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床邊——準確說，是存在於床邊那片空間中的洛夜，看著床上那團劇烈顫抖的「被子卷」，猩紅的眼眸中，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的小聖女，怎麼能這麼可愛。
連害羞的方式，都這麼直白，這麼生動，這麼……讓人想繼續欺負。
洛夜突然想起剛才梅菲拉在徹底消亡前，用「**汲取」窺探到的，他意識深處關於卡提西婭的那抹金色暖光。
想起梅菲拉試圖汙染、扭曲那份「溫柔」時的可笑努力。
洛夜嘴角的弧度，溫柔而危險。 追書就上，.超讚
他的溫柔，他的在意，他的偏愛——這些都是真的。
但這份「特殊」，隻有卡提西婭有資格擁有。
也隻有她，有資格觸動。
任何試圖玷汙、扭曲、或利用這份特殊的人……
都會像梅菲拉一樣，連存在的痕跡都被徹底抹去。
洛夜的目光，穿透那層厚厚的鵝絨被，看到了裡麵蜷縮成一團、臉紅得像熟透蘋果、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的少女。
他心念微動。
一股溫暖、柔和、令人安心的神念，如同春日溪流，輕輕淌過卡提西婭混亂而羞恥的意識。
「好了，不逗你了。」
洛夜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笑意和寵溺。
「把頭露出來吧，別悶壞了。」
卡提西婭躲在被子裡，身體僵了僵。
她能感覺到那股溫暖的神念，像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柔地撫平她內心的慌亂與羞恥。
洛夜大人的聲音裡沒有責備，沒有不悅，隻有…笑意？
她猶豫了幾秒，才慢吞吞地、一點點地把被子從臉上拉下來，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寫滿羞怯與不安的藍眼睛，怯生生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洛、洛夜大人…」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
「對、對不起…我、我剛纔不是……」
「不是什麼？」洛夜的聲音裡笑意更濃，「不是在想我？」
卡提西婭：「！！！」
她猛地又把被子拉上去，蓋住整張臉，隻留下幾縷金色的髮絲露在外麵，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被子裡才傳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帶著破罐子破摔般絕望的承認：
「……是、是在想您……」
說完這句話，卡提西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預想中的「神罰」或「責備」並沒有到來。
她隻感覺到，小腹處的聖紋，傳來一陣清晰而溫暖的搏動。
「我很高興。」洛夜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我的小聖女，會想著我。」
卡提西婭愣住了。
高、高興？
洛夜大人……因為我想著他，而高興？
「不過，」洛夜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一絲玩味的嚴肅，
「下次再這樣把自己悶在被子裡，我就親自幫你掀開了。」
卡提西婭瞬間腦補了某個畫麵——洛夜大人真的親自伸手過來掀她被子，然後她穿著單薄病號服、滿臉通紅、無所遁形的樣子……
「我、我這就出來！」她慌慌張張地把被子從臉上扒拉下來，這次連脖子都紅了，但至少沒再當鴕鳥。
她坐在床上，低著頭，手指絞著被單，不敢看向洛夜的方向，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
然後，她感到自己絞著被單的手，被一股無形的、溫柔的力量輕輕握住。
洛夜的手掌比她大很多，可以將她的手完全包攏。
「卡提西婭。」洛夜的聲音近在咫尺，認真了幾分。
「嗯、嗯？」卡提西婭下意識地應道，依舊低著頭。
「抬頭，看著我。」
卡提西婭身體一顫，猶豫了幾秒，才鼓起勇氣，慢慢抬起頭，看向前方。
雖然她依舊看不見洛夜的實體，但她能感覺到——他就站在那裡，站在她床邊，猩紅的眼眸正專注地凝視著她。
那雙眼中，沒有戲謔，沒有玩味，隻有一種深邃的、讓她心跳再次失序的平靜。
「記住，」洛夜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烙印在她靈魂中，
「你不需要為想著我而感到羞恥，或罪惡。」
「你的信仰，你的依賴，你的…想念——」
他頓了頓，似乎刻意強調了那個字。
「——都是我允許，且期待的。」
卡提西婭的藍眸微微睜大。
洛夜大人的意思是……
他不討厭她想他？甚至…期待？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虛無——那裡是洛夜存在的位置。
她感到自己的靈魂被那句「是我允許，且期待的」輕輕托起，又在無盡的溫柔中緩緩下墜。
「可是…可是……」她咬著下唇，聲音細如蚊蚋，試圖抓住最後一絲理智的稻草，
「這樣…這樣想神明大人…是不對的…是褻瀆……」
「褻瀆？」洛夜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疑惑，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他輕輕笑了起來。
那笑聲低沉、磁性，帶著某種「你終於問到點子上」的玩味。
「我的小聖女，你是不是忘了……」洛夜的聲音放緩，每個字都像羽毛搔刮過她的耳膜，
「我們之間，是有契約的。」
契約。
這個詞讓卡提西婭身體微微一顫。
她當然記得。
那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在教堂內，她跪在粗糙的石地上，以最虔誠也最決絕的姿態，向眼前這位降臨的神明獻上一切。
「我…我記得…」她喃喃道，臉頰又開始發燙。
那些誓言，每一個字都刻在她的靈魂裡，她怎麼可能忘記？
「那便複述給我聽。」洛夜的聲音低沉。
「我的小聖女，你當時承諾，要向我獻上什麼？」
卡提西婭的身體微微顫抖，她閉上眼睛，長睫輕顫，用帶著細微顫音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背誦：
「我，卡提西婭…在此立下永恆之契…」
「願向您獻上我的靈魂，我的信仰，我的…身體，我的力量，我全部的未來，以及…一切的可能性。」
「自此，我的一切皆屬於您，我的道路由您指引......」