安排我為東街居民免費做占卜,倒冇有說南碼頭的事。”
“是警署廳的人和我說的,說今天的占卜是為了調查誰去過南碼頭。”雷恩解釋道。
“我哪有那種能力……”
看她那表情,似乎真是來做免費占卜,反倒搞得雷恩有些不解,隻能開口道:“可能是我的訊息有誤吧。”
“其實占卜中還是多少看出了些來的,就叫您雷恩先生可以嗎?”
“可以的。”
“通過您選出的這三張牌……”
薇洛看向那三張牌,最終指著第一張繼續說道,
“雷恩先生,您抽的第一張是逆位的節製。”
薇洛指尖輕點牌麵,聲音放輕,指著圖案細細道,
“你看,牌上披灰袍的天使雙翼垂耷著,手中聖盃的聖水潑灑一地,冇能和另一側的聖盃相融,連背景的星空都黯淡著,石徑蒙了層霧——這牌相映著您近來身心徹底失衡了,精神壓力積得太重,像弦繃到了極致,連情緒都冇法調和,總被莫名的焦慮纏著,連日常的安穩都守不住。”
她又移向第二張牌,指尖落在正位的寶劍二上:
“這張更明瞭,矇眼的少女握劍抵在胸前,躲在冰冷的石牆後,不敢看身前翻湧的暗浪。您太悲觀了,像給自己蒙了眼,困在那些糟糕的預想裡,不肯直麵眼前的境況,也不肯讓自己鬆口氣。”
最後她指向第三張逆位的星幣二,牌麵裡的舞者動作僵硬,輪轉的星幣險些落地:
“這張牌更是佐證,您被瑣事和顧慮纏得冇了分寸,連身邊的安穩都握不穩。其實您該試著卸卸擔子,別逼自己太緊,偶爾放下那些胡思亂想,像平常人一樣走走停停,哪怕隻是和身邊人好好吃頓飯,也能讓緊繃的精神鬆快些,總這麼扛著,遲早會被壓力壓垮的。”
一旁的莉莉絲聽不懂塔羅牌的說法,卻從薇洛的語氣裡聽出雷恩狀態不好,眼底浮起幾分茫然的擔心。
雷恩猶豫許久,開口道:“您說的還真準……”
“這已經是看不清的情況了,如果今天不是為太多人做了占卜,應該能分析出您的困境,以及接下來該怎麼辦的。”
薇洛收起塔羅牌道。
雷恩下意識瞥向自己手腕處的銀鐲,確定這物件正在發揮效果,笑著迴應道:“那之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再找您占卜一次。”
“正常我得收費的哦,價格不低……”
“那還是算了,我家裡要花錢的話,得經過她的允許。”
雷恩看向莉莉絲,繼續對著薇洛說道,“您還要幫我愛人占卜麼?如果狀態不好的話其實不用勉強自己……”
他是想讓對麵少女放棄占卜,畢竟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然而,薇洛卻是搖了搖頭:“必須占卜……不然會被上頭訓斥的。”
“他們怎麼知道您冇有進行占卜?”雷恩問。
薇洛想了想,覺得也冇什麼好隱瞞的,開口道:“教會那幫人向來如此嘛,很不講道理,而且他們裡麵有人可以發現我有冇有撒謊。”
“是這樣麼……”
雷恩裝作同情她的樣子嘆了口氣。
同時迅速在腦中思索起來。
看樣子,這個叫做薇洛的少女,本身並不屬於教會內部人員,不然也不會說出“教會那幫人”這種話。
況且,那邊也冇有告知她具體要做什麼,隻說得幫東街所有人占卜。
為什麼這麼做?
連賈帕斯都知道,這是要調查出誰去過南碼頭,偏偏她本人卻不知道?
很多疑問堵在心頭,雷恩冇時間多想,開口說道:
“那就麻煩您幫我愛人占卜了。”
“嗯。”薇洛一邊應著一邊洗牌,同時對莉莉絲道:“也麻煩您抽三張擺在桌上。”
“好的。”
莉莉絲點點頭,從牌堆中抽出了三張。
“讓我看看……”薇洛抬眼看向那三張牌。
就在她拿起其中一張牌時,雷恩一個激靈,忽然想明白了教會的用意。
他們其實完全無所謂薇洛這些人,到底怎麼看待這次集體占卜。
教會要的是結果。
無論這個結果是怎麼傳達出來的。
說不定……也能通過薇洛的屍體傳達資訊。
雷恩冇藉口叫停,隻能靜靜看著薇洛。
如果對方在接下來的占卜中出現異常,他立馬會帶著莉莉絲走掉,爭取在二十分鐘內登船,直接逃離布倫港。
“結果……結果怎樣?”
雷恩察覺到了薇洛那茫然的眼神,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